第166章 不願違背她的意願
戰離淵躺在一塊暗紅潮濕的石頭上。
石頭上面,有未幹透的血迹,吸引來不少毒蟲。
他的青的發黑的唇角,蜿蜒而下着絲絲黑血,順着脖子,流到到胸膛。
隻見他未穿衣服的上身,遍滿了三寸多長的裂痕,交橫錯綜,血肉迷糊,朝外冒着暗色的血液。
吸引來的毒蟲,像是渴血似的,快迅朝他的身體上爬,順着他身上的傷口,鑽到血肉下去。
那一幕,吓的紹元臉色大變。
但因吸引來的毒蟲實在太多,紹元寸步難行,無法靠近戰離淵。
眼看着各類毒蟲,似歸家般朝戰離淵彙聚,鑽到他的體内,紹元灰白着一張臉,吓的渾身冷汗:“主子,你醒醒,你快醒醒。”
戰離淵已經不堪體内劇毒的折磨,昏死過去。哪能聽到紹元的呼喊。
紹元急的像是扔鍋上的螞蟻,盯着戰離淵的身體,渾身寒毛倒立。
雖然,這不是第一次,看到自家主子毒發。
但卻從來沒有看到過如此駭人的一幕。
尤其是,自家主子的身上莫名的出現了如此多的傷口。
那些毒蟲,鑽入他的體内,或許對他體内的毒,起到攻毒的作用。
可紹元還是很擔心。
正常人的身體,像主子這般裂開似的血流不止。定然魂亡九天。
他實在是擔心,主子未被毒折磨死。也會因爲身體被血流幹而死。
“一定是西域之王他欺騙了王妃。算計了主子。”紹元緊緊攥着拳頭,恨不得代主子受過。
“主子,你等我。我這就去找王妃,她一定可以救你。”紹元冒着被主子降罪的危險,也要去請傲君。
“回來。”低沉的,微弱的,不可違抗的命令,從戰離淵的喉嚨溢出。
紹元一驚,回頭看去。便見自家主子,俊美絕色的臉上是劇毒折磨的表情,濃眉緊皺,五官猙獰,額角冷汗滑落,漸漸的睜開雙眼,痛苦的坐起身子。
“主子,你醒了。”見自家主子醒來,紹元面上一喜,“主子,你身上的傷……”
戰離淵赤紅如滴血的紫色雙眼陡然一冽,“出去。”
紹元還想再說什麽。可看到自家主子的眼神,震的不敢說話,應了一聲“是”便退了出去。
戰離淵低頭看着自己胸口的裂傷,好看的眉擰了擰,閉上雙眼,調起體内詭異的内功心法,将他體無完膚的身體籠罩起來。
也不知是何功法,竟讓那些毒蟲,都吓的如臨大敵,從他體内的傷口迅速往外爬。
但卻在爬出傷口時,掉在了地上的,抽蓄着身體。
一盞茶的功夫,他的身邊落了一地已死的毒蟲。
從來都隻見過,毒蟲将人毒死。
卻從未見過,人能将毒蟲毒死。
而戰離淵體内的毒,便有将五毒毒死的毒性。
當然,這些毒蟲,不是因爲吸了戰離淵的毒血,而被毒死。
而是因爲,在他們吸喝戰離淵體内的毒血時,被戰離淵以吸毒心法,将這些毒蟲體内的毒全部都吸到了自己的體内。
吸毒的心法太過兇戾,這些毒蟲承受不住,當即死透了。
吸了毒蟲的毒,戰離淵調整了半個時辰,終于将體内的發作的劇毒壓制住,身上裂開的傷口也漸漸的合了起來。
但卻并沒有愈合,隻是止住了血。看起來不那麽吓人。
穩定體内的毒,他拿起一旁的衣服,快速的穿在身上,迅速極快的出了石洞。
紹元一直不安的守在外面,看到自家主子終于出來,松了一口氣:“主子,你體内的毒怎麽樣?”
戰離淵二話不說,縱身上了一匹馬背,朝山谷外飛快的奔去。
從昨夜開始,戰離淵的心裏就一直不安。
總覺得,要有什麽事情發生。
可體内的毒,讓他寸步難行。
這幾日他不在,也不知道那丫頭現在怎麽樣。
她傷了虞潇兒,五仙教不會輕易放過她。
他必需要盡快回去看看。
紹元見戰離淵飛快的朝龍門客棧的方向飛去,連忙跟後追了上去。
戰離淵趕到龍門客棧的時候,已經是午後。
遠遠的便看到大批的唐門弟子,将整個龍門客棧都把起來。
他心裏“咯噔”一下,縱身下馬,直奔客棧。
唐門的弟子,雖不知道戰離淵是什麽身份,和自家少主又是什麽關系。
但卻是知道,他和自家少主同居一間房間,關系匪淺,必然是少主的心上人。
一看到他回來,便急步連忙迎了上去:“不好了,少主出事了。”
面具下的俊臉陡然寒徹陰沉的吓人,戰離淵眼底閃過一絲血腥,徑直躍身到三樓,推門而入,一股濃濃的藥味撲面而來。
銀啻焱正扶着昏迷的小女子,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手裏端着藥碗,往小女子的嘴裏喂藥。
聽到砰的一聲推門聲,即便不擡頭看,也知道是誰回來了。
戰離淵眉緊緊的皺了起來,快步到床榻前,看到面無人色,昏迷不醒的傲君時,心,狠狠刺痛起來,好像有人拿着淬了毒的針紮在他的心上,疼的她幾乎窒息。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銀啻焱的出現,讓他很爽,但此時此刻,卻也不是他去争風吃醋的時候,“她是怎麽受的傷?”
銀啻焱擡眼看了他一眼,用帕子擦了擦小女子嘴角的藥汁,扶着小女子慢慢的躺回床上,起身走桌子。
“她傷到哪兒了?”撫摸着小女子蒼白到支離破碎的臉龐,戰離淵眼中是濃濃的殺機,“五仙教做的?”
眉宇滲出來的寒意,似冰點砸在人的心上,讓人心生寒意。
銀啻焱回頭看他,見他去扶傲君,瞳孔一冷:“他傷在胸口,傷及心脈,剛渡過危險期。至于兇手,那要你自己去查。”
說罷,銀啻焱将一個瓶子放在桌子上,轉身出了房間。
隻是在邁步出房間的一瞬間,滞了滞腳步,沒有回頭:“孤若想帶她走。沒有人可以阻攔。但孤不想違背她的意願。戰離淵。你若護不了她的周全。讓她在你的身邊,受到的隻有傷害。孤會讓你付出比十年前,更加慘痛的代價。”
語罷,銀色的身影,如一抹月光,消失在門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