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情深的手頓了頓,最後才收了回來,今天,他是打算跟她求婚的,卻不想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
“何奈,我想回家……”袁未淺擡頭,淚眼婆娑的望着他。
她知道,爸爸剛剛說的一定是氣話,他們不會不要她的,媽媽也一定不會死的,一定不會。
回去袁家的時候,門口已經挂滿了白绫,袁未淺心裏一緊,整個人幾乎暈厥過去,不可能的,媽媽絕對不會丢下她的,他們一定是在和她開玩笑。
“媽媽……我要找媽媽……”袁未淺像是入了魔一樣,嘴裏一直碎碎念着,人卻久久不敢進去。
“淺淺,我們進去吧。”何奈歎息了一聲,扶住了袁未淺的肩膀,如果可以,他甯願替她承擔所有的傷痛。
何情深站在他們身後,隔着一段距離,目光深沉的望着他們,他感覺的到,他生命裏最重要的東西正在一點點的失去,心裏莫名的就空了那麽一塊兒。
此時此刻,他除了靜靜的陪伴,就是默默的守護,這個女人,他必須要讓她幸福。
袁未淺幾乎是被何奈拽着,剛進了家門,就被李姨攔了下來,“小姐,你還是先别進去,先生正在氣頭兒上……”
李姨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是袁中傑不讓她回家,或者說,他說的是真的,他們以後都不再是父女了。
“李姨……”袁未淺艱難的開口,一張嘴,滾燙的淚水又滑了下來,聲音也跟着哽咽了起來,“我隻是……想看看媽媽……”
李姨看着她,無奈的搖了搖頭,“小姐,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啊,太太已經爲了你幾天都……哎……”
李姨沒有說下去,卻是把門口讓了開來,袁未淺也是她看着長大的,能不心疼麽,可是這次的事情卻真真的是由她而起。
或許,真的就是命運弄人吧。
袁未淺進去的時候,家裏的大廳已經布置成了靈堂,媽媽就躺在大廳的中央,身上蓋了整塊兒的白布。
“你們做什麽!我媽媽沒有死!”袁未淺像是瘋子一樣沖了過去,掀開了那塊兒白布,緊緊的抱住了李大琴。
她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媽媽,她沒有死,一定沒有死,媽媽絕對不會離開她的!絕對不會!
“袁未淺!”袁中傑站在二樓的樓梯口,瞪着袁未淺,眼睛裏竟全都是恨,“你給我滾!袁家不歡迎你!”
說着,他已經快步的下了樓,把袁未淺從李大琴身邊拽了起來,“滾!以後都不要讓我再見到你!”
“爸爸,我隻是想陪……”
“滾!”袁中傑幾乎是聲嘶力竭,指着門口的手都在微微的顫抖。
他這一輩子,就隻愛這麽一個女人,原來總是因爲工作忙,一直都沒有怎麽陪伴她,總以爲他們還有的是時間,可沒想到,竟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甚至,她連一句遺言都沒有留給他。
“叔叔……”
何奈想說些什麽,卻被袁中傑給打斷了,“何奈,帶她走,我現在不想見她。”
“先帶淺淺回何家吧。”何情深緩步走了進來,朝着何奈淡淡的開口,而他自己則是站在了袁中傑的身邊,似是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