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1命格,侯爺要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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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顔一臉受教的聽着,母女兩人正說的仔細,外頭一陣嘈雜的腳步聲響起,還沒等宛儀郡主有所反應,簾子掀起來,莊子上的管事并府裏的内院管事嬷嬷一并出現,看到宛儀郡主母女,撲通一聲跪了下去,“夫人,三姐,兩位趕緊回府吧,侯爺,侯爺怕是要不行了……”

恨不得把自己的心都剜出來讓容顔一塊帶過去!

母女一塊用過午飯,樂哥兒已經在奶嬷嬷的懷裏睡着,被抱了下去,宛儀郡主覺得精神還好,便和容顔說些過節的事兒,又把京中各府諸事,以及哪府哪位太太的性情,各家奶奶的忌諱,各王公貴族家的親戚關系,誰和誰家不對付等一一的和容顔述說了一遍,其實這些事情她以前都和容顔說過,但她一想到容顔年後就要出嫁,宛儀郡主就覺得心裏堵的慌

宛儀郡主樂哥兒,“……”您說瞎話可夠說溜滴

“好了,你又欺負樂哥兒有你這麽當姐姐的嗎?”身後,傳來宛儀郡主溫柔的嗔怪聲,容顔嘿嘿一笑,伸手把糕點塞到樂哥兒手裏,一臉的理直氣壯,“娘,我這是教他說話呢”

樂哥兒看着自家姐姐那沒啥形象的傻樣兒,翻了個白眼兒

容顔則是哈哈大笑,用着得意的眼神望過去,“來,樂哥兒喊聲姐姐,這些點心都是你的哦”

樂哥兒不幹了,氣呼呼的坐在鋪了薄錦墊的木桌上不動了

來回幾次的反複之後

宛儀郡主對着幾名前來回事的婆子笑道,“這些事兒就到這吧,有什麽事情明個兒再說”她笑着擺擺手,讓她們退下,自己則端了丫頭遞來的茶抿了兩口,遠遠的聽到有樂哥兒銀鈴似的笑聲傳過來,她扭頭,看到院中另一個角落的葡萄架下,容顔和樂哥兒兩人在那裏正玩的高興,自家的女兒和個孩子似的拿了塊糕點在逗樂哥兒,眼看着樂哥兒伸手夠到,她卻擡手送到了自己的嘴裏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日頭漸漸移到了正頭頂

容顔也不管這些,隻懶懶的和樂哥兒玩鬧,等着用午飯

宛儀郡主在不遠處的竹編滕椅上和幾個莊子上的管事婆子說話,大後天就是十三,她們要回去,可這莊子上的人也是要過節的呀,所以,宛儀郡主趁着這個時間把一些過節的章程都定好,每家每戶二斤肉,三斤白米,五斤白面,另有一個五兩的紅封,當然,管事的還會更多些,就這些,讓莊子裏的人是各各對着宛儀郡主感恩戴德,甚至有幾戶人家在她們母女住的院門口磕了頭

家夥以爲容顔和他鬧着玩呢,坐在容顔的懷裏咯咯直樂

翌日一早,李嬷嬷便過來喚了竹和丁香兩女,幾人帶了些東西,一行有十幾名丫頭婆子趕在中午前回了城,容顔覺得自己沒什麽精神,就着人把樂哥兒抱過來逗着她玩兒,家夥仍是不出聲,隻朝着她伊呀的笑,逗的狠了便急眼,朝着容顔手上,臉上的拍過去,有了之前的那一回,容顔可不會由着他抓中呢,她伸手便也在他胖呼呼的手背上拍一下

晚上用過飯,容顔哄了老太爺回到院子,自己也歇了下去

半下午的功夫轉眼而過

不過轉而她就笑了,有經驗的老人家不都說,夢是反的麽,嗯,她做了惡夢,這證明和沈博宇的婚事是好的!

難道說,兩人的婚事還要起波瀾?

她夢裏可是婚事沒成的呀

可瞬過一覺,被那場惡夢一攪合,容顔卻不知不覺得抛開了心頭的紛雜,隻擔心起和沈博宇的婚事來

她覺得委屈!

這樣的鬼地方,她到底是爲什麽來的?

重新淨了面,挽了個家常的鬓發,容顔這會的心情已經好了不少,剛才隻是被宛儀郡主的緊張情緒感染,站在院子裏她就突然而然的湧上一股子委屈,她好好的現代不待,做什麽非得讓她穿到這裏來啊,這裏沒有空調冰箱風扇都沒有,空氣倒是新鮮,可能當飯吃嗎,夏天一動一身的汗,稍一不慎要捂出痱子來了,冬天則是滴水成冰,把自己包裹成桲子還凍的直打哆嗦

“沒什麽,奴婢去給您打水梳洗”山茶一溜煙的跑出去,屋子裏幾女都笑了起來

容顔似笑非笑的嗔她一眼,“你說什麽?”

山茶聲的嘟囔着,“不是有句話說啥,醫者不自醫嘛”

“不用,你忘了我自己就是大夫來着,我還不知道自己的情況?”她說着話已經扶了竹的手在一側的椅子上落坐,伸了伸手腳胳膊,“你們看,真的沒事”

萬一跌壞哪裏呢?

“可是姐,您是從榻上跌上來呢,還是讓大夫仔細瞧瞧吧?”

“山茶回來,不用去,我不過是跌了一下,好着呢”

她揉揉有些發脹的眉頭,手扶了腳蹋起身,外頭侯着的白芷幾個已經聽到了動靜,挑簾進來,看到容顔這個樣子不禁唬的臉都白了,“姐,您這是怎的了?可有摔壞了哪裏?”山茶卻是已經轉了身子,拔腳朝外跑,“奴婢去喚大夫——”

原來是滾到了地下,全身劇痛

半空中風聲呼嘯,那鷹兒一松爪子,她從空中往下墜,吓的她驚醒

她又急又氣,使勁的掙紮,甚至使出銀針去刺那鷹兒

可是,天空飛來一隻鷹,竟然伸了長長的利爪,把她給抓起來飛遠……

她吓的大哭,擡腳往人群裏頭沖過去

容顔點了點頭,索性整個人都躺了下去,咪了眼憩——腦海裏的場景亂的很,一會是前世的,一會又是這一輩子的,還有,她竟然做夢夢到自己和沈博宇成親,十裏紅妝,風光無限,可是,就在她們要拜堂的時侯,突然從天降下一根手臂粗的棍子,對着她和沈博宇當頭打了下來,沈博宇想也不想的往外推她,自己則被那棍子打中……

“嗯,姐您歇着,奴婢給您打扇”

“嗯嗯,好白芷,你就别唠叨我了,讓我靜一會呀”

“我就是突然覺得挺累的,白芷,你有沒有這種感覺?”半靠在軟枕上,容顔咪了眼,聲音裏都帶了兩分的軟綿無力,聽在白芷耳中心疼極了,她抿了抿唇,輕聲的勸着,“姐您是累了吧,奴婢早就勸您了呢,您看看您,一做起事情來就連飯都要忘記吃,看賬寫東西,哪樣不是要用腦子的?您偏不聽,還不許奴婢和夫人和沈世子說,現下知道累了吧?”

“姐可是有什麽心事嗎?”

“是,姐”

回到屋子裏,白芷山茶幾女輪流打扇,屋子四角鋪了冰盆,容顔隻覺得有股子火氣往上竄,邪火,她用力的壓了兩下,最終帶了幾分煩躁的吩咐道,“去,給我再添兩個冰盆來”擡頭看了眼一臉詫異的白芷,她有些懊惱的拍了下腦門,擺擺手,“算了,别再折騰了,一會傳到娘的耳裏又是麻煩”即是不添冰盆,她便扭頭吩咐山茶,“再去給我端碗新榨的冰糖梨汁水來”

嗯,陽光太刺眼,害的她眼都開始落淚了

走在院子裏,容顔擡頭看了眼頭頂上的太陽,她咪了下眼,一滴淚落下來

“嗯,娘您歇着,女兒晚上再來陪您”

午飯罷,宛儀郡主便焉焉的對着容顔擺了手,“你且回吧,我咪一會兒啊”

可她還不敢多說,萬一宛儀郡主鑽了牛角尖兒,要是從心裏自責起來,她還得勸不是?

她好端端的招誰惹誰了,不過是去了一趟法嚴寺罷了,竟然招來了殺身之禍!

容顔也覺得憋屈啊

重生一回,她可不想就這麽掉了腦袋啊

再不然,難道自己進宮和皇上坦白說,你看看你信任哪個皇子,打算立哪個皇子爲儲,你就把我嫁給他吧,因爲法嚴寺的大和尚說了,我是鳳皇天命?皇上估計得把她直接給關起來,事後若是把她嫁給皇子則是好的,萬一不成,說不得她腦袋都得跟着搬家!

她腦子抽了吧

因着這個念頭的突然出現,随後母女兩人的相處雖然氣氛溫馨,可宛儀郡主的眼底深處總是多了抹憂色,容顔看着也沒多勸,這種事情她勸也勸不了,再說,她心底何嘗不壓着一份的擔心?宛儀郡主以爲她不曉得這件事情的嚴重,她又哪裏不曉得呀,她知道的清清楚楚好不好?可她能怎樣?難道說,主動退了沈博宇的婚,自己孤身一人縮到大山裏卻生活一輩子?

想到最後這條路,宛儀郡主激棱棱打了個冷顫——這事兒,她絕不會允許出現!

要麽,就隻有死路一條!

要麽,嫁皇子

就那大和尚的幾句話,容顔就絕不可能會嫁給沈博宇!

這事就這麽說定了,宛儀郡主看着容顔明媚的笑,心情慢慢也跟着松快了起來——隻是這種松快卻是建立在幾絲的陰霾之上,雖然容顔再三和她保證,當日的事情已經處理好,而且,沈博宇也把寺中相關人員都給遠遠的打發了,可是,孰知皇家殘酷,天家無情,甚至親眼看過皇權更疊的宛儀郡主實在是放心不下呀

宛儀郡主點點頭,“好,那我明個兒就讓她們回去”

“就讓竹和丁香先回去吧”她們兩個屬于心思,做事沉穩的人,收拾,整理屋子正合适

“嗯,剛才是娘多想了,那個孩子是個好的”她伸手把吃了兩塊糕點的樂哥兒抱回來,拿了帕子給他擦拭了嘴角,又心的喂了他些水,把他交給一側的奶嬷嬷抱下去,“咱們十三回府,沒什麽問題吧?我明個兒讓李嬷嬷先回去收拾,你這邊呢,要不要提前派個人回去看看?”

容顔自是一眼看出宛儀郡主的心思,隻笑道,“娘,我信他”

沈世子即是知道了這事兒,那麽,他娶顔兒,有幾分的真幾分是爲了這個命格兒的事?

宛儀郡主坐下來,緊緊的抿着唇,看着容顔眼神直閃——

“說了啊,我當時要善後,自然是要人手的”

容顔看着一臉擔心的宛儀郡主,笑笑,“娘,大和尚已經被沈博宇尋了理由送去了邊境,沒個幾年時間不會回來,那幾個丫頭,我都已經把她們放到了莊子上,”是屬于她自己的莊了,有人特意看着她們,不會有事的,宛儀郡主一聽這話,臉色才好看了些,可下一刻她又唰的站直了身子,伸手顫顫指着容顔,“你,你,你把這話和沈世子說了?”

宛儀郡主大急,“你不信,自然有人信!”她看着容顔一臉的不以爲意,恨不得撬開她的腦袋看看裏面都裝了些什麽,又以爲她是年輕,不曉得這些屬于皇家的忌諱,或者就是知道,也會因爲不明白這其中的嚴重性而不在意,隻擰着眉頭道,“娘親之前是糊塗了,以爲自己忘了這事兒就不存在,卻不知那大和尚還在,當時說話的時侯還有兩個丫頭——”

她呀,從不信命!

說什麽命不命的呀

“娘,原來您是擔心這個?”容顔吃的一聲笑,眉眼彎起來,“娘,那都是大和尚騙人的”

宛儀郡主看着一臉無辜的女兒,又氣又急,伸手在她手上拍了一下,“傻孩子,你的心怎麽能那麽大,那大師說你,說你可是鳳……命格……這話若是傳出去個一線半點兒的,别說你,就是咱們整個府上,還有沈博宇都會跟着沒命!”

“娘,您到底怎麽了?”

原來,自始至終她都沒忘過那句話,不過是基于自我保護,她選擇了自我遺忘!

差點沒把她給吓的暈過去

那句話直接就跳到了宛儀郡主的腦海裏頭

當初聽到那句話,宛儀郡主的确是提心吊膽了好些天,最後還是容顔給她喝了月餘的安神湯,剛巧她們從寺裏回府不是遇了襲麽,真真是生死一絲,這種生死邊緣的刺激之下,宛儀郡主竟是真的也慢慢把那話給壓到了心頭最深處,似是給忘了,直到這會,剛才她自己提起法嚴寺,那被她直接沉封的記憶似是決了堤的洪水,一瀉而不可收拾

還有,這話若是傳出去,顔兒焉有命在?

她在這裏苦思冥想,旁邊宛儀郡主卻是坐立不安,看着容顔姣好清麗的面龐,心裏頭的擔驚受怕越來越多,最後似是要把她整個人都給淹滅!她的耳邊回蕩着的全是法嚴寺大師的那幾個字兒——鳳命,何爲鳳?宛儀郡主是先大長公主的女兒,自然不會連這點知識都懂得,可是,她的女兒嫁的隻是一個親王之子呀,怎麽可能會是鳳後命格?

“什麽話?”容顔一頭的霧水,她那天和好幾個和尚都說了話呀,到底是哪個大和尚讓她娘這般的印象深刻?

宛儀郡主搖搖頭,“不是,娘說的是那個大師說的話,你再好好想想”

容顔有些失笑,“娘,您想說什麽啊,我就記得這些啊”不過她又恍然,“娘是想說那次遇刺的事情?沈博宇不是說已經找到了那夥人,是一夥慣犯嗎?雖然沒有找出幕後主使人,但那一夥人都被沈博宇的人給滅了,即是幫咱們報了仇,也算是順便幫着這附近的老百姓除了害,您是說的這件事情嗎?”

宛儀郡主看着容顔的雙眸,搖搖頭,神色滿是凝重,“娘說的不是這個”她擺手示意李嬷嬷幾個退的遠遠的,又吩咐李張兩位嬷嬷,“仔細守好,我和你們姐有話要說”待得張嬷嬷幾人都退的遠遠的,便是有人偷聽也會被張嬷嬷她們第一時間發現,宛儀郡主方扭了頭,一臉憂色的看向容顔,“那次的事情,你當真不記得了?”

“知道呀,娘您那次是想着幫女兒說親的吧,呵呵,就是害的趙姨白走了一趟”

宛儀郡主卻是不曉得她這些心思呀,隻是一臉的憂慮,“哪裏還呀,這眼看着都要一周三四個了,竟然一個字兒都不會,顔兒你說,要不要娘親改日帶着他去法嚴寺請位大師來看看?”宛儀郡主嘴裏說起了法嚴寺,她擡頭看了眼容顔,心裏卻是猛的咯噔一聲響,臉色也跟着微微一變,“顔兒,你還記得咱們上次和你趙姨去法嚴寺那次嗎?”

多年後人家不照樣健康,正常的很?

她在前世,還見過二歲多的孩子不會說話的

因爲她早就仔細檢查過,樂哥兒是正常的,不過是屬于說話遲的一類孩子罷了

對于樂哥兒不怎麽喜歡走路,總是要抱着,而且不出聲叫人這件事情容顔真的沒多大擔心

容顔笑着捏了捏懷裏樂哥兒的胖手,順勢把他要扯自己耳環的手給拍開,看着他不餘遺力的又要繼續,她趕緊從荷包裏拿出一塊棗糕塞到他嘴裏,看着他伊伊呀呀的啃,容顔忍了笑坐在宛儀郡主的身側,“娘,我不是和您說過嘛,孩子和孩子是不一樣的,有些說話早有些說話晚,再說,樂哥兒還嘛,現在也不過一周零幾個月啊”

宛儀郡主看着容顔和樂哥兒嬉鬧,眼底笑意閃過,随即就想起了一件事情,她蹙了下眉,“顔兒,你說樂哥兒這孩子怎麽還不開口說話啊?”這和他同齡的孩子,人家可是都開口喊人了呢,這孩子現在放在床上他能自己躺半天,除了看到身邊的這幾個人,他都一聲不吭的,這也是宛儀郡主松口氣的原因,要是樂哥兒看到她們也是一動不動,沒個孩子的活潑勁兒,估計她早就擔心的要死了

——伊呀——

院子裏,宛儀郡主正在柳蔭下抱了樂哥兒嬉鬧,家夥眼尖兒的很,遠遠看到容顔過來,伸了雙手朝着她夠過去,嘴裏伊伊呀呀的說着不知名的話兒,看那意思應該是要容顔抱,容顔先在一側的水盆裏淨了手,拿了丫頭遞來的帕子擦幹淨,方轉身接過早就等的不耐煩,伊伊呀呀跳個不停的樂哥兒,伸了一隻手捏捏他的臉蛋兒,“壞家夥”

容顔抿了笑又陪着老爺子晃了一會,早後看着老爺子玩興正濃,她便讓馬嬷嬷幾個陪在這裏,自己則轉身回屋

“那是,我也覺得我最厲害啦”

“好呀,我讓她們中午給外公煮了吃外公真棒,顔兒都找不到呢”

容顔收回眸光,是被陳老爺子的歡呼聲給打斷,她擡眸看過去,老爺子手裏捧了枚鵝蛋,一路大呼叫的似是捧了個寶貝,歡呼着朝她跑過來,一邊跑還一邊喊,“顔丫頭,顔兒,蛋,天鵝蛋——”他捧到容顔跟前兒,一臉看寶貝的依依不舍,“顔兒,她們說這可以吃呢,中午你煮,吃,好吃——”

毀了,就毀了吧

即是她想通了主意,不是她能說的通的,再說,她對那兩家人也真是沒有半點的好感

容顔的強勢她是一路看在眼裏的

馬嬷嬷張了張嘴,看着容顔歎了口氣,“姐您心裏想清楚就好”

容顔看着馬嬷嬷一臉震驚的樣子,吃的一聲笑,“嬷嬷,他們的存在本來就是爲了我外公,現在即然他們連我外公都照顧不好,吃着我外公的,用着我外公的,享受着我外祖母和我外公的一切,卻不履行屬于他們自己的義務,呵呵,嬷嬷,這世上,沒有這麽好的事兒!”早就想收拾他們了,礙于一些原因,她一直拖到現在,明年就是她和沈博宇的婚期,這些事情一定要提前解決掉!

“啊,滾……”蛋?馬嬷嬷才想說女孩子不能說這般粗魯的話,可下一刻,她慢半拍的反應了過來,瞪大了眼,“姐您的意思是,是,要把他們趕出陳府去?”這樣不是不行,但是,那些人可是陳家的族人,背後牽扯着不少的關系,要是容顔真的把那兩家人趕出驸馬府,陳家族人,還有陳家族長肯定不會同意!

容顔自是看的出馬嬷嬷眼底的糾結,淡淡一笑,“所以,我準備讓他們滾蛋”

可是,他們就是老太爺的嗣子啊

看着馬嬷嬷這般的模樣,容顔吃的一聲笑,她擡眼看了眼正在一側河邊拿了長長的竹竿對着大白鵝捅着玩,幾隻白鵝被陳老爺子東趕西趕的弄的極沒脾氣,一側幾名婆子盯着,暗處還有護衛,她便也放了心,由着老爺子自己去鬧騰,收回視線,她一臉正色看的看向馬嬷嬷,“您瞧,您自己都曉得那兩家是靠不住的,您想想以前的生活,你說,我還敢讓外公回那個府嗎?”

那兩家人,真的靠不住!

馬嬷嬷張了張嘴想說可以,可她擡頭對上容顔黑幽幽的眸子,又把嘴給閉了下來

容顔吃的一聲笑,“你覺得他們那兩家的德性,能給老爺子送終嗎?”

馬嬷嬷一聽這話有些着急,“姐,大老爺和二老爺可是老太爺的嗣子,他們是要給老爺子養老送終的”

讓老爺子過的好不一定就非得回那個陳府吧?

“無妨的,那個陳府不回去就是”容顔咪了下眼,似笑非笑的睇了眼馬嬷嬷

“看嘛,我就說這是”陳老爺子臉上笑成了一朵花兒,看的一側的馬嬷嬷忍不住歎了口氣,“姐您再這樣由着他,這樣下去可如何是好?”天天除了吃就是玩兒,偏還由着性子的鬧騰,如今在這莊子上還好,可若是以後回了陳府,大老爺和二老爺那些人怎麽可能會由着老太爺這樣鬧騰,折騰?到時侯吃苦受罪的還不是自家老爺子?

所以,這會被陳老爺子直接反駁回,她也不以爲意,睜着眼睛說瞎話的點頭,“嗯,這就是天鵝”

她怕那些鵝被老爺子給追的急了,萬一回頭啄他一下傷到了可如何是好?

當然,暗中派了人守着的

容顔勸了幾回勸不住呀,反差點被老爺子給鬧騰的頭疼,最後索性不管了,由着他去鬧

用老爺子的話說就是,他要看天鵝飛!

容顔聽的卻是額頭上一排的黑線浮起來,“外公,那是鵝,不是天鵝”不過容顔看着陳老爺子那一臉歡快的樣子,她也就閉了嘴,反正,她再多說幾次也沒啥用,前段時間陳老爺子鬧着讓她講故事,在她講了一篇醜鴨變成美天鵝的故事之後,老爺子直接就把莊子裏的鵝都當成了天鵝,特别是幾隻純白色的,他最愛做的事情就是在後頭追着它們跑

陳老爺子指着莊子邊上湖水裏戲水的幾隻大白鵝拍手大笑

“顔丫頭,顔丫頭,你看這裏,這裏是天鵝吧,哈哈,戲水的天鵝——”

這個孩子,養的好!

雖然瘦了足足一大圈,可當看到家夥一臉天真甜笑抱着宛儀郡主脖子不放手的時侯,容顔還是心頭大慰

好在家夥總算是好了

飯罷,容顔本來是想着去看看樂哥兒的,這孩子前些天被奶嬷嬷喂的太多,吃撐了好幾天,到最後終于受不住,腸胃不好最後導緻演變成了拉肚子,水洩,幸好容顔是早有防備,早早把藥給他備好,讓丫頭給熬了一點點的摻在米湯或是米糊糊裏喂,當然了,這中間的難度就不用多說了,總之最後折騰的李嬷嬷都有點脫形,累的

一頓早飯吃的歡快而輕松

馬嬷嬷聽着這話倒也完全放下了心思

馬嬷嬷笑,“這可不敢當”不過還是看了眼陳老爺子,在發現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面前桌上的吃食上時,她搖頭一笑,轉身被山茶竹兩女半攙半扶的走了出去,“嬷嬷您還不放心我們家姐嘛,再說,老爺子可是最愛和我們家姐在一起呢,在她在,又有吃的,老爺子一定會很安靜的”

她在這裏七想八想的,不遠處,容顔親自幫着陳老爺子擺飯,又對着山茶等人擺了手,“隻留一個人就好,你們幾個都下去用飯吧”又笑着看向馬嬷嬷,“嬷嬷,你也不用在這裏守着了,有我在就好,今個兒就讓白芷她們幾個丫頭也服侍嬷嬷您一回”

馬嬷嬷想着上次陳大奶奶親自來請陳老爺子回府,卻被陳老爺子直接給推出門外,陳大奶奶敢怒不敢言的樣子,馬嬷嬷就覺得解氣!大老爺夫妻和二老爺夫妻實在是太讓人寒心了啊,老爺子給了他們多大的恩情啊,把整個陳府都給了他們,可他們呢,卻嫌棄老爺子是個拖累,是麻煩,不但不管老爺子,幾次三番的還欲要陷害老爺子,真真是良心被狗給吃了!

陳府那兩家人那般的無賴,蠻橫,竟然在表姐面前變的乖的不能再乖?

但這一切,哪怕是親身經曆過的馬嬷嬷,如今想來還是覺得似是夢一般的不真實

雖然她是自家主子的外孫女兒,幫陳老爺子是正常

就是這個稚嫩的還帶着孩子氣,任是誰看了也絕不會信她一身醫術的表姐,竟然給了她和老爺子再生的恩情!

馬嬷嬷感恩的眼神落在陳老爺子身側的容顔身上

做人,得知足!

可轉而,馬嬷嬷便把心頭的那絲遺憾給抛開——這事上哪裏有什麽如果,假如呀她要是想,也隻能想,去年,前年老爺子連生活自理都極差,更是連她這個貼身照顧的都不認得,她們主仆更是幾次瀕臨險境,如今呢,卻是生活無憂,老爺子能自己吃飯,打理簡單的吃食,還認得身邊的幾個人……兩相比較,如今不是在天堂上一般吧?

要是老爺子能好好的?

看着陳老爺子一臉大笑的樣子,馬嬷嬷心裏歎了口氣

容顔笑着搖搖頭,“你們幾個自己收拾就好”此刻主仆幾人已經坐到了花廳,竹兩女已經擺好了早飯,陳老爺子則正在門外蹦跳着過來,過門坎的時侯他還要跳,看的随時侯在他身側的馬嬷嬷心驚膽顫,“老爺子您慢點,慢一點兒啊——”直至老爺子一下跳過去,又拿着手裏從半路揪下來的花兒遞給容顔,祖孫兩人都坐在那裏笑嘻嘻說話,馬嬷嬷方才長長的松了口氣

問這麽一聲是怕容顔有什麽貴重或是有意義的物件兒,免得被她們給怠慢了

如果容顔沒有交待,自然就是她們幾個貼身大丫頭收拾的

這麽想着的時侯,她便搖了搖頭轉開話題,“再過幾天就要回府了,姐可有什麽需要奴婢們收拾的嗎?”

竹和丁香兩女看着山茶挨訓,吐了吐舌轉身向外跑,“白芷姐姐,我們去擺早飯,再看看老太爺過來了沒有”看着兩女擡腳走人的動,山茶對着屋頂翻了翻眼皮兒,自己嘟囔一句,“沒義氣!”聽的她身側的白芷好笑不已,不過礙着容顔在,她也不好多說山茶什麽,再說,自家姐實在是喜歡山茶這性子,她也不好說的太多,不然的話對山茶也不好

“哎,來了”

“這還像話”白了眼山茶,白芷伸手扶了容顔起身,溫聲勸着,“姐估計是昨個兒沒睡好,氣血不暢呢,您别擔心了,一會在外頭多走動走動,吹吹風就好了”她扭頭嗔向山茶,“還怔在那裏做什麽?扶姐出去用早飯呀”

“我那不是随口一說嘛,咱們姐自然是好好的,就是有災也是她們的!”

站在她身後的白芷伸手在她腦門上點了一下,随即朝着一側的地下連淬了幾口,“她是随口說的,有口無心,菩薩莫怪,莫怪”言罷之後,狠瞪了眼山茶,“混說什麽呢,姐好端端的在家裏,能有什麽災?”

旁邊的山茶撲吃一笑,“先是災,然後又是财?”

這算怎麽個回事嘛

“左眼跳災,右眼跳财,可我這眼來來回回的換着跳……”

竹把一枝珊瑚珠磨制的珠钗給她插在烏壓壓的鬓發上,聽着她左右的話,不禁好奇的問,“姐說什麽呢,什麽左右的?”

由着幾個丫頭梳妝,換衣,挽了低鬓,她揉了揉跳個不跳的眼角,嘴裏念叨着,左,右,左……

八月初十這天,容顔一早起來就有些眼皮跳

莊子上的日子極是悠閑,閑閑逛逛,吃吃喝喝,偶爾陪着陳老爺子瘋鬧一場,轉眼間已經是八月中秋将近,不管怎樣,中秋節仍是要回城中過的,容顔母女本來商量好的是八月十三再回府——反正所有過節的東西有管家準備,該采買的采買,到時侯直接和容顔對賬,銷銀子就是,随着容顔幫着宛儀郡主打理府中諸事一年多,重罰了幾個管家,一時容府諸人竟無人再敢松懈!

李嬷嬷,“……”

“那是自然,顔兒呀,是天下頂頂聰明的”

不過她想的這些宛儀郡主自是不曉得的,隻是聽了她的話後微微一笑,對着她擺了擺手,“無礙,顔兒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她是我的女兒,還能害我不成?”瞧這話說的,人家一聽就是親母女,自己若是再多說什麽,可就是有挑撥的嫌隙了,李嬷嬷的嘴唇嗡了兩嗡,方笑着點頭,“老奴對這些也不懂,即是姐說好,自然就是好的”

屆時,如何讓他肯心無芥蒂的奉養夫人?

若是日後樂哥兒長大,再有誰在他耳側吹吹風什麽的,說夫人甯肯把爵位讓給二房,也不給他這個嗣子

把爵位給了她們,說不得還嫌她們家主子沒有早給呢

可這明顯的二房就是個白眼狼啊

日後主子再有嗣子傍身,加上姐是未來的平西王妃,夫人的日子自不會差到哪去的

她們得了這樁天大的便宜,日後定會照拂自家主子一二

如果二房是個好的也就罷了

可現在,李嬷嬷卻是另有打算,她心裏略一思量,輕聲勸道,“夫人這話,可是姐說的嗎?若是姐說的,老奴卻是覺得姐還是年輕了些,想的事情略有些淺了呢”她看着宛儀郡主微蹙的眉峰,知道是不樂意自己去說容顔的不是,趕緊把話題轉下去,“老奴不是不曉得姐一心爲着您好,怕您操心這些瑣事,可是夫人,您現在還有樂哥兒呢,這爵位怎麽可以再讓出去?”

留着這爵位以後還不知道要便宜了誰

如果說以前,李嬷嬷自然是覺得無所謂,反正大老爺不靠譜,自家夫人又隻有一個女兒

再說,這承爵的本該就是她們大房!

好好的爵位怎麽能說讓就讓呢?

宛儀郡主眸光微微的閃了下,想起容顔很多天前和她提起的關于府中爵位的事兒,不禁輕輕的歎了口氣,“也罷,等到咱們回府,就把爵位給了二房吧”她這話聽的李嬷嬷臉色大駭,連手裏的扇子都差點滑落到了地下,“夫人,這可如何使得?”

所以,時不時的尋了借口鬧上一場

“也不算什麽大事兒,就是侯爺和二老爺好像是又鬧了起來,具體爲了什麽老奴還沒問——”李嬷嬷倒不是真的不知道容錦昊兄弟兩人爲何起争執,不過是覺得說了沒什麽用,還徒惹自家主子煩心罷了,幫着宛儀郡主打了扇兒,她輕笑了一聲道,“這麽長時間您還看不出來嘛,二老爺這是覺得侯爺沒什麽爲,又空擔着一個侯爺的爵位,他是不滿了呢”

宛儀郡主笑了笑,直接和李嬷嬷轉移了話題,“府裏沒什麽事兒吧?”

這丫頭呀,心大着呢

或者别人家的女兒是這樣的,但她看的清楚,顔兒絕不是這種由着人在身側胡亂出主意的人

如今她所能做的就是盡量讓她好,卻絕不是打着爲她好的名義去阻三阻四

省得那沒兩分的母女情份給消磨怠盡

她這個當娘的一開始沒幫她,現在也不會去到她的面前說三道四

宛儀郡主看着她的臉色忍不住撲吃一笑,“好了,嬷嬷你就别想了,顔兒的事情她自己心裏有數的”

可偏偏就是這樣的,卻得了平西王世子的眼,如今更是皇皇上賜婚,這眼看着就要出嫁的人,哪家姐不是羞答答在閨房裏繡嫁衣,閑來累了到花園裏走走,賞賞花兒撲撲蝶什麽的?可自家這個姐呢,哎,還是别想了,越想越頭疼!

外頭那名聲一樁又一樁的,光想想李嬷嬷都覺得頭疼

偏她們家的這一個卻……

别人家的女兒,哪個不是循規蹈矩,乖乖巧巧的在家裏待嫁?

容顔這邊的事情自然是很快傳到了宛儀郡主的耳中,李嬷嬷邊服侍着她用茶,邊心的拿眼睇過去,“夫人,姐這樣做,會不會讓人覺得有些仗勢欺人了啊?”倒不是說李嬷嬷有什麽想法,她是真心的爲着容顔好,不想她有半點不好的名頭傳出去,可就是這麽一個心願,卻讓她想想都覺得憋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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