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是說了要年前成親,自然就得立馬準備的
這眼看着就要進入臘月的天,日子就有些短了些reads;
不過好在有錢嘛,什麽東西都能買
後院這麽大的動靜,自然是瞞不了外人的
因爲之前容顔和沈博宇對外的稱呼是夫人,李嬷嬷等人也不好改口,隻說自家公子心疼夫人,補辦一場婚禮
這樣的說法雖然略顯笨拙了些
自是會有人在心裏暗自犯起了嘀咕的,不過都是簽了賣身契的
也不怕他們能怎樣
宛儀郡主和沈博宇兩人是一心想着對容顔彌補上次成親時被打斷的遺憾,這次即然是做了決定,雖然是在土固城這種地方,但兩個人卻是卯足了勁兒的撒出大把的銀子,務必求把事情,物件兒,排場等一應做到最好,宛儀郡主更是不顧自己的身子,帶了李嬷嬷親自忙碌起來——事必躬親,事無具細,她都會親自過目!
雖然忙碌,勞累
但她的精神卻是很好,人也顯的比平日多了幾分的精氣神兒
這讓想要勸她的容顔把話咽了下去
李嬷嬷更是笑,“姐您就由着夫人吧,她呀,可是盼了這麽些年,總算是盼到您出嫁”
隻有這麽一個女兒
再加上有上次長安城親事不成的遺憾,宛儀郡主不發着狠兒的把事做到最好才怪呢
容顔便隻能叮囑李嬷嬷幾個——好生照顧,切不可累壞了等等
回到屋子裏,容顔坐在椅子上之後就有點發呆
自己竟然要再次成親了
而且,成親的人還是同一個……
她揉了揉眉頭,雖然心裏很開心,也高興
但想着這成親兩次,而且還是同一個人吧,怎麽想怎麽覺得有點怪異
不過不管她怎麽想的吧,成親這事兒算是定了下來
而且,宛儀郡主親自選了吉日,十一月十八
日子一定下來,外頭忙活的人可是更熱鬧了——以着沈博宇對這件事情的看重,他派出去打理婚事的人,全都是他身邊最爲貼心,得力的,龍一都被他給派了出去,可見他有多看重這次的婚事……别說宛儀郡主,以及容顔和沈博宇兩個當事人,就是龍一這些人,都對上次被強行打斷的親事憋着一股氣兒呢,這會主子再次迎親,要是再出事兒……
他們這些明的,暗的護衛,可以全體去撞牆了
消息很快傳遍在土固城傳了出去
雖然大家不曉得這陳家的公子夫人好端端的爲什麽要補辦婚事
但是這有什麽關系呢
人家花的是自己的銀子,而且,還在街上辦三天三夜的流水席
這可是重點啊有木有,有木有?
土固城的冬天是最難挨的
對于那些整日裏餓着肚子,做夢都隻敢想着吃上一塊地瓜的人來講,三天三夜的流水席啊reads;
那簡直就是奢侈
對于容顔和沈博宇兩人的成親日子,那是一個個的都翹首以待
上面那是不知道實情的老百姓
對于知曉兩人身份的衛紹強,他卻是着實的爲着兩人感到高興——
要說以前,沈博宇和容顔這樣的人隻是在他的腦海裏存在着一個人名的符号,現在,卻是已經活生生的出現在他的眼前,而且,有着之前容顔城門樓上以箭射殺彭如通,沈博宇幾次助他守城的事兒,到了現在,在衛紹強的眼裏,沈博宇和容顔幾乎已經成了他的自己人!
山高皇帝遠
土固城的老百姓對于皇上這麽個人本就沒有多少的敬畏之心——
一個人在吃不飽,生命受到危險,随時都可能會餓死,或者被人殺死的情況下,皇上是能當飯吃,還是會派人來保護他們,讓他們能長長久久,平平安安的生活?
什麽,都不可能?
什麽,你隻能自己找東西吃,找不到還是得餓死
什麽,你隻能自己救自己,打不退敵人,你就得被敵人俘虜,被敵人殺死……
這樣的情況下,皇上算個球呀
他們看重的隻會是自己!
衛紹強是朝庭派過來的人,要說一開始,他對于皇上是有效忠之心的
但架不住在這土固城裏被搓磨了好些年呐
多少的激情都會給磨滅幹淨的好不好?
疲憊,倦怠了這麽多年,眼看着就要沒了生的希望
突然的,老天爺派了兩個能幫你,甚至已經幫過你多次,以後還能有實力繼續幫你的人
這種情況下,那個遠在天邊,虛無飄渺,甚至根本就不會想起你來的皇上
和這樣兩個能真切幫到你,并且救過你好幾次命的人相較
哪個重要?
哪個值得你看重?
都不用考慮的好不好嘛……
衛紹強就是這樣的,他在聽到這個消息之後,直接就抛下讓他越理越亂的公事,一臉高興的跑到了沈博宇的跟前
他那咧嘴笑的樣子讓沈博宇多看了他兩眼,“怎麽,朝庭派兵來幫你了?”
“……”您能不能别哪壺不開提哪壺?
看着衛紹強一臉便秘的樣子,跟在他後頭的兩名親衛忍不住偷樂了起來
最近他們可是沒少被自家将軍給支使呐
整個人陀螺似的轉
簡直就是腳不沾地兒好不好?
饒是這樣,還時不時的被衛紹強吼上兩嗓子
如今,總算是看到自家将軍被人給噎一下,雖然做爲下屬他們應該爲着自家主子吃憋而覺得臉上無光
但是但是,這一刻,看着對他們吹胡子瞪眼的将軍被人一句話給問的臉成了醬油色reads;
嗯,怎麽就那麽的歡樂呢?
衛紹強瞪了兩眼自家不靠譜的下屬,回頭沖着沈博宇笑容滿面的恭喜,“我是來恭喜兩位的”雖然他心裏曉得沈博宇和容顔兩人的身份,但礙着這麽些人呢,他也不會傻的主動去叫破他們的身份,他沖着沈博宇說了幾句祝賀的話,随後就極是認真的看向沈博宇,“土固城能有今日,在下還能活到現在,全賴兩位之助兩位于咱們土固城那就是再生父母之德”
雖然容顔的身份到現在還不曾公開
那日過後,所謂的朝庭縣主當着諸多将士的面兒幾箭身殺彭如通
事後自然會有人四處搜尋容顔這個人的
都被衛紹強給幾句話或差或敷衍了過去
實在有那尋根問底的,衛紹強便以一句‘縣主不讓交待行蹤,人已經出城’的理由給打發了
衆人雖然心裏各有猜疑,但是面上卻誰都不會多說什麽
更何況如今整個土固城是衛紹強獨自爲大
之前的太守不是被容顔給一劍砍了麽?
衛紹強直接一道折子奏了上去,敵軍來襲,莫名死于家中……
——他實在是太恨這個太守
哪怕是他死了,也絕不讓他沾上一丁點兒的好名聲!
所以,他不說他是爲城戰而死
隻說他是莫名而亡
且是死于家中
那太守要是泉下有知,不知得有多後悔得罪了衛紹強這麽一個心眼兒的男人
這人都死了,連個好名聲都不肯給!
當然,也是他往日做事太過
這就是有什麽樣的因,結什麽樣的果了
略過那位自自受,得了惡因的太守不提,直說衛紹強,他一臉的正色,對着沈博宇拱手一禮,眼神裏盡是真摯,“您有什麽吩咐隻管開口,旦凡是我能做到的,絕不敢辭”頓了下,他雙眸灼灼,語氣裏甚至是多了一抹說不出來的火熱,“哪怕,您是想着要這土固城,我也絕不二話的雙手奉上!”
“将軍……”
他的身後,兩名親衛卻是被衛紹強這話給唬了一跳
臉子都白了啊
看着沈博宇的眼神直發怔——
這人是誰呀,多大的能耐?
難道他給自家主子灌了什麽迷湯不成,怎的讓自家将軍連這話都說了出來?
再回頭看衛紹強吧,眼神清明,神色,嗯,平靜
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啊好不好?
衛紹強卻是不理兩名屬下,隻是雙眼緊緊的望定了沈博宇
在沈博宇似笑非笑的眼神注視下,他是硬着頭皮回視reads;
當然,最後還是衛紹強先行敗下陣來
他幹笑,“公子,我剛才的話是真心的——”朝庭大亂他雖然不能盡知,但也曉得了兩分,再加上他幾次給朝庭上折子,換回來的卻是石沉大海,杳無音訊,到了這會兒他還能不清楚,朝庭如今是自顧不遐,怕是更無心,也無力來支授或是注意他們
如今的土固城說是大金的版土
可幾乎就等于是被大金所遺棄的一坐困守的孤城
前無路,後,退不得
他能做的,隻能是另想他法
沈博宇和容顔就是他需要賴上過,靠過去的法子!
他說把土固城交給沈博宇也不是說笑——自家人知自家事兒,他守城的能力或許有那麽兩分,但也不外乎就是打鬧,萬一北漠動了真格兒的,他還真的就是什麽都不是!
土固城交給了沈博宇
日後北漠再有人來犯,他肯定會盡力護城的呀
隻可惜,他的算盤打的精,沈博宇又不是個傻的,又如何能讓他如願?
直接不理他的話,卻是随着他上一句笑起來,“我這裏正有件事情犯着難,衛将軍能親自過來,又許諾說開口,在下可是感激的很,不如,就請衛将軍和我的管家去一邊仔細的詳談如何?”
“……好”衛紹強知道自己的這次談話算是目的沒達成,不過他也不氣餒,本來這事兒就是他的一個初步打算,今天提出來不過是一個的試探罷了,日後,他還有的是機會和這兩個人磨!隻要他們還住在土固城,他就有機會能讓自己的心思達成
書房裏
龍一對着沈博宇回報了一些事,最後,他看着沈博宇欲言又止
“說吧,是不是有什麽事情?”
沈博宇放下手裏的密信,看向龍一,倒是有些奇怪了起來
有什麽事情能讓龍一都遲疑的?
“主子,之前衛紹強的話我都曉得了”
原來是這件事情……
沈博宇索性把面前的密折給丢開,身子往後面的椅子靠了靠,雙手放在椅子扶手上輕敲幾下,他好整有餘的看向龍一,“怎麽着,覺得他那個提議不錯,想勸勸我?”
龍一搖搖頭,“倒不是想勸主子什麽,隻是覺得他的提議對咱們有利”
“嗯,是有利,但得看時機,現在麽,時機還不到”
沈博宇搖了搖頭,看向龍一的眼神深邃,幽深,“我說過,咱們不會一輩子困縮在這個地方,但是,走出去是得需要時機的如今三國亂勢已啓,大金内亂,北漠強勢,餘下的大梁又是新帝初立,呵呵,你呀,就看着吧,這天下,怕是要大亂……”
“即是大亂,那主子何不?”
龍一的雙眼帶着灼灼的火熱——
旦凡是個男人,就沒有對權勢,對天下能做到心如止水,沒有半點野心的
龍一自然不例外
以前,自家主子是世子,他們這些心腹眼裏看的心裏想的無非就是主子能承繼平西王reads;
可現在情形不同了呀
主子和王府決裂,和皇上都等同于沒了半點的情份……
再加上皇上對容姐的必殺之心
以着主子對容姐的看重……
兩者能平安相處的希望是真的微無可微,甚至可以說是絕對不存在!
天下大亂
亂世裏才能出真主呀
他們家主子可是先皇的嫡長孫,不正是……?
“所有的事情,等我和顔兒成親過後再說”
他現在心裏想的隻有一件事情——那就是成親!
沒有預期中的直接拒絕!
龍一心頭一跳,随即他立馬垂下頭,“主子請放心,這事兒,屬下絕不會辜負主子的期負”
誰要是敢在主子大婚日搗亂
那就是要他們的命
他們還想活着和主子日後建功立業,看這天下繁華呢
所以,隻好請對方去死一死喽
日子過的飛快,轉眼就進了十一月
嫁衣都是之前宛儀郡主親自幫着容顔繡出來的——也是醉了,别家女兒出嫁都是自己親手繡嫁人,輪到容顔這裏,她一是懶,二是真的不會這門手藝呀,你讓她去殺個人,拿把手術刀動個手術啥的,她準眼也不眨一下,可你讓她拿了繡花針去縫衣裳?
容顔呵呵兩聲表示,還是殺了她吧
這日,宛儀郡主親自把嫁衣拿出來,吩咐白芷幾女,“去服侍你們家姐試試”
這眼看着吉日沒幾天,得看看這嫁衣可還合身
若是哪裏不适,能改的趁早
“娘,咱們還是别試了吧,娘您縫的呢,女兒不用試都知道肯定很合身,很漂亮”
容顔讨好的話并不曾換得宛儀郡主開顔,反倒對着她嗔了一眼
“你這丫頭,說的什麽混話呢,這可是嫁人,一輩子就這一次的事兒,趕緊去試”
知道自己躲不過,容顔隻能被幾個丫頭服侍着去試衣裳
邊走卻是邊嘟囔——誰說的隻有這一次嘛,明明就穿過一次嫁衣的
旁邊坐在椅子上聽着李嬷嬷盤算嫁妝的宛儀郡主沒聽清,隻朝着容顔看過去,“顔兒?”
“沒什麽,娘,我去試衣裳啦”
她三步并用兩步的進了淨室
要是讓宛儀郡主聽到自己剛才那話,準得又是一番難過,自責
自己還得勸……
想想那場景,容顔就覺得有些牙疼啊有沒有?
約有一刻鍾工夫過後reads;
一身大紅嫁衣的容顔帶着幾分不耐煩的挑眉神色出現在宛儀郡主的跟前兒
“娘——”
“過來過來,讓娘好好的看看你”這一刻的宛儀郡主哪裏還有什麽上次成親不順暢的念頭,她心裏眼裏隻餘下眼前一襲火紅嫁衣的女兒,那樣的明媚,嬌豔,比花兒還要嬌,比火還要豔,神彩飛揚,眉眼盈盈,那稍稍挑高幾分略顯不耐的神色不但沒有破壞她的美感,反倒給她憑添幾許不羁的随意,散漫!
她的女兒,就是這般的與衆不同,明豔傾城呢
眼圈微潤,她強忍着哽咽拉了容顔的手,“我的顔兒,總算是成人了,要嫁人喽……”
被她帶着傷感的語氣一說,容顔的心頭也湧出了幾分的不舍
身子往宛儀郡主懷裏拱了拱,她抱了抱宛儀郡主的手,“娘不舍得,女兒就不嫁了”
反正沈博宇不介意等
就讓他再等上幾年好了
“又說傻話”宛儀郡主在容顔的手背上輕輕拍了一下,她擡眼仔細打量容顔身上的嫁衣,大紅衣裳,金絲銀線鑲邊,大朵大朵的牡丹盛開,怒放,嬌豔欲滴,穿在容顔的身上,卻是半點不能掩去容顔的風姿,色彩!讓人一眼瞧了去,反倒是容顔給這件衣裳添了生機,靈氣!她一臉的開心,“好,這件衣裳好,娘之前還擔心手法生疏,繡的不好,幸好……”
她又指了容顔的腰間,“這裏略松,得再緊上一寸——”又捏了袖子,“這裏也得再鎖上些許——”
别的地兒也就随她,可這腰上?
容顔趕緊開口,“娘,腰這裏不松了,正好呢”
“你知道什麽,女孩子的腰越細越好,你這幾天都給我忌食呀,多喝補湯,我會讓嬷嬷給你親自端過去的”
這麽十天的調理時間下來,到時侯,顔兒的腰身肯定還能再瘦上些許的
所以,得緊一些才成
容顔卻垮下臉,“能不能不要喝?”
“不可以或者,你想讓娘親自服侍你用?”
容顔,“……”
好吧,都聽她娘的,她喝
容顔等人這裏忙的腳不沾地,整個院子裏一團喜氣
千裏之外
北漠皇城儀親王府
端木大老爺捏着才接到的密信卻是臉色發黑,頭一回失控的在幕僚,屬下面前失控
“成親,她竟然成親……”
該死的,誰同意,誰準許她成親了?
沒有他的同意,誰也不能娶走他們端木府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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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那一章,十二點前沒能過,我删了發早上親們,抱歉了哇下午發另一章我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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