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鳳老太太聽說夏大夫人求見時,半響沒回過神來 l
這人,是誰
她略一尋思,便不去想,直接看向身側的嬷嬷,“夏大夫人是哪家的”
真心不怪鳳老太太不記得這麽一位
十幾年前,夏府或許是因着那位夏三爺而風光了一時,成爲金陵城中的新貴
可夏府的跟基淺到了極點,夏三爺尚主,最後,更是因爲護主而亡
是,皇家不曾忘記這麽一号人,不曾忘記夏三爺的恩義
但是,也僅止于此
夏三爺夫妻都沒了,留下的一女更是早早的生死未蔔,不知下落
十多年,夏家就沒有半個能拿的出手的人才
這樣的破落戶府邸,鳳老太太這等人自是不會去接觸了,說句不好聽的話,夏府這等人家,别人在老太太耳側提一嗓子,都覺得是對鳳老太太身份的侮辱這就是權貴最爲現實的寫照,你權不如人,勢不如人,你就隻能仰望别人
如今,鳳老太太就直接不記得夏大夫人是哪一位
很正常的事兒
她看向身側的嬷嬷,“夏府是做什麽的”
嬷嬷恭敬的回話,“回老夫人的話,是早逝的夏驸馬的府上,這位夏大夫人,是夏驸馬的長嫂”
“她來做什麽”因爲屋子裏并沒能别人,隻是主仆幾個,鳳老太太并沒有在外人面前的矜持,端着架子什麽的,語氣都比人前多了幾分的散漫,随意,“依着你這樣說,這夏府可是已經十多年沒在皇上面前露過面的,還有這位夏大夫人,想來也沒怎麽在外頭活動過吧倒是不知道她來咱們府上做什麽”又是求見她的,難道是遇上了什麽事兒不成
鳳老太太略一遲疑,吩咐身側的嬷嬷,“你出去問問她吧,看看她有什麽事兒”
這種人,她沒理由親自去見的
嬷嬷福了福身,躬身應是,不過在她擡頭時臉上露出一抹欲言又止
“怎麽,難道還有什麽事情嗎”
“主子,老奴之前出去街上買了些東西,聽到有人在議論”
鳳老太太皺了下眉,“議論什麽,你倒是說啊,怎的變的吞吞吐吐的”
“街上的人都說,夏府三老爺的女兒和咱們的大少爺打有着指腹爲婚的婚約”
“胡說八道,這事怎麽可能”鳳老太太一下子就坐了起來,眼神裏怒意一閃而過,“這是哪個混賬東西在外頭亂嚼舌頭根子璟哥兒有婚約,我這個當祖母的又怎麽可能會不知道真真是豈有此理”老太太一巴掌拍在幾上,氣呼呼的,“你現在的意思是說,這位夏大夫人出現在咱們府上,有可能就是因爲這件事情”
她咪了咪眼,冷笑了兩聲,“夏府,當真了”
“她們也真真是敢想”
就那麽一個破落戶兒,上不得台面的東西,竟然敢肖想她們鳳府嫡長媳的位子
頓了下,她冷笑了兩聲,看向那嬷嬷,“你去把她打發了吧,要是她敢說這事兒,你就隻管給她沒臉回頭,我給你主”
“是,老夫人”
客廳
夏大夫人一臉拘謹的坐在那裏,手裏雨過天晴蓮花纏枝的官窯茶盅覺得灼手的緊
這眼看着都要過去兩刻鍾的工夫了
怎的鳳府還沒有一個人出來
她坐在那裏,想着自己來的目的,心裏也是七上八下的緊
真的緊張啊
剛才的路上她是鼓足了所有的力氣才踏進了鳳府
一會看到鳳府的人,她還有沒有那個勇氣開口
萬一鳳府的人大怒她又怎麽辦
鳳府的人會把她怎樣,打出去嗎
她坐在椅子上心裏七上八下的,椅子上似是放了針,坐立不安,可她是個婦人,又是出門在外,一些儀親規矩總是要有的,隻能硬撐着坐在那裏,可臉上的神色卻是一點點的難看了起來,門口的丫頭低眉垂眼,似是完全沒看到夏大夫人這個人一般
把她當成了透明的存在
不過是客院的一個丫頭呢,就這般的無視她
可想而知鳳府的主子會把她如何了
她心裏歎了口氣,這一趟,真真是不該來啊
又是幾盞茶過去之後
夏大夫人壯着膽子開口,“那個,請問一下,你們可有往裏面傳話嗎”
眼看着大半響過去
她總不能在這裏坐到午飯之後吧
萬一人家鳳府不留飯,隻讓她幹坐着等
那可就丢人丢大發了的
丫頭微微一笑,“夏大夫人您稍等,奴婢已經去傳了,主子們想來應該很快就會過來的”
“可是”
“請夏大夫人稍等”
丫頭笑着行了禮,直接退回去再次當起了木頭樁子
夏大夫人,“”一腔怒意隻能重新憋回肚子裏頭去,臉上的不自然又增了幾分
好在,這次夏大夫人并沒有再等多久,很快的,外頭響起了腳步聲
夏大夫人心頭一跳,眼眸不由自主的朝着門外看過去
會是鳳府哪位主子過來
她翹首以盼的同時,心裏有些忐忑,隻是下一刻,在看到來人的瞬間,夏大夫人的臉就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