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普的腿是容顔親手救治的。
要不是容顔,他這一輩子隻能躺在炕上渡過。
當初的時侯,哪怕是唐大夫都沒有半點的把握能治好他的腿。
事後他可是曾不止一次聽唐大夫說過這事兒的。
後來,唐大夫還在幫了他們家不少。
人家唐大夫爲什麽要幫自己呀。
還不是容顔吩咐的?
因此,等到施普的腿完全好後,他可是恨不得到沈府來當下人,以報答容顔的救命之恩。
要知道他現在就是他們家唯一的頂梁柱。
容顔救了他,那就是等于救了他們一家啊。
但容顔卻是一點報答的機會都沒給他啊,沒辦法,施普隻能再次入伍。
還是在衛紹強的手下當兵。
對于容顔夫妻掌控土固城施,施普是最開心的一個!
這樣的話,他們土固城就能越過越好了。
而且,再也不用怕北漠的突襲!
想想以前,每年年底,春節前他們土固城被北漠攻城,得多少人家妻離子散?
現在,他們的日子越過越好!
這一切,都是沈博宇夫妻帶給他們的啊。
這兩年來他把土固城的所有變化都放在了眼裏,他很高興。
爲了自己的家人,爲了土固城的安穩。
他甯願用自己的性命去守護。
前段時間衛紹強帶軍出征,他可是沒少請戰。
可惜最後他還是被留在了土固城。
懊惱了一陣子,施普便立馬調整好心态,再次重新進入更爲繁忙的操練當中。
龍一他們曾經親自操練過他們這些人。
龍二的一句話施普是牢記在心——
平日裏的汗水,辛苦,是爲了避免日後戰場上的流血,送命!
他不想死。
所以,他比别人對操練更爲的熱衷幾分。
能救下馬大老爺也是一個巧合。
那天他正帶着自己的小隊在城外幾十米處的空地上操練呢。
聽到厮殺就趕了過去。
沒想到巧合之下救了馬大老爺……
施普收回自己的心思,對着沈博宇很是恭敬的行禮,“見過主子。”
沈博宇嘴角抽了抽,再次反駁他,“我和你說過幾次了,你别喊我主子。”
他可不是施普的主子啊。
施普想了想,的确,他每次和沈博宇見面,他都不讓自己稱呼他爲主子。
自己也是真的沒有賣身給沈府……
這麽一想,他便伸手撓了下頭,想了想又開口道,“要不,我稱呼您爲公子吧?”
知道他不可能再變,沈博宇便點頭,“那就公子吧。”
公子總比主子來的要順耳。
他示意施普落座,神色平靜的看他,“馬大老爺的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
“公子,都是我疏忽了,本來留了個活口的,但是被對方給咬毒自盡了——”說到這件事情,施普一臉的憤憤,“那些人真狡猾,而且出手很刁鑽,招招緻命,我的人本來是軍中最好的勇士,可這一次卻直接就折了三個——”說到這裏,施普的語氣有了幾分的低落,他看着沈博宇遲疑了下,“公子,我覺得追殺馬大老爺的那些人怕是不簡單——”
沈博宇看了他一眼,“自然是不簡單的,那些人是死士。”
這話一出來,饒是施普一腔的不憤,這會直接就給吓的消散了個七七八八。
死士啊。
這可不是他們這些尋常軍士能比的!
哪怕,他自認爲自己比别的同夥在身手,以及操練上都高出幾籌。
但和那些經過特殊訓練,從死人堆裏爬出來的死士相比較,簡直是天地之别好不好?
兩者根本不用比。
人家拈死他就像一根手指頭拈死隻螞蟻啊。
剛才他還覺得他們幾十個人對付七八個人竟然還折了三個而憤憤不平。
這會卻是隻有慶幸的份兒。
幸好,他帶的人多!
沈博宇示意施普把當時的經過又詳說了一遍,又在腦海裏過了一遍,和六子所說的極爲吻合。
沒有半點的差異。
而且,他和六子親自去過事發現場。
的确是死士所爲。
揉了揉眉心,又問了施普些問題,沈博宇便讓他退下,“你救了馬大老爺,立了大功,你們小隊受傷的醫藥費我會和唐大夫說全免,至于死去的那三名弟兄,他們的撫釁金,以及留下的家屬,我會讓六子親自去辦這件事情,絕不會愧待了他們家人的,你就放心吧。”
“多謝公子,多謝公子您。”
施普是真心的感謝沈博宇。
跟着他的這些弟兄都是苦哈哈度日的窮人,那出事的三個人和他一樣,都是家裏的頂梁柱。
如今這一出事,他們家裏怕是日子更難過。
他本是想着從自己每月的軍饷裏擠出那麽一點點,每家每戶分一些……
現在有了沈博宇這句話,他完全不用再擔心。
地下死去的三名兄弟也能瞑目。
他對着沈博宇行了大禮,“多謝您。”
“去吧,有什麽事情我會讓六子去找你的。”
“是,公子。”
“還有,”沈博宇突然喚住他,看向一臉疑惑的施普,“如果,我讓你擔心守城副将,你可有信心服衆?”
“我——”施普心頭猛跳了一下,而後,他一咬牙,臉上浮出一抹堅定,“我能,公子,我一定能做好的。”
他要報答容顔的救命之恩。
他要一輩子跟着公子,跟着沈夫人!
“這件事情我會好好考慮的,你先回去吧。”
“屬下告辭。”
看着施普的身影消失,沈博宇笑了笑,收回眸子。
讓施普做副将,是他早就考慮過的事情。
如今,他手裏所缺的就是帶兵的人。
但一将難求。
他能做的也隻能是慢慢尋找,發現,或者是培養屬于自己的人才。
而施普,就是其中之一!
三天過後。
馬大老爺徹底的醒了過來。
他清醒過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求去見沈博宇。
守護他的小厮沒辦法,隻能去回了六子。
六子略一沉思,便直接去見了沈博宇。
當聽到馬大老爺執意要見自己,沈博宇直接便站起了身子,“走吧,我和你一塊去看看。”
他倒是要看看馬大老爺想要見他說什麽!
“沈世子,我,我不能行禮,還請世子别見怪——”
沈博宇看了眼躺在榻上全身被包裹着的馬大老爺,搖搖頭,“你不用多禮,這幾天你一直時醒時不醒的,當日的事情我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何事,那些死士爲何要追殺你?”他雖然在心裏猜測應該是銀礦的事情暴露,導緻一些人見财眼開,想要把馬大老爺控制在手裏,但這也僅僅隻是猜測,還得等馬大老爺的話來證實。
“是我的錯。”
馬大老爺聽到沈博宇這話眼裏閃過一抹的痛楚,此刻的他,除了眼底的傷痛,更多的卻是自責。
“對方應該是我們馬家的一個旁枝,我上次和他們談生意的時侯不小心說漏了嘴,對方事後幾次給我套話,我都小心的避了過去,沒想到我這一路回來,總是不太平,不是山賊就是盜匪,臨了馬上就要到了土固城,竟然還出現那麽一批殺手……”
馬大老爺的眼裏全是難過。
他們都是一家人啊。
打小一起長大的兄弟,爲了錢,就真的能舍了他的命?
聽到馬大老爺這樣的話,沈博宇心裏覺得馬大老爺的話不是全對的。
最起碼的,想要殺他的人不可能僅僅隻是馬家的旁枝。
不過他也不想在這個時侯多說。
隻是看向馬大老爺,“是馬盛那一房嗎?”
“……正是……世,世子,他也隻是一時迷了心竅,罪,罪不緻死吧?”
雖然對方幾次想要緻他于死地。
但想到打小的情份,還有那一大家子……
馬大老爺還是不想讓沈博宇對他們出手。
沈博宇似笑非笑的看他一眼,“你不恨他們?”雖然馬盛是一家之主,但是可以想到,這麽重要的事情,絕對不會是馬盛一個人做出來的決定,肯定和他那一枝的不少人有關系,那些人,是爲了一座銀礦,個個都想要他的命!
現然,馬大老爺卻和他說,對方罪不緻死……
“難道,你是覺得,等到以後你有了能力,親自去報仇?”
馬大老爺苦笑了一下,搖搖頭,“不是。我就是單純的不想讓馬家的族人再出事罷了。”
之前他的女兒,夫人招惹了禍端。
所以,造成了馬家分家,他爲了避免滅門之災,隻能投靠容顔夫妻。
雖然現在看來他的選擇應該是沒錯。
哪怕當時他不投靠過來,馬家這會的日子也不會比現在好。
但是,馬家終究是在他的手上散了啊。
他不想因爲自己再讓馬家的族人血流成河。
“那就這樣算了?”如果馬大老爺肯這樣算了,沈博宇也會由着他,但是以後,他的生死,他們馬家的安危,他會和容顔說,他們夫妻不會再管,因爲,這個人,沒有底線!他們的身份特殊,不能不防。
誰知馬大老爺卻是直接對着沈博宇搖了頭,“還要勞煩沈世子,讓他們淨身,離開土固城吧。”
他不是傻的。
别人要他的命,他自然不會當沒這一回事兒。
但這些都是他的族人……
死罪可免。
活罪難逃!
沈博宇看了他半響,點點頭,“行,這件事交給我。”抄家嘛,他可不是沒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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