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
秦安然戴着雲翼硬塞給她的頭盔,很是不自在地坐在他那輛黑色的哈雷摩托車後面。
“抱緊哦。”雲翼壞笑着對她說。
“啊?”秦安然一驚,仿佛他是烙鐵般,把自己的身子往後仰,企圖想離他更遠點,雖然她覺得他身上那類似松香的氣息很好聞,但是她的心是屬于楚雲天的,不應該和其他男生有更多親密的接觸。
“哼!”雲翼發覺她的企圖,冷哼了一聲,右腳一踩,性能極好的哈雷摩托車啓動很快,隻是一下子,就如脫缰的野馬般向前奔去。
秦安然哎喲的一聲,不自覺地伸手緊緊的環抱住他的腰,貼住他的後背脊。
“你可以不用把我抱得這麽緊的。”雲翼壞笑着說。
開什麽玩笑?現在他的時速都基本接近60公裏了,自己不抱緊點,小命豈不是不保了?
不過,她沒有哼聲,伴随之而來的是那怦怦地淩亂跳動不已的心髒。
雖然隔着兩層衣裳,但是卻依然無法阻擋來自他後背脊的炙熱,滾燙地炙燒着她的前胸。
呵呵,因爲長期的營養不良,她的前胸還沒有怎樣發育,隻不過像荷花的蓓蕾般才露尖尖角,并沒有讓雲翼感覺到任何性感的柔軟,否則,她會更加的尴尬。車子上了高速路,雲翼讓車子達到最大的時速100公裏,車子如同風一般在高速路上漂移着,吓得秦安然雙目緊閉,把他摟得緊緊的,不過,害怕之餘,卻又感覺一種極度興奮的刺激,讓她的血液都沸騰起來,抛開自卑,抛開郁悶,抛開顧忌,放聲地在雲翼的後面尖叫起來。
不到四十分鍾,兩人就進入了長平縣所屬的地級市區茂海市。
茂海市是全國著名的海濱城市,最早的開放城市之一,交通發達,經濟繁榮,高樓林立,到處是一派改革開放的生機勃勃景象,而且綠化還很好,天藍色的城市主格調,使它顯得更加的淨潔舒服,根本就不是街道狹隘,綠化幾無,交通阻塞的小縣城長平所能比拟的。
之前說過了,秦安然長那麽大,從來都沒有出過長平縣,就連相隔不過是百裏的茂海市都沒有踏足過。
看着作爲發達城市的代表茂海,秦安然簡直有種劉姥姥進大觀園的感覺,就連看見那高聳入雲有六十多層的摩天大樓,都要大大的感歎一番。
仿佛感知到她對大城市的好奇和激動,雲翼把車速放慢到時速三十公裏,繞着環城路和主幹道轉了一圈,讓她過足了眼瘾。
“你真的從來都沒有出過長平縣?”雲翼看見她那雙好奇地到處滴溜溜轉的眼睛,問。
“嗯。”秦安然點點頭。
“你怎麽那麽的閉塞呀。”雲翼嘲諷道,“難道你就不擔心自己會成爲井底之蛙嗎?”
“能有什麽辦法?像你這種富二代官二代,是不會懂得我們窮人家孩子之苦的。”秦安然苦笑着說,“所以,我今天還真的得謝謝你帶我來開眼界了,這估計會是我一輩子都難以忘記的事情。”
雲翼那深褐色的眸子微微動了動,看了看時間說:“街道永遠都會在這裏的,如果我們不早點去樂園的話,那邊就要關門了。”
“嗯。”秦安然點點頭。
“茂海你都沒有來過,估計也沒去過什麽樂園吧。”雲翼問。
“沒有,最多是在長平公園裏那些小型的遊樂場看看,而且也沒有錢去玩。說出來很好笑,我長這麽大,就隻有五歲的時候坐了一次旋轉木馬,那種夢幻的感覺讓我至今還記憶尤深。”
“既然那麽喜歡,你可以坐多幾次呀。”
“坐多幾次?對于你這種不缺錢的人來說,就算坐上幾百幾千次都沒有問題,但是對于每月隻有一千多塊收入的家庭來說,那十塊錢一張的票都已經很昂貴了。”秦安然有點苦澀的說,“所以,盡管每次我都很想做一次,但每次都是把十塊錢捏得緊緊的,不舍得,隻能看着其他孩子揚着快樂的笑容在幸福地坐着木馬旋轉,覺得他們是世上最幸福的人。”
雲翼的眸子異樣地動了動,以前,他總覺得自己是個很不幸的孩子,因爲父親在外面包養情婦,對自己的媽媽态度惡劣,現在,相對于連木馬都坐不起的秦安然來說,他的不幸又算得什麽?至少他物質豐裕,要什麽有什麽,而且也不用卑微地活着。
“茂海樂園裏有一個世界标準的最新型旋轉木馬,你等下想要坐多少次就多少次。”雲翼對她說。
秦安然眼睛一亮,“真的?要多少錢一次?”
“全部包在門票裏了,爲了答謝你今天陪我,你想要玩什麽就什麽,所有的費用都包在我身上,不用擔心。”雲翼很真誠的說。
“688元一張的門票,我真有點過意不去。”秦安然有點黯然的說,“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還得上給你。”
“笨妞,誰要你還了,這是你今天辛苦陪我的附加費,少啰嗦了,簡直是煩死人了。”雲翼故意很兇的樣子說,又開始加快了速度,來到郊區的樂園門口。
遠遠就看見裏面那些垂直過山車,十環過山車、摩托過山車、U型摩天滑闆等在它們所屬于的軌道上高速滑行,刺激得遊客們一陣又一陣的尖叫,秦安然的心雀躍起來,恨不得能立刻的飛進去了。
雲翼把車子放好,對正在門口癡癡地隔着圍牆在看着裏面的秦安然說:“難得來一次,我們是不是要先拍個照留念?”
秦安然沒哼聲,他也就不管了,把她拉到自己的身側,然後舉高自己的蘋果手機,咔嚓的一聲,留下了他們的合照。
“讓我看看。”秦安然想看看照片裏的自己,于是對雲翼說。
雲翼把屏幕給她看。
照片裏的雲翼又帥又酷,而自己則看起來又傻又醜,活脫脫一癞蛤蟆的樣子,強烈的自卑感又來了,心情一下子就沉了下來,臉上出現了黯然之色,聲音微弱地對雲翼說,“把它删了,好嗎?”
“删了?爲什麽?這可是我們珍貴的第一次合影呢。”雲翼把手機藏到後背說,“你放心,我絕對不會把照片發到網上讓你增加知名度的,隻是私人收藏着。”
“有什麽好收藏的?那麽的醜。”秦安然黯然的說,“和你站在一起,我自己都感覺像是癞蛤蟆和白天鵝在一起了。”
“啊?你這壞妞,我長得那麽的帥,你竟然還敢說我是癞蛤蟆?”雲翼很憤懑地高聲叫嚷,“你随便看看四周,還能找出比我更加帥的人嗎?”
“你是很帥,隻是我很醜,我剛才說的癞蛤蟆是指我自己,而你則是那白天鵝。”秦安然低着頭苦笑着說。
“砰!”
一記重重的爆栗又擊在她那低垂的額頭上,痛得她捂着額頭,眼淚都飙出來了。其實,她并不是因爲痛而流淚,而是突然很想哭,這一記爆栗就好像是導火線般,把她的淚水如湧泉般流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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