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金嬷嬷一說,老夫人又瞬間燃起了希望。
聞言,金嬷嬷松了一口氣:“可不是?像十二皇子這樣的貴人,肯定更注重臉面。”
聽說跟十二皇子一起的女人受傷,雖然不清楚是誰,可顯然的十二皇子要将事情壓下去。
侯爺還帶着禮物上門去探望?十二皇子不火大才怪了。
所幸老夫人和侯爺一開始不知道這點,否則,指不定還直接帶禮物去看那女人,估計就不隻是轟出來那麽簡單的。
想了想,金嬷嬷再次說道:“大小姐一定是覺得委屈,才會把自己關在屋裏的,畢竟是女兒家,這臉皮還是很薄的。”
在京城的上流社會,大多數事情是瞞不住的。
像十皇子那樣,将所有人都瞞住,直到差點事成才暴露出來的事例少之又少,除非當時本身就沒多少人。
不知道爲什麽,金嬷嬷以前就看好夜秋瀾,不着痕迹的幫着夜秋瀾在老夫人面前說好話。
但是一直并不會太明顯,她是老夫人從娘家帶來的,更多考慮的是老夫人的利益。
隻有老夫人好了,她才能更好,現在另擇賢主,等于是負擔了一些背叛,金嬷嬷清醒得很,沒有哪位主子會喜歡背叛過的奴婢,永遠也不可能全心全意的信任。
金嬷嬷是看好楊家嫡小姐的教養,她一直覺得,不管大小姐怎麽折騰都不會有二小姐将來的輝煌。
郁姨娘和大小姐始終還是缺了那麽一點見識,這種感覺,從金嬷嬷見到楊家嫡小姐的時候就特别明顯。
事實證明,哪怕就是老夫人也隻看到眼前的利益,金嬷嬷想要潛移默化的影響老夫人對二小姐的看法态度,終究是以失敗告終。
隻希望二小姐将來不要那麽絕情,至于老夫人看好的大小姐,金嬷嬷越發覺得不行了,選秀前後的對比不要太明顯,感覺大小姐已經不把老夫人放在心裏。
可金嬷嬷沒有辦法,她隻能想方設法的讓老夫人不要那麽的生氣,最疼愛的孫女已經對她漠然,老夫人應該無法接受的吧!
其實金嬷嬷有點想不通,大小姐這是怎麽了?選秀期間她寫信回來要了一大筆銀子,老夫人不也同意了嗎?怎麽反而帶着一絲不滿和怨怼?連以往的祖孫感情都沒了?
最近一段日子,侯府連連破财,最後湊出幾萬兩銀子給大小姐真心不容易,老夫人都變賣了好幾樣壓箱底的首飾,到最後似乎也沒有落到什麽好處。
老夫人一直沒發現,她沒有證據也不敢提,就一直這麽拖着了。
金嬷嬷打心底的擔憂,生怕事情暴露的日子,就是老夫人倒下之時,侯府就真的完了。
金嬷嬷其實看到了很多事情,可是礙于身份她無法說出口,好不容易才在選秀之前拉攏了一點關系,眼看着又被老夫人自己給作沒了,金嬷嬷不由得心急如焚。
“既然這樣,那就換個時間,重新上門去求見吧!”老夫人仿佛終于找到了關鍵,心情重新好起來。
夜秋瀾可不知道她似乎又逃過了一劫,正舒服的窩在房間裏看遊記,中午的時候還矯情的嫌棄了一下飯菜,以前沒比較過還不知道,現在感覺差距明顯。
侯府的廚子,連皇宮給秀女提供飯菜的手藝都不如。
說到底,夜秋瀾就是閑的,否則也沒有空來嫌棄。
就在夜秋瀾磨磨蹭蹭的,終于想要填飽肚子的時候,才剛拿起筷子,老夫人身邊的金嬷嬷就來了。
“二小姐,宮裏來人了。”金嬷嬷滿目帶着喜氣,臉上還有驕傲和與有榮焉,真的是一分一毫都恰到好處。
夜秋瀾不着痕迹的看了看金嬷嬷,一直覺得這位是個人精。
夜秋瀾不得不放下筷子,表情有些驚訝:“聖旨這麽快就下來了?”
夜秋瀾心裏還想着,十六的效率這麽高?說起來秀女昨天才出宮的,聖旨應該沒這麽快才對。
哪怕是首批聖旨,一般都是封正妃嫡妻的,也應該是三天後才出,因爲不會隻有一個人。
金嬷嬷觀察了一下夜秋瀾的表情,失笑的說道:“哪能這麽快呀?是太後娘娘的人過來,宣二小姐觐見。”
見二小姐的反應特别正常,金嬷嬷也有些洩氣,二小姐一直沒有說過宮裏的事情,夜姿纖也不太清楚她的,老夫人卻急得總想探一探口風,問她有沒有确定的去處?
對此,金嬷嬷都有些想不明白的,好好的一個秀女在宮裏選秀,規矩是很嚴格的,難道還能跟哪個男的糾纏不清?
自己都不自愛的話,還指望将來怎麽被夫家尊重,并且幫助侯府?
這算什麽好事兒?聖旨下來不就知道了嗎?自己的意願可不等于聖旨,鬧大了隻會得不償失。
金嬷嬷突然之間也覺得老夫人好不可理喻,侯府家的兩位小姐基本上不可能是第一批聖旨,大家心知肚明。
太後突然宣召,不知道是好是壞?不擔心結果卻在這裏試探,真不怕把侯府僅有的兩個女兒給玩壞了。
曆史上也不是沒有出過在選秀之後被召見,然後取消中選資格的,到時候可面子裏子都丢盡了。
“太後?”夜秋瀾有些奇怪但又不意外,她能想得到太後要見她一定是因爲十六:“嬷嬷請稍等,我換一下衣服就來。”
金嬷嬷看到夜秋瀾那一身閑服,有些無奈的點了點頭:“那小姐可要快一點,不能讓太後娘娘的人等太久了……”
看金嬷嬷似乎還有未盡之言,夜秋瀾突然有些明悟,緩緩的走了過去,卻朗聲說道:“嬷嬷,這個也沒辦法,不能急的,去見太後是大事,不能失儀。”
夜秋瀾點頭,衣袖一抖,夾出了一張五十兩的銀票,避着門口的外人塞給金嬷嬷。
金嬷嬷領悟,淡定的接了之後,聲音誠惶誠恐:“可讓宮裏的人等太久了不好,這可怎麽辦?”
說完後,金嬷嬷趁着夜秋瀾接近,小聲的迅速說道:“老夫人已經讓人去請大小姐了。”
“太後娘娘宣召的是夜家小姐?”夜秋瀾驚異,難道太後這手筆跟十六沒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