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淵王做雲沐辰的影子做久了,性格上多多少少有些潛移默化。
對于沒有關系,沒有感情的人,向來不在乎。
或許外人看來是很落面子,沒臉的事情,可他并不覺得生氣。
夜秋瀾自然能夠理解,并沒有表示同情,隻是很震驚。
畢竟發生了這樣大的事情,居然一點風聲都沒有漏。
那前世也一樣的嗎?明明很平淡的過了啊!
“我記得是通政使司通政使伏大人的女兒付敏?”夜秋瀾眯着眼睛想了一會兒,完全沒有印象。
難怪前世的十五王妃沒有任何的隐疾,也不像十四王妃那樣有特殊的身份和情況,這人都完全宅在王府裏了。
竟然還發生過這樣的事情,也就是說,十五王妃,并不是付敏本人,而是靖淵王爲了息事甯人,用了旁人代替?
“是啊,誰能想到三品閑職,付家的女兒竟然敢逃婚,與人私奔?”靖淵王帶着幾分不敢相信的說着玩笑話,還真是完全沒放在心上,當初他跟雲沐辰也是震驚的。
“是啊,正三品閑職,能得到這樣一個賜婚已經是祖上燒香了,卻不願意?”夜秋瀾若有所思:“知不知道爲什麽?是嫡小姐的個人行爲,還是付家都參合上了?”
“應該是付敏個人的行爲,付家根本不知道,若不是十六無意中發現情況,恐怕整個京城,乃至全天下都在看我笑話了。”靖淵王歎氣。
雖然他可以不在意,可老是聽到别人說他怎麽怎麽可憐,耳朵也舒服不了。
每天收獲一大堆不需要的同情,靖淵王光是想想都忍不住一個激靈,覺得好可怕。
“所以說,付家的人就答應了你,演出這場戲?”夜秋瀾挑眉。
知道十五王妃很宅,可完全沒有想過,因爲是冒牌貨,所以不敢出來見人。
“他們敢不答應?事情不鬧大對他們來說才是最好的,不說付家還有好幾個嫡女庶女,就是違抗聖旨賜婚,一個都活不了。”靖淵王笑了:“所以說,我們的提議等于給了他們一條活路,不同意才怪了。”
“本來我們還有些擔心付家,這就是一個牆頭草,聖旨剛下就沸騰了,拽着我争位呢!”
“除了這樣的事情,他們就隻能聽我們的,頓時舒服了不少,說一不敢二,再好不過了。”
夜秋瀾點頭:“那靖淵王妃是誰?還是付家的女兒?”
“怎麽可能?我們再蠢也不會給付家一個翻身的籌碼,付家的女兒,可不敢要啊!伏大人倒是想得這麽美。”靖淵王嗤之以鼻:“我家那王妃啊,段家的。”
“當時找不到太合适的人選,貴妃就提到了段家這個出了五服的段家姑娘,貴妃也是無意中得知的,連段家都不是很清楚了。”
靖淵王和梅嫔可跟段家沒什麽血緣關系,嫁娶都是正常的。
“爲什麽會很适合?”夜秋瀾不解,如果要找的話,不是很容易麽?
反正隻是想占着位置,指不定在需要的時候就能讓十五王妃正常殡天,很明顯不是真的娶啊!
“她家裏沒有人了,住得也偏遠,認識她的人幾乎沒有。年齡跟付敏也相仿,好僞裝,最重要的是,十六親自去看過,說是很适合我。”靖淵王輕笑:“雖然我不知道爲什麽,不過十六的眼光向來不錯,我也就同意了,反正是假的,等形勢穩定了下來,不會耽擱了人。”
夜秋瀾頓時有些啞然,這是什麽邏輯:“你雖然兼做阿辰的影子,不代表這種人生大事兒都聽他的吧!可惜了,阿辰沒有早告訴我,不然我應該去王府見一見十五王妃的。”
靖淵王搖了搖頭:“那陣子亂糟糟的,能夠抓主要的事情就不錯了,這件事能夠悄無聲息的處理好,也就沒想着要繼續說什麽。”
夜秋瀾點了點頭:“等我回來,倒是想見見這位十五王妃。”
夜秋瀾頓時對這位産生了幾分好奇,貴妃顯然也不是隻利用靖淵王的,多少有些關系,會提到這麽個人也不是故意算計。
而且,連雲沐辰都說适合,自然有他的道理。
因爲靖淵王的及時趕到,夜秋瀾這裏的大危機頓時揭過。
雲沐風那邊得到準确的消息,立刻放心了不少。
雲沐辰便悄無聲息的暗中處理自己的事情,至少,他離開了京城,需要保證原本屬于他的勢力不會叛變。
還得安排好一些東西,等他回來就可以順理成章的用了。
畢竟,有些埋伏需要時間一點點嵌入,等他回來再進行,已經太晚了,而且很容易被發現。
就在大家以爲事情要進入平緩期的時候,新皇卻主動折騰出了一件事情來,震驚了天下,連暗中的雲沐辰都差點沒穩住。
登基的雲沐風遲遲不立皇後,禦史大夫就上蹿下跳的,糾了一批官員不斷上書。
最終,雲沐風終于開口了,後宮不得幹政,做臣子的,也無權插手後宮,否則,是有怎樣的不臣之心?
當時,雲沐風還訴斥了禦史大夫的一些糗事,純粹是撕破臉的節奏。
不少人看出點意味來,趕緊跟禦史大夫撇清關系,等着看笑話。
禦史大夫當初可不是十二這一派的,很明顯是十皇子的人。
所以,在夜秋瀾的前世,褚芝萍會成爲十皇子的王妃不是沒有原因的。
這輩子十皇子提前發生了意外,褚芝萍又被賜給了雲沐風,禦史大夫本來覺得沒希望了。
誰知道峰回路轉,天降的國丈身份差點把他給砸暈。
禦史大夫頓時嘚瑟了起來,最近也蹦跶得特别歡快。
本以爲褚芝萍這皇後的身份闆上釘釘了,雲沐風卻在這個時候跟禦史大夫算舊賬。
當初敵對的時候,禦史大夫可沒少給雲沐風難看,賜婚之後,兩人看似一笑泯恩仇,可新皇明顯還記着呢!
誰重要的是,這個時候,禦史大夫蹦跶那麽歡,大有逼迫雲沐風立後的架勢,純粹自己作死啊!
當新皇都是什麽信男善女麽?有個正妃的女兒就肆無忌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