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時段,車道上車水馬龍。
“坐我的車還是各自開車?”看着那一輛顯眼的跑車,Kings問。
“還是各自開車吧。”莊淩一笑。
安靜的餐廳,并沒有冷奕塵上次帶莊淩去的那一家那麽豪華,不過别有一番風格,簡單而不失高貴,莊淩發現自己挺喜歡這樣的風格的,下次可以和冷奕塵一起來。
“你要吃什麽?”
菜單上寫的是法語,莊淩随意點了一道牛排。“你呢?”
Kings笑着招來服務生,“我和她一樣。”
“沒想到你還懂法文?”Kings發現莊淩總是能給他許多意外。
“我在法國留學了三年,你說我能不懂麽?”莊淩笑着說道,而此刻放在包内的手機發出‘嘟嘟嘟’的振動聲。
剛按開的手機内傳來意料之内沉穩的聲音,“淩淩,你現在在哪裏?”
“我在和同事Kings吃飯。”
“是麽?那我等一下去公司接你吧。”
“好的,拜拜。”
自始至終都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好像沉溺在戀愛中的少女。
Kings轉開視線,“我還以爲你會重色輕友的扔下我走了呢?”
“重色輕友?”莊淩一愣,沒想到Kings還有這麽幽默的時候,放下手機,揚起一抹笑意,搖了搖頭。
“剛才,你的丈夫?”Kings漫不經心的問道。
這個時候,剛點的牛排上了上來,莊淩分别拿起刀叉,點了點頭,“是啊。”
“你這麽年輕,怎麽會這麽早結婚的?”莊淩回答的時候,Kings沒有遺漏掉莊淩眼中那一閃而過的溫柔,如果當時的簡曆他沒有看錯的話,莊淩現在才二十三歲而已。
莊淩一愣,“我二十歲結婚的,好像是比别人早了一點。”
不知道爲什麽會和Kings說這些,可能是志同道合的原因,莊淩突然覺得能和Kings成爲朋友,會是一件很不錯的事。
兩個人的晚餐,幾乎談的都是莊淩和冷奕塵的事,看來一切并不如宮野說得那樣,莊淩是被迫嫁給冷奕塵的,至少莊淩在談起冷奕塵的時候,都是眼含笑意的,她看上去很幸福。一個女人幸福的眼神是騙不了人的。
“那我先走一步了,拜拜。”莊淩笑着對Kings揚了揚手,開車離去。
望着那已經消失在盡頭的黑影,Kings也上了車,往相反方向離去。
同一條道路上,兩輛向着相反方向而去的車子,注定沒有再相遇的可能。
細細的雨萦繞在窗外,風一吹,漫天飛舞。
“在笑什麽?”腰被人從身後摟住,熟悉的氣息從耳邊環繞過來。
“我在想啊……”莊淩露出一抹調皮的笑,微微側身,就在冷奕塵以爲莊淩是要回身抱住自己的時候,一個側身閃出了冷奕塵的懷抱,臉上揚起絲絲陰謀得逞的笑容,“不告訴你。”
莊淩并沒有完完全全的放開冷奕塵,她知道冷奕塵此刻推開了輪椅,是靠着自己站着的,隻是微微退開了一步,手還是抓着冷奕塵手的。
“好啊,你敢不告訴我。”冷奕塵暗笑,手微微一拽,莊淩便再次落進了冷奕塵的懷抱。“快說,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不說,就是不說。”
“不說是麽?”冷奕塵含笑露出一抹威嚴,“那就不要怪爲夫大刑伺候了。”
“呵呵……”一瞬間,冷奕塵便用行動告訴了莊淩所謂的大刑是什麽了。莊淩抑制不住的抱住冷奕塵求饒,“你怎麽……你乘人之危……嗚嗚……我坦白……你放了我吧……”
情不自禁的,冷奕塵低頭吻住了莊淩的紅唇。
笑聲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很深、很認真的吻,直到感覺到莊淩呼吸不暢,直到莊淩面色绯紅一片,冷奕塵才不舍的放開莊淩,轉而親吻着莊淩的額角。
莊淩笑,冷奕塵亦笑,兩人笑着喘息,相互依偎着看着窗外細雨朦胧中的璀璨燈火。
“怎麽吃完飯了?”冷奕塵酸溜溜地道。
“你吃醋了?”莊淩笑着微退出冷奕塵的懷抱,想看看他臉上的酸意的表情。
冷奕塵寵溺的一笑,伸手,長臂有力的将莊淩牢牢的圈入懷中,摸了摸莊淩如絲綢般靓麗烏黑的長發,修長的手指在秀發的縫隙間不斷的來回穿過,神情中與其說是吃醋,倒不如說是惬意。姿态難得的懶散中别有一份氣質,這一點相信他自然是有的。
動情深吻的兩人,誰也沒發現走廊外那一抹靜靜站了良久後,面露嫉妒悄無聲息離去的人。
“奕塵,我一個人,以後也隻會有你一個人。”莊淩笑着撫上冷奕塵的臉,對上他的視線,一字一頓,異常堅定清晰,“不管是Kings還是誰,他們都隻會是最普通的朋友而已,而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這都是你的真心話?”冷奕塵垂眸,如刀削般輪廓方明的俊臉閃爍着狂喜,深邃如浩瀚星空的黑眸閃耀着一閃一閃的,堪比月亮和星星更爲璀璨的光輝。
莊淩被深深的誘惑,情不自禁的颔首,“當真。”
莊淩臉上的癡迷惹得冷奕塵瞬間心神蕩漾,亦同樣難以自禁的俯身,動情的吻了上去。
四唇相觸,這是一個很純淨、很純淨的吻。沒有深入的纏綿、沒有呼吸的交纏,隻是那麽彼此觸碰着,卻讓兩個人都同時深深的震撼住了。
淅淅瀝瀝的小雨到了晚上也一點沒有要停息的意思。Kings無所事事的回到了辦公室,若無其事的拿起了那幾張下午和莊淩一起修改的設計稿。
看着看着,不由得的會心一笑,她真的是一個璞玉,這樣的人才自己決不能就這樣讓她淹沒了。筆在指尖悠閑的轉動數圈停歇下來,沒有猶豫的,Kings在設計稿上,自己的名字後面同時簽上了莊淩的名字。
事實上,這個設計本就有她的一份,自己這樣做,不過是實事求是罷了。
一夜的雨,空氣顯得格外的清新。
“宮總,這是Kings剛剛交上來的月底珠寶大會上的設計稿。”
“恩,Kings的能力不用看我也相信,你把設計稿呈交上去就可以了。”宮野笑着從文件中擡頭。
“好。”秘書點頭,拿着設計稿準備離開。
“等等,”餘光瞥見那設計稿上多出來的名字,宮野眼中閃過一抹異光,“放下我看看,你先出去吧。”
一張張的設計稿,完美的無可挑剔。但這些都不是宮野在意的,凝視着那兩個名字半響,眼中閃過一抹陰沉,擡手,将前面那個名字一筆一劃的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