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雖然吵吵鬧鬧的,但也隻是嘴上說說,并沒有面紅耳赤,怒容相橫。
今天的比拭相對于衆人來說似乎他們早就認定不會打,所以衆人都還沉浸在昨天的那一戰之中,對今天也沒抱太大的激情,張少宗和鎮猊骥那一劍無疑是這次撄鋒比拭的最高~潮,但是卻讓人有意猶未盡的感覺,然而将這次比拭劃上一個完美句号卻是張少宗硬接元戈旦那一拳。
七星天傷拳,就是卞厲镂他們都會面容改色,饒是接得下來,也絕對不會輕松好過,因爲那七星天傷拳乃是傷人意志的一拳,隻要露出一絲駭色,整個意志就會全面崩潰,以至那一拳打下來更是威猛并進。
然而就是卞厲镂他們都談而駭色的一拳,張少宗卻絲毫不懼不說,反而浩蕩起來的凜冽霸氣的威勢更是勇猛之烈讓元戈旦都産生了一絲絲小小的懼色,可見張少宗的心是多麽的桀骜不馴。
所謂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黑社會雖狠但也怕不要命的!
你跟哥打,雖然你比哥強,哥沒啥實力跟你對掰,但哥就這一命嫩你,嫩不死你,也要崩你兩牙。
這才是真正的猛人!不怕死的猛人!
誰敢?
張少宗和林慧雅一起來到比拭台下,現在還未開始,但還是圍了不下好幾萬人,雖然衆人對張少宗和林慧雅如此之近憎惡得很,但是他們也慢慢的接受了這個不想接受但卻又不得不接受的現實,因爲那張少宗身上的光環根本不是他們可以比拟的,就算是在人生最低谷的時候,張少宗也沒有自暴自棄,反而以更加強悍的姿态來應對,若是放在常人來說,隻怕早就已經傷心欲絕,痛苦絕望,慚凫企鶴。
面對衆人都集中的目光,張少宗還是有些不太适應,他的性格還是喜歡隐藏,不喜歡暴露,反觀林慧雅,則顯得輕松自如,一點也沒覺得忸怩。
張少宗心态一凝,将不适的想法強行震去,不再去管别人的目光,看了眼林慧雅,淡淡道:“你真想和我打一架?”
“反正我是不承認男人比女人強!”林慧雅淡淡說道。
張少宗眉跳過一絲黑線,他真想說:‘有種床上見本事。’不過這裏是大衆場合他不考慮自己的形象也得爲林慧雅想一想,微微皺了一下眉頭,無奈的歎了口氣,“好男人不跟霸女鬥,哥讓你。”
“不用你好心。”林慧雅卻出乎張少宗意料的回堵了一句。
“我……”張少宗一怔,臉色泛苦,暗自道:娶女人還是不要娶比自己牛掰的猛女,否則這日子還真不好過,不是一騎絕塵了,反而是觀音姐姐坐蓮花啊。
卞厲镂和裁月雲這一對盟友現在也有窩裏鬥的意思,兩個人臉色崩得緊緊一個是難得遇上了絕世奇才,好不容易才有弟子登堂入室,一洗前辱。另外一個則是一直堅信女人不輸給男人的彪悍猛女,兩人之間相撞,不是是在沉默中消亡就是在沉默中爆發。
朝遷棁和涼遒杭兩人目光的餘光瞟了瞟卞厲镂和裁月雲,嘴角難閃一抹笑意,但他們的臉色也有一絲愁腸,其實他們自己心裏也清楚,張少宗和林慧雅九層是打不起來。
既然是最後一場,雖然這是壓軸一場,但是很明顯衆人都不樂觀于此。古博通走到台上,大聲一喝,主持着開場,“本次的門派比拭曆時三個月共約一百天,爲曆屆的比拭之最,到今天爲止,本次的比賽便要落下帷幕了,誰将是本次比拭的第一名,接下來将會由這最後一場比拭産生。那麽接下來就讓無情和林慧雅兩人上來。”
人群嘩然,一片嘲聲。
張少宗在嘲雜聲中從人群中和林慧雅一起走上了台,和以往不同的是,兩人比拭都是一左一右的從台兩側走上來,這代表着兩人即将對立,但是張少宗和林慧雅兩人走上來卻是從同一邊,而且還是一起走來的,哪裏像是來打架的,更像是夫妻上台領獎來的。
這其中對于張少宗的唏噓之聲不絕于耳甚嚣塵上。
張少宗也懶得跟這些慚凫企鶴沒騎到天鵝背卻憎恨騎在天鵝背上的他的癞蛤蟆一般見識,直接無視。看到下邊好幾萬隻癞蛤蟆對他唏噓不屑,張少宗雖然很想無視,但是實在不能真的無視,既然你們如此奚落哥,哥就讓你們這些癞蛤蟆再瘋狂一些,心中一橫,張少宗突然伸手輕輕的掐了一下林慧雅那水嫩嫩仿佛吹彈可破的臉。
嘩!
張少宗這一舉動更像是往油窩裏扔了一把火,頓時引起了濤天大火。下邊人群轟然的吵了起來,簡直是驚天動地泣鬼神!
無數的指責之聲,一浪高過一浪,聲音不絕于耳,甚嚣塵上!
林慧雅雖然躲得過張少宗的一掐,但她不知道爲什麽,潛意識中她并不想躲開,于是便站着不動,隻是氣氣的瞪了張少宗一眼,左腳一起,猛的踩了張少宗一腳。
張少宗一怔,林慧雅這一腳可不輕,她可是故意加重力踩的。
“嘩……哈哈~~”人群見張少宗被林慧雅一腳踩得臉色都有些發青,頓時哄堂大笑了起來。
裁月雲則微微皺起眉頭,“他還真……還真敢!當着這麽幾萬人的面做出這動作,真不怕惹怒衆人,成爲衆矢之的!”
“他會怕了這五六萬人?”懿蘭颦人群中,也不知道是誰帶頭喊了一聲,頓時衆人跟着呼喝,五六萬人齊聲呐喊,聲音振聾發聩,“無情下台!無情下台!”
面對五六萬人齊聲呼高的聲浪,張少宗微微皺起眉頭,大吼,“你們要日天哇!”
聲音粗犷,由胸口之氣震散開來,頓時蔓延整片羅浮宮上空,雖然壓不下五六萬人的聲浪,但是他的聲音穿插在五六萬人的聲浪之中,還是震耳響亮。
林慧雅則微微瞪了他一眼,道:“誰叫你敢對我動手動腳的。”
“你們信不信我讓他們更瘋狂!”張少宗臉色微怒,但眼中卻難藏一絲狂熱的眼神,仿佛那**的火燃熊熊的燃燒了起來。
林慧雅看見張少宗眼中那熊火的火焰目光微微一怔,她可知道,張少宗要是瘋狂起來,啥子事都敢做,油然一氣,“你最好别胡來,否則我可對你不客氣了。”
古博通的額頭上黑線就像是音脈一般不斷的跳動,終于再也忍不住了,一掌拍在了一旁的鍾聲之上,鍾聲噹!的一聲,蕩開一**的音浪漣漪,頓時将下邊的人群震得安靜了下來。
“都給我閉嘴!”古博通寒着臉道:“一點也沒有規矩,當真是無法無天了啊。”
雖然古博通的話是朝着人群喊的,但是張少宗卻知道,他這話是在對自己喊的,不過張少宗不想理會,也懶得跟他争吵,而且也不好跟古博通争吵,畢竟古博通是門派長老,而他是這整個事件的挑起者。
古博通喝得周圍的人人都停了之後,這才轉過身來對身後的林慧雅和張少宗兩人道:“你們兩人若是還有話說等比拭完之後再說,現在比拭開始!”
就在古博通的話聲剛落時,林慧雅清脆的聲如若笛聲,嘤嘤脆脆,“古師叔,我身體不适,不想參加比拭,我棄權!”
“嗯?”張少宗一怔,本來他還在思索着若是林慧雅真的要打,他就退一步讓林慧雅赢,但是他哪知道林慧雅先他一步棄權了。
林慧雅雖然嘴上與張少宗硬碰硬,但其實她心中還是很認同男大女小的,如果讓張少宗一個男人對女人認輸,隻怕會讓人嘲笑他。雖然現在林慧雅還是沒有記起以前的記憶,但是她對張少宗的信任幾乎已經上升至百分百,而且就算張少宗以前和她不是夫妻,她也漸漸地習慣了把自己的角度設立在張少宗妻子的身份上,因爲她發現,自己竟然真的有些喜歡上這無賴了。
此話一出,雖然沒有引起軒然大波,但還是一石起而激起千層浪。
裁月雲一怔,不由都站了起來,但是她僅僅站了卞厲镂則終于是長松了一口氣,胸口都伏了下去。
朝遷棁和涼遒杭兩人即使心中已經猜到他們打不起來,但聽到林慧雅棄權,心中還是難掩一絲失落,臉色也不顯好,尤其是看到卞厲镂那陰霾的臉色過後泛起來的燦爛笑容,兩人更是氣得牙都崩得在響。
古博通再次一掌拍在鍾上,将嘲鬧的聲音震了下去。這才對着林慧雅道:“你當真……要棄權?可想清楚了?”
“嗯。”林慧雅認真的點了點頭,看了一眼張少宗,眼神平靜,但眼中卻有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溫婉神色。
張少宗看到林慧雅這微妙的一眼,不知爲何,心中感覺特别的溫暖,好像千言萬語都無法比過這淡淡的溫溫的暖暖的輕柔眼神。
“好吧,既然如此,那這次比拭的第一名就是,無情!”古博通無奈宣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