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卿一生都會記得這一刻的絕望,一瞬間想要灰飛煙滅的心都有了。
“總裁在歐洲出事了,已經失蹤好幾天了,本來不想告訴小姐你的,可是歐洲的事情沒有了總裁,一切都亂套了,你看?”
紫卿的心瞬間掉到了谷底,怪不得這幾天老是心神不甯的,原來真的出事了。
紫卿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現在隻有自己一個人面對,她一定要堅強。
纖細的手腕抓緊電話線,紫卿緊咬着下唇問道。
“哥哥到底出了什麽事?你們是怎麽保護他的?”
不能急,不能氣,她要學會鎮定,哥哥富大命大不會有事的,她隻能這麽安慰自己。
“總裁……在開會的時候遇襲了,至今下落不明,可能已經……”
接下來的話,對方沒有說下去,可是紫卿真的不能相信一個人的片面之詞,不可能,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
到現在的這一刻開始她才第一次明白什麽叫淚如雨下,什麽叫連哭都是沒有眼淚的。
不是春日的綿雨,不是秋日的苦雨,是夏天的陣雨,毫無預警大滴滴的砸下。不是她想哭,她已經沒有哭的感覺,隻是她的心太痛了。
那是她心裏最柔軟的一塊地方,柔嫩得輕輕吹口氣,都會像刀子刮過一般驚起痛楚。可是現在卻被一刀刀的淩遲着,血肉模糊的慘不忍睹。
在許多年後,紫卿才知道,有些人錯過了,永遠無法在回到從前;有些人即使遇到了,永遠都無法在一起,這些都是一種刻骨銘心的痛!
電話啪的掉在了地上,安靜的客廳頓時喧鬧起來了,傭人們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趕緊都跑出來看看。
張嫂給吓得不輕,這是要變天了嗎?少爺真的在歐洲出了事吧?
紫卿忽然感覺天地都黑了起來,天怎麽突然變黑了呢?
“怎麽天變黑了呢?張嫂快開燈,我都看不見了。”
張嫂一聽紫卿的話,心裏咯噔一聲,壞了,小姐是怎麽了?這明明還是白天啊,怎麽會看不見呢?
“管家,快幫忙,小姐要趕快送去醫院。”
“快快,來幫忙,小姐你不要急,我們馬上送你去醫院。張嫂,你快打電話給首長的第一秘書,郁家現在真是一團亂麻了。”
管家早就接到歐洲來的電話通知了,可是沒想到小姐這麽快就知道了這件事,還想瞞着的,小姐和少爺感情這麽好,受這麽大的刺激,小姐肯定會接受不了的啊!
紫卿在一瞬間萬念俱灰,什麽都看不見了,這一切就将這樣結束了嗎?
郁明誠還在上海視察,剛要休息的時候,就見他的第一秘書趙水清急匆匆的向他走來,這一向沉穩鎮定的小趙是怎麽了?首長很疑惑。
雖然是休息時間,可是周圍圍繞着首長的人都是上海的高官們,這獻殷勤的好時機他們怎麽會錯過呢?
趙水清走到郁明誠的跟前,附耳對他說道。
“小姐生病住院了,歐洲那邊來電話說少爺可能在那邊遇到了麻煩。您看我該怎麽處理?”
郁明誠一聽家裏倆孩子都出事了,急的立刻站起來,就要走,他活到這大把年紀,位居高官,早已什麽都看透了,也都放下了,唯一放不下的就隻有這兩個孩子,天天當寶貝一樣寵着,溺愛着,隻希望他們能夠好好的,可這?
“小趙,快準備專機,我要立刻回北京。各位失陪了,家裏臨時出了點事,下次再來上海,我請大家吃飯,就當賠罪了。”
“郁老,你這說的就見外了,您家裏出了事,我們也不能幫忙就算了,哪好意思要您賠罪呢?趕快去吧,要是有什麽我們能幫你的,你就盡管開口,我們定當義不容辭。”
“各位,謝謝了,不用送,我這就坐飛機回去了。”
說不送,上海的各位高官大員們都還是禮貌恭敬的送了郁明誠。
郁明誠一刻都坐不住,上了專機就往北京趕,心裏忐忑不安,籬落一向是個能擔大任的孩子,這在歐洲到底出了什麽事?小乖是因爲籬落才住院的嗎?這是要把他急死啊!郁明誠急得嘔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