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說什麽都行嗎？”米小豆歎了口氣，将身體靠在椅背上。
“行。”梁寅站在自家别墅的天台上，仰着脖子看看不見星星的天空。
“其實也沒什麽……”米小豆握着手機，不安地調整着坐姿。
“快說！”然而某個人顯然不太能理解小女生的心情。
“我就是想不明白，爲什麽這些事情會發生在我身上？”米小豆不怪他急躁，反而對自己的扭捏覺得挺不好意思，“你們爲什麽要找我？爲什麽非得是我？如果我不是代練呢？你根本不是爲了讓我擠走奶瓶兒才代練的吧？你們爲什麽要對我這麽好？”
梁寅實在沒想到她會說這些，對着空處愣了好一會兒還沒反應過來。
“喂？”米小豆聽到那邊有輕微的風聲，聽出他沒在屋子裏，多少有點擔心。
“我們找你是因爲要開團體賽，”某人終于想通了，聲音裏帶着難得的認真，“幫會裏沒有犀利奶，也沒認識的。”
停頓了一會兒，确定米小豆沒想插話，聽動靜也不像生氣。
梁寅才繼續說道，“我找老殉，老殉推薦了你。然後我們就找你。”
米小豆咬着下唇依然沒有說話，她以爲老殉隻是幫忙找卻沒想到是他推薦。
“擠走奶瓶兒什麽的，那是你自己說的。”梁寅舔了舔嘴唇，“我可沒說過。”
“那你爲什麽請我代練？”米小豆想了想，還是有點轉不過來，“你們可以直接給我發郵件說一起組隊打比賽啊？簡單的事情搞那麽複雜，追殺了我一個星期！”
“麻煩。”梁寅不假思索地回答道，“面對面說比較方便。”
“……”米小豆忍了又忍才沒有隔空對他比中指。
“代練的事情是我臨時想的。”說到這梁寅猶豫了一下，“你一直打得狂暴，我們缺的是奶……我怕我直接說了，你又跑了。”
米小豆終于Get到了重點，“你們的意思是，讓我用奶去跟你們打比賽？！”
“嗯。”梁寅找個地方坐了下來，一隻手不停地摩擦膝蓋。
“虧你們想得出來！”米小豆盡量讓自己表現得義憤填膺，但話說出口并沒什麽氣勢。默默地歎了口氣，還在心裏自個兒安慰自個兒，一定是因爲今天的事情太多，見慣不怪了。
“他們都覺得你奶得還行，”梁寅有點尴尬，畢竟是自己騙她騙了這麽久，還給她惹上這麽多破事兒，“不過，你要是真不願意，我們也沒意見。”
米小豆的兩隻眼睛直愣愣的看着遊戲界面，漫天的雪花紛紛擾擾。
白日昏昏，落雁峰寂靜得隻有風聲。
千山錦狸立于峰頂白衣勝雪，好似天生渾然一體。
看得她心也靜了——
“可我不會玩奶，不一定能玩得好。”她不擅長做決定。
“我之前也這麽想過。”梁寅聽她這話情不自禁地松了口氣，“但是現在覺得吧，這都不是事兒。”
“爲什麽？”米小豆心裏也覺得不是事兒，但卻想不清爲什麽。
“反正第一次打比賽，輸了就輸了呗。”梁寅擡頭還是沒看見星星，但嘴角卻彎彎的，“玩遊戲玩得是開心，也不一定非得赢。找個會玩的，玩不到一起。也挺頭疼。”
“哦。”米小豆不是特别信他說的這一套，但也想不出更合适的理由。
“那我非得用夫人号？”既然接受了這個建議，米小豆就開始考慮具體的操作問題。
“随便你。”梁寅的語氣輕松起來，“你想玩兩個就兩個，你想把千山玩成雙修也行，裝備的費用我來出。”
這是個很實際的問題，同時打兩個号肯定不現實，如果能不用夫人的号她是一百個不想。
然而她忽然又想起了另一個更加實際的問題，“那我要是答應了，還算不算在代練？我是不是要把錢退給你？”
“……”本來聊得好好的，一談錢，梁老闆覺得很傷感情。
“你要是答應了，就不算代練了。”大概是怕她緊張，又緊跟了一句，“錢也不用退。”
“不算代練也不退錢？”米小豆覺着這錢拿得心虛。
“你不是不會玩奶嗎？”梁寅有點無奈，這姑娘打破砂鍋問到底的脾氣随得誰，“你就當是陪我們玩了？要是輸了這就是你的補貼，要是赢了呢，獎金也一樣分給你。”
雖然團隊賽還沒有正式更新，但官網已經有了風聲。
過不了多久，團隊賽一定會被落實。
米小豆關注過這個消息，但因爲自己都是獨來獨往并沒有隊友的人選。
所以心裏一直在尋找可以入夥的隊伍。
理想的人選，當然是排行榜的前列。能力強，勝算大。這是最正常的思維邏輯。
除此之外，隻要是比賽就有獎勵。以往她單人賽的第三都有15000塊的獎勵。
團隊賽人多獎勵肯定更多，但分到手的估計就沒有多少了。
之前代練的費用梁老闆給了18000，就算隻打一場有這個保底她肯定不會吃虧。
想來想去，實在沒什麽拒絕的理由。
“那我用千山跟你們打吧。”米小豆努了努嘴說，“早這樣不就行了嘛，繞那麽大一圈，麻煩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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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梁寅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早說你答應嗎。”
“……”說得好有道理，米小豆無言以對。
“你現在好點了嗎？”事情都說出來，梁寅的心裏輕松了很多。原本以爲她的反應會更激烈一些，沒想到這麽順利。自己想想也覺得之前繞圈子有點蠢，覺得好笑。所以聲音裏也不自覺地帶着笑意，“還難受嗎？”
米小豆愣了愣，才想起他們這是爲什麽才通的電話。
事情說開以後，莫名地覺得比之前親近。
她也跟着他笑起來，坦誠地說，“還是有點。”
“有點什麽？”梁寅問。
“冤枉。”米小豆笑起來，然而說出來的一瞬間似乎就釋然了，“就因爲你沒說清楚，所以才讓那些人說閑話。差點變成黑鬼了。”
“行，這鍋我背了。”梁寅伸了個懶腰，“這還不簡單嗎？”
“什麽？”大概是刮了一陣風，米小豆沒聽清。
“沒什麽。遊戲裏說吧。”梁寅頓了一會兒，忽然問道，“上次轉賬的那個名字，是你的名字嗎？”
“啊？”米小豆怔了一下，有點臉熱，“是。”
“米小豆？”梁寅試探着喊了一聲。
“啊？”大半夜的，被聲音有點好聽的男生點名，米小豆的臉越來越熱。
“挂吧。”梁老闆轉身開始下樓，“遊戲裏見。”
“嗯。”心跳略快，某女迅速地挂斷電話。
望向遊戲裏如詩如畫的落雁峰。
【密語】老殉：604.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