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盡力溝通的。”米小豆扯了扯嘴角，看着梁媛倔強的臉忍不住勸說，“那是兩把事，最好的結果應該是你繼續上學，然後我們換校長。”

時不我待。米小豆拿起電話走出書房。

密斯特胡的電話并不能接通，“喂？小豆？”

“嗯，胡老師。”米小豆舔了舔唇猶豫着怎麽開口。

“這麽晚了打電話來，出什麽事情了嗎？”像是驗證自己說過的話，密斯特胡看了一眼牆上的挂鍾，時間已經指向九點。

“沒有，唔，有。”米小豆差點咬了自己的舌頭，“有點事情，嗯，是有點事情想麻煩老師。”

“什麽事情？說吧。”密斯特胡像被她的結巴逗笑了似的，“是想借錢救急嗎？還是校長又找你麻煩你了？”

“不是借錢。”米小豆咬着唇實在張不開口。黑學校論壇又不是什麽好事，她作爲學生開口問自己的老師有沒有做過這種事。怎麽想都像是在興師問罪啊。

“不是借錢就好。借錢得找你師兄，他有錢。”密斯特胡故作幽默的說，“什麽事情直說吧，不借錢别的事都是小事。”

米小豆真心笑不出來，但又不能一直這樣耗着。

“胡老師，我想問問您，咱們學校論壇的事……”她努力委婉。

“哦，那個。”密斯特胡哈哈一笑，全然沒有爲人師表的負擔，“是我幹的，論壇基本建設就都是我做的。随手就黑了。總不能讓他們在我做的東西上黑我吧。”

找到了是誰做的，米小豆心裏多少松了口氣。

“怎麽，他們爲這個事情找你了嗎？”密斯特胡蓦然嚴肅道，“如果他們爲這個事難爲你，你就直說是我幹的，不要緊。”

“沒，沒有。”米小豆連忙否認，“是另一件事。”

“另一件事？”密斯特胡好像猜到了什麽，“怎麽了？”

米小豆深吸了口氣，現在可不是她膽小的時候。如果讓梁媛的努力和未來都擱淺在這裏，她是絕對不會原諒自己的。

“您能把校長的文件交給我嗎？”鼓足了勇氣，還是直截了當吧。

“校長的文件？”密斯特胡沉吟了一會兒，“有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

“……”米小豆也不知道裏面是什麽。但這麽着急，拿着學生的前途要挾，說裏面是正經的東西也沒人信吧，“胡老師，我知道這個東西對您來說很重要，但是這個東西對我的朋友也很重要。”

“你的朋友？梁寅？”他們兩個傳言全校師生大概沒人不知道的，密斯特胡難得的八卦一回，“他要這些幹什麽？”

米小豆沒轍，隻好原原本本将事情都解釋了一遍。

“無恥！”嘭的一聲，不知是踢了什麽還是拍了桌子。密斯特胡憤怒的罵道，“作爲校長，居然拿學生的前途要挾！無恥，太無恥了！這種人還算什麽人！禽獸不如！”

米小豆抿着唇十分贊同，“那文件……”

“文件不是我搞的。”密斯特胡忿忿不平的說，“早知道他電腦裏有種東西早該黑了他！”

米小豆有點驚訝，“文件不在您那裏嗎？”

“不在。”密斯特胡咬牙切齒的說，“要在我這早給他舉報了。但是也不在别人那。那個病毒一準是古原幹的。”

“古原師兄嗎？”米小豆有種扶額的沖動，這事居然還有古原師兄的份兒。怪不得那天他問她論壇上的事情。

“除了他，誰做這種事。”密斯特胡的語氣裏居然還帶着調侃，“估計不隻是校長遭殃。”

.

挂斷了密斯特胡的電話。米小豆看着古原的電話号碼居然更加緊張。她這到底是多背，什麽亂七八糟的事都被未來頂頭上司發現了。還有沒有人權，還有沒有隐私了。什麽功勞都沒有，求人的事情倒是一堆。她會不會還沒去上班就被開回來呢。

長籲短歎了有三分鍾。

看看時間，再晚就不合适打電話了。

米小豆懷着一顆犯案自首的心撥通了古原的電話。

電話被挂斷，不過回複了一條短信。

遊戲。——古原

米小豆實在分不出腦細胞思考爲什麽不能接電話但是可以在遊戲裏說。不過現在能說上話就好不是嗎。

回到書房，電腦上遊戲裏千山錦狸站在主城的屋頂。

居高臨下喧鬧中存着一分孤獨。

【密語】老殉：？

【密語】千山錦狸：師兄

【密語】老殉：……

米小豆很少在遊戲裏叫他師兄。

跟她主動打電話找他一樣少。

對此古原有一種非比尋常的預感。

【密語】千山錦狸：在忙？

不管說什麽事情，一些鋪墊總是要的。

【密語】老殉：嗯。

古原看着桌上的一堆文件和臨時被叫來加班開會的一群策劃。自己現在能在遊戲裏見她已經非常不容易。

【密語】千山錦狸：在工作嗎？

【密語】老殉：直說

米小豆心跳得不行，直說怎麽說？

這事說來話長還要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密語】千山錦狸：師兄，侵入校長電腦的是你嗎？

【密語】老殉：是

【密語】千山錦狸：文件是你拿的嗎？

臉上的五官皺成一團，米小豆真心覺得自己在作死。

【密語】老殉：是

好吧，這也算是一種進展。

終于找到文件在哪兒了。

【密語】千山錦狸：能把文件交給我嗎？

【密語】老殉：不能

意料之中，但依然倍受打擊。

【密語】千山錦狸：那份文件暫時不能曝光，它對我的朋友來說很重要。如果我們不把文件還回去，校長會讓她退學。

【密語】老殉：威脅你了？

他看到文件内容的時候就知道事情肯定不會簡單。

但沒想到這麽快就找到米小豆身上。

【密語】千山錦狸：……

【密語】老殉：如果他失去權利，就不能威脅任何人。

就算把文件還回去，也不能保證這種人以後不會斬草除根。

那麽先下手爲強才是正确的選擇。

【密語】千山錦狸：如果扳倒他之前就犧牲了無辜的人呢。

【密語】老殉：那也沒有辦法

【密語】千山錦狸：難道不是應該先避免不必要的犧牲。

【密語】老殉：沒有那麽十全十美

【密語】千山錦狸：那也應該先保全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