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腫着半邊臉,但那妩媚的眼裏透出的清洌眸光,冷冷的看向顧青,裏面隻有他們兩人看得懂的痛楚與失望。
是的,就是失望……她不再是當年那個面對着李珊珊的兇悍隻會躲閃求饒的小女孩;她已經有能力保護自己!可是,她仍然毫不避讓的讓她打在臉上,她是多麽可笑的以爲,這個男人終會站出來保護她一次!
“小西,對不起!是我沒處理好!”顧青不敢直視端木西失望的眼光,低着頭看着在地上哀叫的李珊珊,呐呐的說道。
他心裏卻疑惑着:離婚後的李珊珊基本沒和自己來往,隻是這兩年才有開始找自己,她是怎麽知道小西這時候回國的?她又是怎麽知道今天是學術會的最後一天?是誰要和自己、和小西過不去?
顧青将目光鎖定在司墨身上,可看這個男人如此的對待小西,絕無傷害小西的道理!
這,倒底會是誰呢?他把這幾天交流會的整個過程,從頭到尾的想了一遍,仍是毫無頭緒!
他隻得在心裏暗歎了一口氣,邊扶起地上的李珊珊,邊懊惱的看着端木西。
端木西已斂起雙眸裏的凜然之色,帶着隐隐的不甘和恨意,輕瞥了一眼地上的李珊珊,涼薄的聲音緩緩說道:“我建議顧老師最好帶你太太去做一個雙向心境障礙的篩查,我懷疑她有躁郁症,或者是被害妄想,如果不及時治療,對她的社會功能的影響會越來越大!”
一屋子的專家學者們,看着李珊珊發瘋般的表情,再看着被辱罵如斯,且被狠狠打了一掌卻仍然鎮定如常的端木西,對端木西的話不由自主的點頭應和着:這麽年輕漂亮的女博士,身邊又有一個這麽出色且對她呵護倍至的導師,何至于去勾引這個有婦之夫?
而她居然說自己比端木博士還漂亮,說自己離婚是因她引起的,端木博士可一直都是在美國華盛頓的呀,看來真如端木博士所說是患了被害妄想症了!
想到這裏,大家不禁同情的看着顧青:“顧老師,帶夫人去精神科檢查一下吧,這病不發的時候和正常人無異,發起病來可不得了的!”
那李珊珊倏的一下從地上跳起來,不依的大叫道:“你們别被她這狐媚子給騙了,我沒病、我沒病!她才有病……”随着顧青拖着她出了報告廳,大家都不禁直搖頭。
一直沒做聲的司墨此時卻一臉陰沉的看着端木西,眼裏有難以隐藏的怒氣!
“Sorry!”端木西知道司墨爲什麽生氣,心虛地低下頭,不敢正視他的怒氣。
王校長看着兩人之間的低氣壓,笑着打着圓場:“端木博士身手這麽好,卻不還手,真是好風度!司醫師就别生氣了,總不能讓我們漂亮的端木小姐一直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吧!”
司墨輕應了一聲,冷冷的對王校長說道:“這裏的學術環境是應該清理一下了,剛才的事情還希望王校長妥善處理,麻煩王校長知會蘇部長稍等片刻,我和Sine稍後就過去!”
說完看了一眼端木西,隐忍着怒氣說道:“你跟我過來!”說完便大步向主席台後面的休息間走去。
“你知道我爲什麽生氣?”司墨低沉的聲音,已帶着怒火。
“Sorry,我……”端木西知道自己不該這樣做,但倔強如她,卻無法忍受被人如此的被當衆羞辱!更無法忍受當她被推倒在地時,那個口口聲聲說愛她的男人的無動于衷!
“心理學的運用比醫術要更加小心,不妥當的使用,給人帶來痛苦将比外表的傷痛更加嚴重!”
“從你接觸心理學的那天開始,我就跟你反複的強調:不允許把心理學技術用在歪門斜道上,不允許把心理學技術用在私欲滿足上!你知道以你的背景和權威,輕易的給人下斷論,會帶來什麽後果嗎?”說到這裏,司墨的聲音越發的大了起來,幾乎是用吼的!
“司醫師?”站在外面的王校長,聽見司墨的怒吼聲,不禁有些擔心,忍不住喊了他一聲。
“沒事!我們稍後就過來!”司墨揚聲答道,制止了王校長要進來的意圖。
在眼眶轉了許久的眼淚,再也忍不住的傾洩而下,端木西卻倔強的不肯伸手擦掉,邊哭邊對司墨說道:“我知道錯了,我會向她道歉!”
她一向都知道司墨在學術方面的要求和堅持,耳孺目染下來,她雖然被李珊珊和顧青氣得發抖,但當那話說出口的時候,她便立刻後悔了!
司墨的臉色這才緩和下來,緩緩扳過她的身體,定定的對她說道:“小西,你所受的任何委屈,我都可以幫你讨回來,但不要逞一時孤勇,不要逞一時意氣。你未來的路還很長,要小心地維護自己的權威和聲譽,知道嗎?”
說着,伸出他幹燥而溫熱的大掌,幫她抹去臉上的淚水,輕輕把她擁在懷裏。
是的,他對她很嚴厲,這種嚴厲甚至是苛刻的!
但他也是心疼她的……看着她生生的受了那一掌、看着她滿眼含淚的看着顧青、看着她眼裏的失望與痛,都讓他心疼着!
但這一切,隻有她自己去受着、去經曆着,這些成長必經的過程,沒有人能夠替代!她終會在這樣的磨練裏,成熟并強大起來!
端木西依在司墨健碩的臂膀裏,任淚水放肆地濕透着司墨的襯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