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西!”司墨皺了皺眉頭,見她又豎起了渾身的刺,把自己包裹起來不讓任何人接近的樣子,便一把搶過她手裏的行李,遞給旁邊的警衛員小李。
對着她就是一陣狂吼:“你這是什麽話?我何曾說過你什麽!”
“你自己是什麽樣的人、你自己做了什麽,是别人說成的嗎?你這是在氣什麽?被别人誤會了不會解釋嗎?生氣、離家出走,就可以解決問題了嗎?你遇到問題總是去逃避,你解決問題的勇氣呢?這麽多年,我是怎麽教你的!”
“墨墨,是你媽不對,你就别說小西了!”司羽看着一向冷靜的兒子發如此大的脾氣,不由得多看了端木西一眼:這個女子,墨墨是在意的吧!也隻有她,能惹出他的情緒與怒火。
他的眸光轉向這個一臉孤傲,受了委屈也不肯解釋、受了傷也不願低頭的女孩兒,在司墨的怒吼聲中,卻仍是倔強的不肯服軟。
司羽心裏不由得也湧起一陣柔柔的疼惜:一個女孩兒,沒有父母在身傍的依持,從小到大,看了多少白眼,吃了多少苦,才走到今天呢!如何忍心讓她再受委屈呢!
“小西,你别和你伯母一般見識!下來陪爺爺吃飯,一會兒讓小李送你們去南村。”司羽拉扯下李美京,那溫柔的聲調在粗曠的外表下,顯得格外的突兀。
“小西,不許走!陪爺爺一起吃早餐!有些人的話,你不用理她!”聽了半天,老司令大緻明白了是怎麽回事,看着李美京的眼裏,是濃濃的警告。
這個媳婦兒别的倒也沒什麽,就是小戶人家長大的孩子,沒什麽太大的見識,心眼兒太狹隘,總是容不得人。
而司墨滿臉的怒氣,陰翳眼神狠狠的瞪着端木西,抓着她手腕的手越發的緊了。
旁邊的李美京看這爺孫三人,都護着端木西,氣得臉都綠了,卻礙着老司令的面,不敢發作,一扭頭就去廚房了,臨末還小聲的說了一句:“傷風敗俗。”
老司令見李美京一點兒也不識大體,不由得也生了氣,一拍桌子,大聲說道:“好好一個早上,鬧得雞犬不甯的!司羽,讓你媳婦兒管好自己的一張嘴!嫁到我們老司家多少年了,也沒點兒長進!”說着便氣呼呼地往餐桌走過去。
端木西倒沒了方才的怒氣,淡淡的表情中,輕眸微轉,看着司墨緊緊拉住的手腕,隻是面無表情的說道:“放手!”
卻見司墨撰着自己的手一點兒也不見松開,反而越發的緊了,便心下生惱的用力一甩,掙脫了他的手。
卻聽司墨輕叫一聲,回頭看時,卻發現他的臉色蒼白的對她說道:“小西,扶我下去。”
端木西輕呼一聲:“司墨?”便把他扶到一樓的沙發上躺下,她則快步跑上去取藥。
司墨這才松開緊握她的手,用力的按壓在自己的腹部。
司羽端來了杯熱水遞給司墨:“胃不舒服嗎?喝口熱水暖一暖,我這就去讓廚房熬點兒粥,一會就好了!”卻見司墨在接過水杯時,對着自己眨了眨眼睛。情知司墨這是在使苦肉計呢!便也對着他微微點了點頭。
那女孩兒是真的很倔吧,否則以墨墨的個性,怎會使如此下策!
端木西拿着藥跑了過來,熟練的喂他把藥吃下,然後扶着他半靠在自己的身上,把準備好的暖水袋壓在他的胃部。
這才擡頭對司羽說道:“司伯伯,可以準備一點蟲草白果鴨舌粥嗎?”
司羽一愣,看了看司墨,隻見他一臉黃蓮的苦相,心下不由得樂了:小子你就裝吧,這鴨舌今兒個可是吃定了!
因爲他知道,這個司墨從小到大,最不喜吃動物内髒,尤其以舌頭、耳朵爲甚。
當下便有些幸災樂禍的對管家老李說道:“老李,按小西的意思,讓廚房準備一下。”說罷便去餐桌前陪老司令了。
到了桌前,給一臉擔心的老司令使了個眼色,這父子倆相視一笑,便不再做聲。
好一會兒,端木西見司墨臉色舒緩了下來,便輕聲問道:“好點兒了沒?要是不舒服,今天就不用陪我去南村了,我認得路的!”
司墨鏡片後的眸光沉了沉,低聲說道:“吃了藥就沒事兒了,剛才是被你急的!過去吧,吃完早餐就出發!”說着,便緩緩座起身,牽着端木西的手走到餐桌邊。
待端木西坐定,這才對老司令和司羽說道:“昨晚我胃病犯了,小西在房間裏照顧我,是我半夜把她抱到床上去的。”
已經坐在餐桌前的李美京聞言,臉不由得微紅了一下,但看向端木西的眼神裏依然是一派的不喜。
老司令卻說:“恩,就算是真住在一起也沒什麽大驚小怪的。你們看現在的年輕人,結婚時新娘子不都大着肚子嗎?你們呀,也要與時俱進!”
聽完這話,司羽不禁看了一下一臉不自然的李美京,司墨則快速的拿出身邊的紙巾,接住了端木西嗆得噴出來的食物!
唯有老司令還一派淡然的吃着他的早點,唯有眼底深處,藏着讓人不易察覺的得意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