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墨看着眼前的父親,那個在自己心目中一向冷凜威風的父親,臉上被皺紋裝飾出來的蒼桑是那麽的明顯,兩鬓的白發也多了起來。
父親很少和自己聊什麽,他關心自己的方式,就是在自己跌倒之後,告訴自己要怎麽爬起來,而從不會伸出手扶自己一把!
長大以後,他關心的方式,便是在自己每一篇學術論文發表的時候,給自己打個電話,告誡自己要繼續努力!
長這麽大,父親唯一一次和自己正式談話,便是自己選擇了繼續心理學的研究而放棄軍官仕途,讓爺爺氣得摔了寶貝了幾十年的茶杯的那次,那次是父親告訴了自己爺爺心裏裝的是什麽,告訴自己要怎麽去說服爺爺!
今天,算是第二次吧!
“爸。”司墨輕輕的聲音,似是怕吵醒了父親的思緒。
司羽回過頭來,看見已長得高過自己的兒子,心下滿是爲人父的驕傲與滿足。
因爲他在部隊的時間多,和這個唯一的兒子一向不太親近,但他對兒子的關心,卻一點兒不少!他的每一次成長的變化、每一次人生重要的抉擇,他都在默默的關注着,幹涉不多,卻總在關鍵的時候給他意見和建議。而這個兒子,從小都是他心裏的驕傲,從不曾讓他失望。
“坐下吧。”司羽就地坐在榻榻米上,招呼司墨也坐下來。
“墨墨,你長這麽大,爸爸這是第二次跟你談話吧!”司羽問道。
“是的,爸,第一次是我出國那次!”司墨點點頭。他知道,父親這是告訴他,他對這次談話非常重視,也隻有關系到爺爺的事情,爸爸才會這麽慎重!
司羽見兒子明白了他的意思,便點點頭繼續說道:“墨墨,對你,爸爸向來隻有信任和欣賞。也隻有關乎你的人生大事,爸爸才會給你一些意見。但關乎你爺爺的事情,爸爸給的不是意見,而是要求、是命令!”司羽的話铿锵有力,擲地有聲,不容置疑!
司墨知道爺爺在父親心中那不可動搖的地位,雖然他不如父親對爺爺那樣除了被撫養的儒慕之情外,還有着生死與共的戰友情;但,對于爺爺,這位爲共和國的和平付出一生心血的老人,他的心裏有着絕對的敬仰與尊敬。
他當下便鄭重的對父親說道:“爸,你隻管說,這事兒我都聽你的!”
司羽這才凝重的說道:“你爺爺這一輩子,心裏有國家、有我們父子,唯獨沒有自己。他一生隻愛過一個女人,那就是小西的外婆!他卻爲了我,放棄了與愛人相守的機會,選擇了現在這條路!爸和你說這些,你懂嗎?”司羽沉聲說道。
司墨神色凝重的對司羽說道:“爸,我懂!我永遠是爺爺的孫子!”
司羽滿意的點點頭,繼續說道:“小西是你爺爺這世上唯一的骨血了,你要待她勝過自己的生命!你是我兒子,但如果你們同時遇到危險,我一定會放棄你而去救小西,你理解嗎?”
司墨再次在司羽面前許下了鄭重的諾言:“爸,你放心,我一定會用自己的生命去護着小西!”
司羽的臉上的表情,這才放松下來,将自己的左手重重的搭在司墨的右肩上,笑着說道:“爸剛才說的是介于小西是爺爺孫女兒的身份,你要做的事。那麽,小西作爲你心愛的女人,爸隻想對你說一句:好好愛她,男人一定懂得如何去愛自己的女人、去保護自己的女人!”
司墨站起身來,将自己的右手重重的搭在父親的左肩上,驕傲的說道:“如何保護自己的女人,不用你教!”
父子倆相視一笑,笑容裏有着身爲司家男人的驕傲,也有爲人父、爲人子的驕傲!
今天一直從早上折騰到晚上,好在事情都有了圓滿的解決,雖然身體有些疲憊,但心情卻無比的輕松,此刻,他隻想去好好抱抱小西。
“小西!”站在端木西的房門口,司墨的心情是平靜而愉快的。
“和伯父談完了?”端木西打開門,穿着一身舒适的睡衣,輕揚着一張剛洗浴後的粉紅绯绯的小臉,微微眯起的鳳眼輕瞟着他。
“恩!”司墨輕聲應着。進屋後,便從背後把端木西圈在了自己的懷裏,把鼻子湊在她的頸脖間,用力的呼吸着她身上的馨香,感受着她在自己懷裏的那份安心。
端木西側頭看着他一副疲憊而放松的模樣,輕輕的問道:“有話和我說?”
“恩……”司墨用下巴在她柔嫩的脖頸間一下一下的蹭着,惹得她酥癢不已。
“嗨,好好說話!”端木西反手拍了拍他的臉,輕聲提醒道。
“小西,我差點兒以爲我們不能在一起了!”司墨想起黃昏時聽到外婆說出自己和小西是表兄妹的有關系時,他的腦袋當時就當機掉了。
“你是外婆和爺爺的親外孫女兒呢!”司墨環着端木西的手,又加重了力道,生怕她走了似的。
端木西輕哼了一聲:“你一天就在爲這事兒不安呢?我以爲多大事兒呢,神經兮兮的,就算我們是表兄妹,不過就如現在這般相處!”
司墨見她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不由得恨得牙癢癢的,咧開嘴,在她的後頸上狠狠咬了一口,恨聲說道:“你這個小沒良心的,我害怕了一天,你卻沒事兒人似的……”
“喂,你屬狗的呀!痛死了!事情的結果是我不是司爺爺的孫女兒呢,還是你不是爺爺的孫子呢?”端木西用力推開了他窩在自己脖子上的頭,伸手摸着被他咬的地方。
見端木西如此精銳的分析能力,司墨心下不禁暗自佩服她的冷靜快速,點頭說道:“我爸不是爺爺的親兒子,所以我不是爺爺的親孫子!”
端木西一直淡然的臉色,這才開始有了變化,她輕輕低下頭,用幾不可聞的聲音對司墨說道:“我是說,司爺爺爲什麽會對我那麽好呢?司墨,我也有爺爺了,我又多了一個親人了!是不是?”
司墨憐惜的看着她,這個極度缺乏溫暖的女子,對親情的渴望是那麽的強烈呵!
“小西,我們結婚以後,要生很多很多的孩子!那時你就會有很多很多的家人!”司墨低沉的聲音,充滿了輕哄的誘惑,讓端木西不由得開始想象:自己的身邊圍繞着一群可愛的寶寶的場景,臉上露出幸福迷人的笑容,傻傻的看着司墨。
“小傻瓜……”一聲低呼,司墨輕輕吻住了她的唇,把她的笑全吻進了自己的唇裏。
迷迷糊糊中,端木西感覺到司墨重重的身體壓在了她的身上;迷迷糊糊中,司墨的唇已從她的唇間撤離,堅定不移的将陣地轉移到了下方。
他的唇瓣猶如蝴蝶在花間嘻戲般在那片領地留連輕舞着,讓她在迷糊中感到既難過,又渴望……
外面,夜色正濃!房間裏的溫度,随着兩人粗重的呼吸,一下子升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