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會談十分的順利,蘇部長就端木西上次發的郵件内容及後來的補充說明,一一做了回複,并當場在合約書上加了進去。對于他們倆私人的待遇福利方面比之以前的合約,又增加了一些,盡顯國家對年輕學者的關懷與重視。
而司墨和端木西對于私人要求上并沒有提什麽要求,大家的讨論多是集中在如何開展項目和推進學術發展的規劃上,這讓蘇部長方面對他們更加欣賞!
在溝通順利結束後,蘇部長在兩份蓋有國家教育部高級人才引進專用合同章的[特殊人才引進]合約書上仔細的簽上了名字,然後站起來越過秘書親自遞給司墨和端木西,并高興的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司墨和端木西接過合約書,相互對視一眼,便毫不猶豫的簽下了自己的中英文名字。
直至此時,蘇部長一直懸着的一顆心,才得以完全放了下來。
蘇部長愉快的伸出手:“合作愉快!中午一起便餐如何?有個我們心理協會的專家,剛碩士畢業分配過來,想趁此機會和兩位聊聊,兩位不會怪我多事吧?”
司墨點點頭,禮貌的說道:“好的!我們也想和國内的同行多交流!”
對于司墨謙遜的态度,蘇部長尤其欣賞:年紀輕輕,便有如此學術成就,如此沉穩的心思,如此副謙遜的态度,實屬難得!
蘇部長定的是北京有名的安妮意大利餐廳,不知道是蘇部長有意挑的這種符合年輕人的小情調的意式餐廳呢,還是司墨和端木西此時的心裏充滿了對家的向往,隻覺得這家餐廳的整體風格和感覺都極有家的感覺。
而司墨也忘了要保持他在公衆場合一慣冷淡自制的專業形象,甜蜜的牽着端木西的手,一副被幸福包圍的溫情男人模樣,讓蘇紹南和李秘書看直了眼去。不禁對他和端木西之間的關系越發的好奇起來。
“司墨,小西,留下來的事都敲定了吧!”待他們坐定,早一步在這裏等着他們的楚北川便關心的問道。
司墨和端木西朝楚北川點點頭:“敲定了,開完新聞發布會,我就回美國處理完那邊的工作,然後去法國參加一個學術會之後,基本上就可以在這邊安定下來了!”
“恩,好啊,留下來就好、留下來就好!國家真是需要你們呀!”楚北川感慨的說道。
這時旁邊的周正才站起來和他們打招呼:“司醫師,端木博士,前天的事真是太感謝了!”
楚北川和蘇紹南奇怪的問道:“你們認識?”
周正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對他們說道:“前天在大橋上有一女子自殺,多虧司醫師和端木博士路過,才成功解救,否則還真不知道會怎麽樣呢?”
“哦,新聞上是有這麽回事來着,不是有兩個女子同時自殺後來又自己下來了嗎?”楚北川疑惑的問道。
周正便又将當時的情況細細的講了一遍,當講到她差點從鋼架上掉下來的時候,在座的各人都爲當時的她捏了一把汗!
楚北川搖搖頭,以長輩的身份教訓道:“小西,你真是太大膽了,要是萬一出事了可怎麽辦?司墨你也是的,怎麽就由着她胡來呢!救人是應該的,可也不能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呀!”
司墨手用力捏了一下端木西的手,警告她以後不許大膽妄爲,這才對大家解釋着當時的情況:“她那個動作是有意爲之,目的是爲了吸引當事人的注意力,一方面讓當事人被她吸引而暫時忘記自己原本的目的;另一方面讓民警有充分的時間在不被注意的情況下接近自殺者!”
大家這才恍然大悟,周正卻不合時宜的說道:“我當時見司醫師在下面緊張得全身都被汗濕了,我還以爲端木博士真失手了呢!”
楚北川大笑道:“關心則亂、關心則亂,呵呵,墨墨也有今天呀,你爺爺知道了怕是會開心吧!”
司墨臉色微赫,斜瞟了一眼端木西,輕聲說道:“她确實膽大了一些,以她的專業度,不用那一招,足以把那女子勸下來!”
當下示意端木西向大家解釋她的救人原理。
端木西微微點點頭,對大家說道:“從客體關系理論的角度來說,我所扮演角色的運用的是投射性認同原理,即:我是個被丈夫抛棄的懷孕女人,要自殺!這個信息被投射到當事人身上!當事人在接受到投射後,反饋回來的就是:她是個可憐人,我應該救她!”
“這也就是爲什麽人們見到比自己更可憐的人,會忘記自己的困境是一個道理。”
司墨邊幫端木西擺好前的餐具,邊點點頭道:“實際上,當事人願意放棄自殺,一個重要的原因是基于Sine所扮演的角色正好與她的處境的相似,對她有所觸動!而這種情況通常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所以,我們如何運用心理學技術去勸解當事人并不是處理這類事件的關鍵!”
看着周正一副不解的樣子,司墨不禁搖搖頭:“在那種情境下,我們隻有一個目的:就是解救當事人!所以不管她願不願意下來,隻要你成功的引開她的注意力,讓解救人員能順利接近她,你就成功了!而不要苛求在短的時間裏用心理學技術去改變她的認知!這也Sine在剛上鋼架時故意失手的原因!”
端木西見周正看着自己,點點頭對他說道:“确是如此!我們不要陷入心理學技術的誤區,任何時候都要記住自己的初始目标,一切行動都是爲目标服務的!”
周正、楚北川和蘇紹南還有李秘書都連連點頭。
蘇紹南對他們不由得更加佩服了:“真是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呀!不僅在救人上面,其實在管理上在、很多的工作上面都是這個道理。”
端木西輕輕一笑,正待說話,旁邊突然傳來一陣騷動,隻聽得服務員大叫起來:“打起來了,打起來了!”
“那小三沒還手呢!”
“啊,打人的是楚家大小姐呀!”
“哪個楚家?”
“還有哪個楚家,就是那個連任三屆政協委員的楚北川呀!”
在嘈亂的叫聲和服務員拉扯的奔跑聲裏,楚北川隻覺腦袋嗡嗡做響,半天反應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