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的推開病房的門,床上的人已然醒了好久,聽到腳步聲跟推門聲,側頭看,有些暗沉的眼,在見到來人以後,頓時明亮起來。
“奶奶,你感覺好些了沒有啊?”
柳夢軒快步走到床邊,将想要直起身的柳奶奶再度按回到了床上,關心的問道,清澈的眼中有着滿滿的喜悅之情。見到奶奶一天天好起來,感覺自己的付出真的沒有白費。
伸出瘦削的手,柳奶奶有些顫抖的撫摸着柳夢軒完美的臉型,心中有着太多的不舍,人到了這個時候,已經知道快要不行了,短暫的清明和好轉,也隻是回光返照而已,而眼前孫子那充滿希翼跟開心的眼神,使得她的心莫名的糾結起來。她怎麽忍心讓他一個人孤單的生活在這個世界上,但是她一個即将離開的老人,又有怎樣的辦法呢!
“軒兒,你先出去一下,我想跟陳醫生說些事!”
柳奶奶說話的嗓音有些嘶啞,許是好久沒有開口說話的原故吧。柳夢軒有些不明所以的看了一眼柳奶奶,習慣了在老人面前柔順的性格,使得他并沒有說什麽,而是聽話的出去了。
“陳醫生!能幫我把門關上嗎?”
柳奶奶的請求的口吻,使得陳智豪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忙将門關上以後,快步走到床邊,用最快的手法把量了一下柳奶奶的脈搏,确定沒有什麽事情以後,才松了一口氣。
望着眼前這個盡心盡力的年輕人,柳奶奶的嘴角浮現出一絲微笑,慈祥的開口道:“陳醫生,我沒事。支開軒兒,爲的是想請你幫我個忙,可以嗎?”
老人哀求的眼神幾盡卑微,令陳智豪感到有些難過,忙點頭應允道:“柳奶奶,你說吧,隻要是我能做的,我一定替你去辦到!”
“你一定能做到的!”
柳奶奶抓起陳智豪的手,拍了拍以後,笑着繼續開口道:“其實,我已經知道,我的生命到盡頭了,隻是我死倒沒什麽,可憐了軒兒一個人在這個世界上,孤苦無依的!”
說着不由的流出痛苦的淚來,抓住陳智豪的手的力道,也加重了幾分,通過手的傳遞,陳智豪能夠感受到老人那極度不安的心。
“柳奶奶,你别瞎說,現在醫學那麽發達,我一定會讓你康複的,夢軒還需要你陪他呢?”
“傻孩子,你當奶奶是老糊塗啊,人都有到頭的一天,之所以叫軒兒出去,爲的就是拜托你,在我離開的時候,請你好好照顧他。那孩子心眼很死的,我怕他,我走了以後,他會想不開,所以你一定要答應幫我看着他,可以嗎?”
老人每一字每一句,都像針紮一般,刺得陳智豪的心無比的痛,但是卻又不能說什麽,他知道,此時說再多安慰的話,也改變不了事實,隻能點了點頭,表示答應。
“這我就放心了!記得,我會在天上看着你們的哦!”
老人語帶幽默的調侃,使得陳智豪再也不能控制眼中的淚,緩緩地流了出來。
“傻孩子,男兒有淚不輕彈的,你要是不夠堅強,我怎麽放心将軒兒交給你啊!”
陳智豪忙快速的擦幹了眼角了淚水,宛如宣誓一般的開口道:“你放心,隻要有我在的一天,我一定不會讓夢軒受委屈的!”
病房内的一老一小,四隻手緊緊地握在了一起,彼此傳遞着愛夢軒的心聲。而走廊的柳夢軒顯得有些心緒不甯,雖然奶奶的病好轉了,爲何恐懼慢慢的卻強烈起來,正在他來回踱步的時候,一道女聲在他面前響起:“柳夢軒!”
擡頭看到的是江鈴鈴,不免有些意外,但是如今自己心情不好,根本不想跟江鈴鈴說話。江鈴鈴見柳夢軒根本不予打理她,不免有些生氣,剛才好不容易讓夏淩楓跟謝語心先回去,爲的就是要找柳夢軒問清一些事情。
“我在跟你說話,你耳朵聾了!”
江鈴鈴驕縱的脾氣立馬上來了。柳夢軒毫無表情的看了一眼,要不是奶奶叫自己在外面等着,自己早就推門進病房了。
“你不說話也沒有關系,我問你,你媽媽是不是叫美芝?”
突然聽到母親的名字,柳夢軒的身體明顯的顫抖了一下,這讓江鈴鈴的嘴角浮現出一絲微笑。果然如她所料的,他真的是那個賤人的兒子。
正在這個時候,陳智豪将房門打開,突然看到江鈴鈴,不免皺了皺眉頭,但是并沒有說話,而是将柳夢軒給拉進了房内。
望着面前合上的門,江鈴鈴的嘴角浮現出一絲算計的笑意,一個惡毒的想法,在她那顆狀似漂亮的腦袋裏面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