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赫連氣的胡子都吹起來了,自己這兒子,從小嘴巴裏就沒冒出個好聽的話來,這麽好的氣氛,說這些幹什麽?彥妮還那麽小。
厲仲骁倒是無所謂,仿佛沒看到家裏人的反應一般,繼續盯着喬燦愈:“彥妮雖然還小,但這個年齡訂婚的人,在我們這個圈子裏不在少數,以後彥妮就靠你照顧她了”。一句話,直接把厲赫連要說出來的話堵死在了喉嚨裏。
喬燦愈回望着厲仲骁那雙狹長而幽深的黑眸,看不懂他眼底的喜怒。
想到他和沈然之間的關系,喬燦愈越來越覺得他的每一句話都是排斥自己的表現,隻是當場的人除了他沒有人感覺的出來。喬燦愈收斂的神色,正欲回道,厲赫連的譏笑聲響起:“你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厲仲骁抿了口紅酒,興味的眼神掃過衆人,“當我沒說”厲琛看了眼旁邊的厲仲骁,這種眉眼甚至唇角都帶笑的他,真的不太正常。
厲彥妮倒是挺感激這位二堂叔的,這樣說來,叔公家裏人沒反對,自己媽媽和二叔也沒說什麽,這件事情差不多就算定下來了!席間,臉上的小歐讓就沒淡過。厲赫連冷哼一聲,喬燦愈一笑置之,不置可否,而厲彥妮卻真的把這件事情記心上了。甚至在幻想自己的訂婚宴應該怎麽舉行,在哪裏舉行等等…
飯後,顧珍幫着老太太在廚房裏幫忙,空間都留給了他們年輕人。厲仲骁和厲琛被厲赫連叫上了二樓書房談話。客廳裏,就剩下厲彥妮和喬燦愈看電視。
沒有家長的地方,厲彥妮有點光明正大的緊挨着喬燦愈坐,喬燦愈雙眼盯着電視屏幕,厲彥妮滿腦子都是關于‘訂婚’的事情。趁着客廳沒有人,柔軟的小手覆在喬燦愈骨節分明的大手上。
臉頰微紅:“關于訂婚的事情,你打算什麽時候帶我見見伯父啊?”
喬燦愈收回視線,沖她微微一笑,但笑意并不達底。厲彥妮嘟着嘴巴,擡頭盯着他:
“笑什麽呢“。她似乎沒有發覺他的異樣。
“笑你張的好看啊”。喬燦愈回答。
“剛剛說的話,你聽到沒有?”
久久沒有得到喬燦愈的回答,厲彥妮擡頭看着他微微有些失神的眸子,一時小姐脾氣上來了:“喬燦愈,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
“你說說什麽了?”
厲彥妮氣的蹭的一下站起來,“守着你的電視看去吧!”。說着氣沖沖的上樓了,喬燦愈一個人失神的看着電視的方向,眼前會慢放着沈然各種笑容的畫面。
不一會熱,厲仲骁從書房下來,手裏拿着手機,兩個男人都各做各的,點點頭,算是招呼過了,然而,這次厲仲骁依然選擇坐在了喬燦愈對面。
如果不知道他和沈然之間的哪點關系,或許喬燦愈還會覺得厲仲骁就是那種不苟言笑,性格沉穩的魅力男人,而在知道他和沈然之間的關系後,他的注意裏全部都在這個上面,心裏竟然感覺愈發的尴尬,不!不是尴尬,是各種嫉妒和恨!
厲仲骁放佛也是第一次見喬燦愈一般,玩了會兒手機,就用旁邊的座機撥了通電話。
“嗯…今晚我不回來了,在大院這邊..嗯….我知道,承允可能玩累了,晚上讓他早點睡”。
這麽刻意溫柔的語氣,顯然這通電話不是打給他家裏保姆的,那麽隻有一種可能——
是厲仲骁在外面的女人,而且他的兒子現在正在跟那個女人在一起,那麽那個女人會是誰?會是沈然嗎?
想到有這個可能,喬燦愈心裏沒來由的一抽,他親手葬送了和沈然的十年感情,是他抛棄的她,可爲什麽自己會有現在這種錯誤的感覺!
也許是太過于好奇知道厲仲骁打電話的那個女人是不是沈然,注意力圈放在了厲仲骁打電話低沉緩慢的聲音上:“睡衣?早上我放右邊衣櫃裏面,就我睡衣旁邊,昨天晚上你很晚睡的,承允早點休息,你也要早點休息,有事就給我打電話”。
喬燦愈轉過頭望過去,厲仲骁已經挂了電話,也剛巧看過來,兩人四目相對,“太粘人了“臉上的表情還有點無奈。
喬燦愈一愣,明白他這話裏的意思。不知爲何,心裏酸酸的!臉色有點難看,像是在忍者什麽似得,沒有回應厲仲骁的話,而厲仲骁看着這樣的,尤其一隻鬥勝的公雞,神色正經的收起手機:“那我先進去了“。
紅館。
沈然看着黑屏了的手機,一陣莫名其妙,這個厲仲骁搞什麽呢?一個人在哪兒說些牛頭不對馬嘴的話。
顧初七已經坐在沙發上抱着一桶哈更達斯吃的津津有味,“誰給你打電話啊?“
沈然沒理她,回卧室看了看承允,就擔心他睡覺不老實踢被子着涼。給他掖了掖被子。
顧初七吸着拖鞋跟在沈然後面,倚在門邊,一手抱着桶,一手拿着調羹往嘴巴裏送了一口冰淇淋,“你不說我也能猜到“下巴朝床上承允的方向擡了擡。”他爸爸對不對?
沈然沒回答,顧初七啧啧搖頭,一副‘你沒救了的’表情。“那這小子知道你是他親媽不?“
沈然轉頭做了個‘噓’的動作,退出卧室,輕輕拉上房門。
就沈然這幅小心翼翼的反應,顧初七就知道厲承允并不知道這位他的沈老師就是自己的親媽。
“初七,你口中的小子是你表弟“。
“好的,二堂嬸!。“顧初七一手抱着冰淇淋桶,嘴巴喊着調羹,很正經的做了個敬禮的動作。沈然忍不住噗一聲笑出來。
“什麽二堂嬸,好好說話“
“是的,二堂嬸“
沈然:“….“
“話說,你遲早也要讓承允知道這件事情啊,總不能讓他一直以爲你真的隻是個阿姨老師的吧?“顧初七又往嘴巴裏送了一勺冰激淩。
看似可以随口說出的真相,可背後的那個錯綜複雜的關系網,怎麽讓承允去理解,說他其實并不是父母之間的愛情結晶,而是因爲金錢關系的代孕,才有的他嗎?
“現在并不是一個合适的時機,我不想貿然說出這個真相傷害到承允,如果真的那樣,我甯願一輩子都不說“。
顧初七皺眉看着沈然清秀的五官:“那他呢?厲仲骁怎麽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