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危急



好麽,我終于知道他們說的特殊人物是誰了,沒想到他們竟然真把她請來給我慶生,我也有些感動。

坐在我右手邊的雯姐不愧爲被譽爲華語娛樂圈史湘雲似的人物,在我們一幹人中間落落大方,比起熒屏上,現實裏的雯姐眼神更加靈動,看得我越發心折。

明俠用火柴把蛋糕上的蠟燭點上,然後讓我許願。我有些無奈,要說我暫時還真沒什麽願望,又看到身旁的雯姐,我閉上眼:希望和我有交集和将要和我有交集的人一切安好。

再就是分蛋糕了,第一塊上面有一顆藍莓的分給雯姐,接下來是江姐,吳女士,兄弟們的就随意了,我對大家表達着感謝:“謝謝大夥來參加我的生日,謝謝大家給我的驚喜,謝謝雯姐能來,我很感動!”然後示意大家可以開始。

酒席上,雯姐開朗豪爽,對大家的敬酒來者不拒,還不時地給我敬酒。見到兄弟幾個不敢跟我喝,反而起哄雯姐,我有些坐不住了。我拉住她的手,示意她别再喝了,然後說道:“今兒我過生日,大夥也别留着量,想喝的找我。”

見我站起來護花,他們又怪笑起來:“喲,你小子,剛才一見面就雯姐雯姐叫起來,現在還幫她擋酒,你說你是不是對她有什麽企圖啊?”

見我臉色有些窘迫,明俠就示意玩笑别開得太過了:“允瑄啊,你是怪物,酒量沒底,我不跟你喝,别一會兒喝死了回去老爺子又要訓我。”然後招呼着其他人喝,也不再管我們。雯姐剛才酒喝得有些急,現在手心裏有些汗,臉色酡紅,更加美豔的不可方物。我悄悄給她輸了點元氣緩解一下酒勁,然後用筷子夾了顆鴿蛋到她碗碟裏:“雯姐,您别理他們,他們就是人來瘋。來您嘗嘗這象眼鴿蛋,可是我用心做的哦。”

雯姐示意她的右手正被我握着,沒法夾菜。我收回手,尴尬地摸摸鼻子,卻又聞到一股幽香。對于我剛才的解圍,雯姐還是心神有些觸動,從小闖蕩娛樂圈的他,見慣了男人的有色眼睛和醜惡嘴臉,每次酒席就是不停灌酒、卡油,見到這個大男孩的體貼和有些邀功似的夾菜,不禁生出了一些好感。

隻見她優雅地夾起鴿蛋,還誇張地閉上眼陶醉了一下,然後突然問了我一個問題:“殷少,今天你的心情一定不錯吧?”

我有些摸不着頭腦,反問道:“怎麽了?”

她又補上一句:“我想你的心情一定非常好,才能做出如此美味的菜肴。”

我聽到這句從天外飛來的贊美,欣喜之情溢于言表。雯姐見我像小孩子得到糖果一樣傻笑着,不由也淺淺地笑了起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酒席上才總算有些消停,江姐也喝了些酒,臉色微紅:“今兒天已經晚了,又喝了酒,開車回去我也不放心你們。”頓了頓,又開起了玩笑:“也省的你們家老爺子見到你們生氣,又要關你們禁閉,我這兒的生意還要你們照顧呢。”

見大家也沒什麽意見,江姐就讓服務生把他們帶去各自的房間,臨走前,明俠、俊傑還對着我一陣壞笑,我有些莫名其妙。江姐把我留了下來:“允瑄啊,你過會兒再去,姐還要跟你商量些事情呢。”

我點點頭,見到服務員要進來收拾餐桌,江姐就帶我來到隔壁的房間,讓上了茶,就和我談起來:“允瑄啊,當初要把你留在京城照顧着那幾位的身子,你怎麽沒答應啊?現在倒又會京城開起了醫館?”

我解釋道:“當初我還小,心性也不成熟,也是師父的意思不讓我現在留下。”

江姐聞言“哦”了一聲,表示困惑,我有解釋道:“師父當初說我還年輕,好用虎狼之藥。上面那幾位年紀都有些大了,用虎狼之藥或許切症,可身子骨虛,萬一有個好歹。。。”

我沒有繼續說,江姐聽懂了我的意思,就追問:“那現在呢,可以安心留在京城了麽?”

我搖搖頭:“會留一段時間,多久我不确定。再說了,當初師父給我的那個綠皮本子我可是一直留着,有什麽事情盡可以喚我過去。雖說我現在還做不到師父“生死人、肉白骨”那麽誇張,但這些年來我也有些進益,相信是世間能難住我的病症并不多。”

江姐也就不再強求,和我聊起了閑話,問我在京城生活可有什麽難處,把電話留給我,告訴我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可以和她說。

我再次搖頭:“我小富即安,也與世無争,能有什麽難處?”

江姐點頭:“你們這些人啊,超脫在權力圈之外,不管誰掌權,對你們都隻會拉攏。”

見她語氣有些沉重,我就轉移了話題,談起了生活的瑣事。大概過了半個小時,江姐說:“天也晚了,你去拾掇拾掇,早點休息吧。”讓服務員幫我引路。

我站起身,輕輕側身:“謝謝江姐的款待,今兒的生日是我這些年最快樂的一次。”

江姐不知道想起什麽,“撲哧”笑了起來,見我臉有困惑,又咳嗽一聲,斂了斂神色,示意我趕緊去。

想不通就不想,我也不深究,跟着服務生來到江姐給我安排的房間。

房間裏燈光有些昏暗,不過依稀可見裝璜得非常豪華、考究,給人的感覺不是貴氣逼人那種暴發戶似的金碧輝煌,而是學者般的典雅。我走進屋,把燈光調亮了一點,見到床上扔着外套、短裙,衛生間還傳來淋浴的聲音。

我仔細看才發覺,這絲質外套和緊身短裙不就是剛才雯姐穿的麽,那麽裏面沐浴的是誰也就呼之欲出了,這時也終于明白明俠他們的壞笑和江姐故意把我留下的用意了。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不可否認,雯姐對我有着緻命的吸引力:開朗豪爽、熱情大方。況且我從小跟着師父,跟父母相處的時間并不長,雖然近幾年一直和父母一起住,但我畢竟已經大了,他們也不可能像對小孩子一樣溺愛,所以從心裏上來講我很是缺乏母愛。這樣就會導緻我有些輕微的戀母情結,而雯姐身上滿溢着成熟女人的風韻,雖然才剛剛見面,我卻知道我已經沉淪。

不多時候,雯姐就從裏間出來了。她身上包裹着白色的浴巾,露出修長秀美的脖頸和潔白瑩潤的小腿,一手托着濕漉漉的如墨青絲,一手用毛巾擦拭着,那優雅慵懶的神态,那滴水含露的風情,看得我一陣迷醉。

此時雯姐也看到我坐在床沿上,停下了擦拭長發的手,似是明白了什麽,微微歎了口氣。我猛然驚醒,站起身,緊走兩步到她身前,伸出雙手握着她的柔荑。她輕輕掙紮了一下,沒有掙脫,隻是用目光注視着我。

我目光有些遊移,不敢和她對視,隻是嘴裏說着:“雯姐,對不起。”

她語氣似有些嘲弄也有些傷感:“對不起嗎?不,沒什麽對不起的。”

看到她這副樣子,我也沖動了一次,猛然把她摟進懷裏。隻是她如同木偶人一樣,不掙紮隻是身體有些僵硬。我于心不忍,松開了懷抱,有些蕭索地擺擺手:“你去睡覺吧。”說完,也不管她,就走向外間的沙發躺着,心亂如麻。

十月的北京城,已經有些寒意,我撤開護身的元氣,雖然房間裏開着空調,身體卻很是冰冷,眼睛也無神,就對着天花闆發着呆,我明白自己遇見心瘴了。

雯姐從裏間抱了一條薄被,想幫我蓋上,可是看我雙目無神,面容枯槁,摸了一下我的手,冰冷的觸覺讓她吓了一跳。此刻的我一點沒有剛才酒席間意氣風發、興高采烈的樣子,再沒有18歲的那種生氣,反而像個垂暮的老朽。

她用力搖着我的身體,嘴裏呼喚着我的名字。我木然地轉頭,眼睛空洞地看着她。她很着急,雖然不明白我爲什麽會這樣,可明顯狀态很不妙。

從我的口袋裏拿起手機,找到江姐的号碼,向她說着我的情況。不一會兒,就傳來敲門聲,雯姐趕緊跑過去開門,卻被從門口進來的江姐一把推開。

江姐跑到我身邊,用手掌拍着我的臉,呼喚着“允瑄、允瑄”,見我沒有一點反應,不由也慌了神。

這時候,明俠、俊傑和幾個兄弟也都過來了,看着我半死不活的樣子,對着雯姐“哼”了一聲,就要抱我去醫院。

江姐見識比他們豐富,阻止了他們,找到周師兄的電話,向他說着我現在的情況,并請他趕緊過來。

此時明俠他們怒瞪着雯姐,惡狠狠的,一副我兄弟有事就跟你沒完的樣子。吳女士拉着雯姐的手,詢問着到底是怎麽回事。

雯姐說着說着,就哭了起來,梨花帶雨,惹人心疼。我卻從沙發上僵屍一樣立起來,木頭一樣移到她身邊,隻是一邊爲她擦着眼角的眼淚,一邊木讷地說着:“你不要哭!你不要哭!”

雯姐一看我的樣子,緊緊地抱着我,一邊說着“對不起”,一邊哭得更大聲。我的情況并沒有好轉的迹象,隻是本能一樣爲她擦着淚,念叨着“你不要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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