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治癌



時間很是聊賴,孝淵八月回韓國,趁這段時間是得把韓語惡補一下,還得了解一下風土人情,畢竟入鄉就得随俗,不然會被人排斥得找不着北。

天氣漸漸熱起來,孝淵也沒了一到周末就來我這兒的精神,隻是尋着早晨或者傍晚稍微不那麽熱的時間過來,我也樂得清閑,給人看看病,看看書,日子倒也充實。

雯姐在拍戲和活動間隙偶爾會回來,現在和孝淵好的像親姐妹一般,每次回來都帶給她很多的紀念品,一點也沒有初見時的火藥味兒,女人尤其是美女總是奇怪的生物。

這天下午,沒什麽病人,估摸着整天宅着也不是什麽事兒,就到鄰居家串起門。本想去張大爺家和大爺大媽扯扯閑話,到他家門卻關着,敲門也沒人應,我不由暗自奇怪。

正踱着步子,正好旁邊有人跟我打招呼,就問起張大爺家近況,隻見來人歎了一口氣:“張老師他老伴兒癌症了,正住着院呢。”

我聞言一怔,大媽身子骨本事極其硬朗的,隻是稍微有些胖,有點高血壓,本也不算什麽大的症狀啊,來人解釋着:“這是六月裏的事兒了,那天晚飯後,張老師倆人正在馬路上踱着步,有熟人打招呼:“老嫂子最近在減肥麽,怎麽瘦了?”。本來隻是句玩笑話,可夫妻倆回家沒幾天,張大媽卻是說胃裏不舒服,也沒什麽食欲,這才送到醫院裏檢查。做完胃鏡才知道,有瘤子。”

我點點頭,謝過他的消息。

回到家接待了幾個病人,大約到傍晚的時候,看到大爺的大兒子走過,我叫住了他:“大哥诶,大媽沒什麽要緊的吧?”

大兒子在一家國企做部門經理,聽到我的詢問也很是苦悶。我把他讓進屋裏坐,給他倒了杯水,他這才說起前因後果:“我媽一直有高血壓,又有些胖,所以一直防着她會腦溢血,沒成想檢查下來是這個毛病。”

我問道:“怎麽樣,開刀了麽?”

他緩緩地說:“星期二開的刀,瘤子長到了胃壁上,醫生把能看見的都開掉了,又取了周邊的組織切片,現在在等化驗結果呢。”他喝了口水。

我沉吟着,又問道:“住在哪家醫院,我去看看?”

張大哥端詳了我一眼,考慮了一會兒,說道:“那行吧,你也是大夫,去看看也行。你等我一會兒,我回家拿點兒東西,一會兒我帶你去醫院。”

我點點頭,送他出門。

把醫館的攤子收好,這時張大哥在門外按着喇叭,我關上門,上了他的車。

大哥沉默了一會兒,拜托我:“允瑄啊,一會兒你得好好勸勸我爸,這些天一直是他在病床前伺候着,讓他回家休息一會兒有我們照顧着他也不答應。你也知道,他年紀也不小了,别我媽這事兒還沒了呢,他又出事兒了。”

我應了聲“知道了”,一路來到bj腫瘤醫院。

停好車,張大哥帶我上樓。到病房的時候,張大爺正服侍大媽喝着米糊,他們見到我來探病,很是驚訝。大爺問道:“允瑄你怎麽來了?”

我解釋着:“我下午想串串門,結果聽說了,就來看看你們。”大媽被疾病折騰得不輕,現在皮包骨的,很是瘦弱。張大哥讓我坐,過了一會兒大爺喂大媽吃完,又扶着她躺下,才帶着我到樓梯口說話:“允瑄啊,我們還瞞着她呢,不是很樂觀啊。”

大爺這幾天許是休息的不好,看上去很憔悴,我問道:“一會兒容我給大媽把把脈?”

他答應了,又扯了幾句大媽的病情,我們回到病房。大媽吃過東西,已經睡了,這會兒正挂着點滴。我走到病床前坐下,小心翼翼地扶着大媽的手,把着脈,同時用元氣探測着她的身體。

這家醫院醫生的技術還是很讓人放心的,胃裏的瘤子取得很幹淨,隻是按西醫的說法,這病大緻到了三期,我搖搖頭。

張大爺和大哥都注意着我,我把大媽的手放好,又拉了拉她身上的薄被,示意他們出門去說。

到門外,張大哥忙不疊地問起來:“允瑄啊,你看出點什麽?”

我斟酌着:“大媽的癌怕是已經擴散到淋巴了,應該是到了三期,估計等切片的結果出來醫院會建議你們化療。”

他們看樣子已經有了心理準備,聽我說完也隻是點點頭。張大哥又問道:“允瑄你能治麽?”

我仔細琢磨了一會兒,大塊的瘤子已經取出來了,殘留的和擴散的都還未發展出來,用元氣的話或可一試,就點點頭:“大約有七成把握。”

張大哥本是随口一問,沒指望我有什麽辦法,現在聽完我的話,瞪大着雙眼,顫抖地說道:“允瑄,你是說真的?”

大爺聞言也很激動,希冀地看着我。我确認道:“整塊的瘤子我沒辦法,但現在手術取得很幹淨,差不多有把握把大媽治好。”

大哥聽我說完,連忙問:“什麽時候能開始治療?”

我道:“大媽做完手術沒多久,身體虛着呢,還是先在醫院裏挂點滴,養一段時間吧,等下個禮拜刀口愈合出院了,我再幫她治療。”又記起剛才大哥在車裏囑咐的話,勸說道:“大爺啊,您也得注意身體啊!”

張大爺嘴唇哆嗦着:“好好好,我知道了,這些時間處下來,也知道允瑄不是信口開河的人,你說能治,我就放心了。”

告辭他們走出醫院,張大哥提議送我回去,被我婉拒了:“大哥啊,您還是在這兒照看着吧,我自己打車回去。”

大哥還要勸說,被大爺阻止了:“允瑄也不是外人,你就别堅持了,讓他自個兒回吧。”

大約過了一個禮拜,大媽出院了。一家人放着炮仗,喊了親戚朋友吃飯,張大哥過來喊我過去一起樂呵樂呵。我道:“大哥诶,您别難爲我了。我這兒無功不受祿的,等下次給大媽把病瞧好,您再喊我樂呵吧?”

第二天,我親自上門,開始爲大媽治療。這腫瘤雖說生在局部,卻是全身性的疾病,像西醫幾乎所有的疾病都是獨立命名的,治療方法也極具獨立性和針對性,不過這種治療方法多多少少會失之片面。我的治療方案就是先用元氣切斷腫瘤的養分來源,再強化修複她的免疫能力,靠自身的免疫細胞去吞噬癌細胞。

再次見到大媽,她的精神還是很不錯的,雖然有些瘦弱,眼睛卻有神。此時她正躺在一張榻上,見到我進門,她想起來迎,我緊走兩步,按住她:“大媽诶,我也不是第一次來了,跟我您還客氣什麽?”

大媽“呵呵”笑着:“那以後就麻煩大夫您幫老婆子瞧病咯。”

我轉頭對着張大爺說道:“有大媽這心态,病都去了七、八分了。”

讓大媽依舊躺好,我開始給大媽施針,用元氣幫她梳理身體,一邊切斷腫瘤細胞的養分供給,一面滋潤着她的髒腑,提高免疫力。

大約一個小時,今天的治療算是告一段落了,我一邊收拾着銀針,一邊囑咐着大爺:“大媽這段時間吃點營養豐富的食物就好,像是野生的黃鳝啊泥鳅啊,取個兩條炖碗湯就行,烏魚也行。不過有一點啊,甲魚是發物,大媽這身子虛,可是受不了那東西大補的啊。”

大爺仔細地記着,我又道:“往後每三天我會來一次,您老就放寬心,大媽心态好得很,這病啊能治的。”

大媽此時睡着了,我小聲地跟大爺告辭,示意大爺不用送。

大約過了20來天,經過幾次治療大媽明顯有了起色,臉色也由出院時的枯槁變得紅潤。這天來到大爺家,7月的天已經很熱了,大媽房裏開着空調,我進去給她治療。我一邊施針,一邊問道:“大媽這些天感覺怎麽樣啊?”

大媽回答說:“身子覺着利索了很多,隻是經常會感覺餓,想吃東西。”

我囑咐大爺:“能吃是好事兒,吃才能有營養,不過手術割掉了三分之二的胃,還是每次少吃點兒,一天吃個五、六次就成。”

這次施完針,用元氣探測了一下大媽體内的情況,我道:“好嘞,以後就不用治療了。趕明兒讓兩位大哥帶着大媽去醫院做個檢查,這應該算是痊愈了。”

我收拾好銀針,張大爺頗有些千恩萬謝地送我出門:“允瑄啊,這段時間可真是辛苦你了,大爺也不知道怎麽感謝才好……”

我制止了大爺接下來的話,說道:“大爺诶,瞧您這話說的,大媽啊是吉人天相,沒有我什麽功勞,隻是順水推舟罷了。您呐,就别說這些客氣話埋汰我了,小子我可受不起啊。”

大爺知道我性子,也不再多說,隻是把我送出門。

我沒想到的是,第二天張大哥張二哥竟然送了一面錦旗上門,上書“妙手回春”。我不敢接,張大哥勸道:“允瑄啊,你就别推辭了,這次我媽的病啊全靠你才能痊愈啊。”張二哥在旁邊點頭贊同着。

我道:“我可不敢當這個,這錦旗啊您還是給幫大媽做手術的主刀醫生送過去,我隻不過做了個順水人情,這主要的功勞還是在他身上啊。”

他們哥倆不肯,硬是要把錦旗留下,我佯裝生氣:“你們還是拿回去吧,我這兒挂這麽一面旗子,别的病人來了怎麽看。我臉這麽嫩,多半會以爲我自誇吧?”

說完,不理他們嘴裏的話,把他們推出門:“兩位哥哥,還是給主刀醫生送過去吧。”

他哥倆苦笑,隻好應“是”,又道:“不過明兒我們家喊着親戚朋友吃飯,允瑄你可一定要到場啊?”

我笑道:“這是自然,即便你們不喊,我也是要厚着臉皮上門讨酒水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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