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是:爲你提供的《》小說(正文)正文,敬請欣賞!
第二天大清早,我正在衛生間裏洗漱,隻聽雯姐招呼道:“幹爹來了啊?早飯吃了沒有?在這裏吃點兒?”
“老嫂子,早上好啊!”吳敦先是和丈母娘打了個招呼,然後才回道:“還沒呢,雯雯你幫我盛碗粥就成。對了,允瑄呢?”.
洗漱好我走出衛生間,忙招呼道:“幹爹,您早上好!”
吳敦擺擺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吧,先吃早飯,吃完了我們早點去,也能早點回。”接過雯姐端上來的粥,又說道:“允瑄啊,大哥想見你一面,順便請你再幫他診診?”
“行呐!”我應道,“陳先生最近身體還好嗎?吃飯怎麽樣?”[]
“好着呢。”吳敦笑得很開心,也由此,陳啓禮在吳敦心中的地位可見一斑。三口兩口喝了一碗粥,吳敦把碗遞給雯姐:“雯雯,再幫我盛一碗。”然後又對我道:“大哥這些日子啊整天淨是鼓搗些花花草草,飯菜也是自己做,年紀大的人到底是看穿了,什麽錢啊勢啊權啊,都是虛的,哪有自己的身體重要?”說着,也是深有感觸地搖了搖頭。
“她幹爹,你慢慢吃啊?我出去溜個彎兒。”丈母娘向吳敦招呼了一聲,又問我道:“姑爺中午回來吃飯嗎?”
我和吳敦起身送她,隻聽吳敦說道:“嫂子,路上小心啊。允瑄和雯雯一會兒在我那裏吃飯,您就不用費心了。”
“這樣啊?”丈母娘微微颌首,又沖我們擺擺手:“那行吧,你們吃飯去吧。”
“诶,媽,您小心台階。”目送丈母娘離開,我們才重新落座。
吳敦一邊喝着粥,一邊問道:“允瑄,怎麽想到要見蕭淑慎的啊?你和她很熟悉嗎?”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隻聽雯姐搶白道:“幹爹啊,别說熟悉了,他連認識都不認識!”說着還橫了我一眼。
吳敦失笑:“那怎麽……”
“可憐她的那張臉呗,還能有啥?”雯姐見到吳敦碗裏又空了,忙問道:“幹爹,還吃嗎?”
吳敦微微搖頭示意不用,惋惜道:“說到這個蕭淑慎啊,真真是可惜了,十四歲就開始做槟榔西施,本來身邊富豪不斷,曾經也有人願意送給她價值三千萬的豪宅,結果吸毒的醜聞一出,全被吓跑了。”
雯姐也搖頭道:“她的事情我也知道一點,曾經有新聞說蕭淑慎的父親過生日,想要隻一百多萬的古董表,但當時的男友隻送了九十多萬的,蕭父摔了表大罵沒面子,她氣的差點『自殺』,還有說她割腕被送到醫院都不是一次兩次了。”
我微微颌首也歎息,本來台灣的娛樂圈就是以“『亂』”著稱的,藝人生存壓力很大,時常要面臨各種常人難以想象的局面,包括『淫』媒、吸毒、包養、潛規則,很少有人能夠幸免;而且台灣本土受衆少,競争激烈,大制作又少,不小心就淪爲通告藝人或失業。再加上家庭給她的壓力,用吸毒來“讓自己更平靜”也就不難理解了。
驅車前往土城看守所。
看所長點頭哈腰的模樣,就可知陳啓禮先生的竹聯幫在台灣的勢力當真是通天。吳敦瞥了一眼這位所長,淡淡道:“你就送到這裏吧,我們自己進去就行。對了,去把監控關了。”
“這……”所長猶豫再三,吞吞吐吐,“敦哥,這怕是不合規矩……”
“嗯?”吳敦正眼看着他。
他頓時噤若寒蟬,忙道:“是是是,我就在這裏候着,您請!您請!”
我搖了搖頭,替他解圍道:“幹爹,他也是混口飯吃,沒必要難爲他,讓他跟着吧?探監而已,橫豎也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兒,您說?”
吳敦颌首,不再多言。[]
我實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這個精神萎靡、不斷打着呵欠、縮在角落裏的女人當真是一度在台灣出盡風頭,被張菲誇獎爲身材是“人間仙品”,然後金鍾獎上一件低v禮服謀殺菲林無數的那個蕭淑慎嗎?吸毒把她的皮膚毀得一塌糊塗,像是瞬間老掉了十歲。可能在強制戒毒期間身體的新陳代謝改變,身體像吹氣球般起了變化,以往纖細的腰身不再,而原本是e杯的傲人上圍,也開始下垂。
“敦哥?”蕭淑慎整個人看起來都有些呆滞遲緩,猛地看到吳敦,頓時情緒有些激動,“敦哥!”
吳敦微微搖頭,側開身子,把我讓到她前面。
我還未待說話,她的毒瘾卻是發作了。她把頭埋在大腿間,不停地用拳頭敲打着自己的膝蓋,“嗚嗚”地哭泣。我看她嘴唇幹裂,遞了瓶水到她面前,卻被她一把推開,她聲音嘶啞,撕心裂肺:“給我解『藥』!給我解『藥』!給我解『藥』啊!”
所長忙讓工作人員進來,吩咐道:“給她一片丁丙諾啡,快!”
我沒有制止,等她稍微鎮靜以後,我才問道:“我想幫你戒毒,你願意嘗試一下嗎?”
蕭淑慎不知所措,看向吳敦。
吳敦淡淡說了一句:“陳啓禮先生相信他。”
她一愣,繼而一驚,然後忙不疊地點着頭,嘴裏連聲道:“我願意!我願意!”
我一邊幫她把着脈,一邊吩咐道:“把舌頭伸出來,我看下舌苔。”
毒瘾纏身,她看到我就像看到救星,眼神裏的希冀幾乎要凝成實質:“它就像巨大的陰影,就像你站在高大的建築物前,太陽在建築物的上空,随着太陽的移動,那陰影一點點、一點點地向你『逼』近。剛上瘾的時候,它『逼』近的速度慢,等瘾大了,它的速度也逐漸地加快了。當瘾沒發作時,天空是晴朗的,太陽就那麽高高地照着,一旦毒瘾發作,那陰影忽地向你襲來,你立即就陷入一種無盡的黑暗之中,一切亮光就從你的眼前消逝。渾身上下冷飕飕的,接着是奇癢難受,然後就是疼痛,那是一種噬骨的疼痛,你知道嗎?渾身上下像有無數隻螞蟻在啃噬你的骨頭,而你的骨頭像被劈開一樣,骨頭從裏向外一點點、一點點地刺穿你的肌肉和皮膚;牙齒也裂開了,拼命地瘋長,像利刃一樣刺向你的大腦,腦袋爆裂般地疼;五髒六腑也被什麽東西撕扯着,那種疼啊,簡直就沒法子形容……這時候就拼命地想得到那鬼玩藝兒,越快越好。要是得不到,你就想死,用頭去撞牆壁,用手撕扯自己所有能撕扯的部位,想弄出血來,好像随着血『液』的流出,那種疼痛能夠得到緩解。其實,怎麽可能呢?隻有得到那鬼玩藝兒,黑暗和冷啊癢啊疼啊才能消失……”
看她情緒又有些激動,我忙給她輸了一絲元氣讓她鎮靜下來。舌質紫暗,苔薄黃,亦可見灰、黑,燥而少津,脈弦澀。我皺了皺眉,說道:“我至多隻能幫你戒掉身體對毒品的依賴,至于你的心理依賴還是要靠你自己啊,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毅力了。”見她忙不疊點頭,我又道:“不過醜話說在前面,我隻幫你這一次,如果這次戒了以後你再吸,我不會再幫,你也别再找我,怎麽樣?”說罷,我也不再理會她的反應,走出所謂的“親情會見室”。
中醫認爲,人體髒腑經絡活動、氣血循環與津『液』輸布,均靠氣的激發和推動。正所謂“不通則痛,通則不痛”。我拟重用延胡索、丹參爲君,以活血行氣、止痛安神;當歸、川芎、桃仁與紅花,可增強活血祛瘀止痛;附子、肉桂、幹姜、豆蔻與人參,可溫陽散寒、健脾補氣;木香、沉香行氣,不僅能增強活血,亦使補而不膩;珍珠粉可助丹參清心安神。諸『藥』合用,共同發揮活血行氣、散寒止痛、溫腎健脾、清心安神、脫毒消瘾之功效,希望能夠标本兼治吧。
把方子标注了用法用量交到所長手裏,要想他乖乖辦事兒,還得胡蘿蔔加大棒:“這件事情呢就交給你辦了,如果辦好了,好處自然不會少掉你的;但是辦不好的話我的幹爹那邊……”我看了看吳敦。
所長用力點着頭,表着決心:“您放心,我保證給您辦妥當!”
我颌首,又給他遞了張銀行卡,囑咐道:“這張卡呢就交給你了,密碼是六個8,有什麽要用錢的地方盡管用。你這裏呢也不比其他地方,給我好好關照着她,不要被人欺負了,明白嗎?”
“明白明白!”他把卡接到手裏,“我向您打包票,這件事情交給我絕對沒問題!”
我笑了笑,“包票”這玩意兒也有人信?我給吳敦使了個眼『色』。
吳敦扮着黑臉,一邊幫他整理着制服,一邊語氣淡淡,自言自語,卻是威脅:“我每個禮拜往卡上打300萬,不會不夠吧?所長先生,你說呢?”
他一驚,忙道:“不會不會!敦哥您一定放心!一定放心!”
我則是扮着紅臉,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1000萬新台币,在她出看守所門的那天,打到你的私人賬戶上。”
背後傳來的聲音無比殷切:“謝謝敦哥!謝謝殷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