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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酒至酣。
虎東還算清醒,看了看手表,眯着眼睛:“今兒就到這兒吧?”
在石已經在桌底了,自然不會有什麽意見;赫才一直控制着量,聞言,點了點頭:“天怪冷的,早點回去也好。”
“吮瑄,把帳結一下。”虎東把錢包扔給我,和赫才架起在石,不滿地嘟囔道:“酒量這麽差也敢和我吆喝?”
我失笑,從錢包裏取了3萬,遞給老闆娘:“不用找了。”把錢包還給虎東,又看到在石醉得不省人事,我提議道:“要不就讓在石哥在我那裏将就一晚上吧?”
“行呐!”赫才有些費勁,“看上去蠻瘦的嘛,怎麽這麽重?”又沖在石耳邊喊道:“劉在石,你要減肥了!”
在石嘴唇翕動着,不知道在念叨什麽……
走到半道,正好看到全慧彬和bada吃力地架着申智走過來,還能聽到全慧彬的抱怨:“bada,明知道她酒品不怎麽樣,幹嘛還一直灌她酒?”
“我冤枉啊!”bada也無奈,“是她自己喝一杯倒一杯……”
全慧彬那個無語啊:“bada啊,我求求您了!please!有概念一點吧?”
bada嘀咕:“奇怪,喝醉酒的是申智,爲什麽是我被罵啊?”
申智突然大喊大叫:“我們要去續攤嗎?”
“沒有啦,我們是要回家!”全慧彬對着申智耳邊喊道:“回家!”
“我就知道會是這樣……”申智迷迷糊糊,“你們真沒有義氣!沒有義氣!”
全慧彬忙按住不消停的申智,有些抓狂:“我受不了了!”
“申智?”我們一行人和她們一行人相向,我忙問道:“這是怎麽了?怎麽又喝成這副樣子?”
“就是說啊,今天我還是讓自己醉了……”申智倒是聽清了我的問話,又鞠躬:“真抱歉!”
我無奈地搖了搖頭,問全慧彬和bada道:“要我幫手嗎?”
“等一下!”申智突然掙脫全慧彬和bada的攙扶,跑到我面前,“你們是要去續攤嗎?也帶我一起去吧?”
我正要答話,擡眼猛然看見一輛摩托車飛速開過來,忙一把推開申智……
“唔!”我悶哼一聲,被迎面而來的摩托車撞到了路邊的樹上……
虎東、赫才忙把在石扔到地上,走過來查看我的情況:“怎麽樣?吮瑄,你還好吧?”虎東幫襯着駕駛員把車移開,一看我的大腿,鮮血淋漓:“怎麽辦?怎麽辦?”
赫才扶着我,吩咐全慧彬和bada:“救護車!快叫救護車!”
我檢查了一下自身的情況,忙安慰道:“外傷,沒有大礙的!”
“血都流成這樣了,還沒有大礙?”虎東扶着我的另一隻手,沖摩托車駕駛員吼道:“地上這麽滑,你還開那麽快?趕着去投胎啊?”
駕駛員自己理虧,支吾不言語。
我忙制止了虎東繼續發飙,問慧彬和bada道:“申智怎麽樣了?”
“她啊?”虎東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申智,沒好氣道,“睡過去了!”
不一會兒,醫院派出的救護車就過來了。我被擡上擔架,見虎東、赫才也要上車,忙指了指被扔在地上的在石:“你們先把在石哥送去我那裏吧?”
虎東想了想,回道:“那行,我先把在石送過去,讓赫才跟着你去吧?”
我聳了聳肩,不忘叮囑一句:“虎東哥,千萬别告訴宣兒、孝利和九個丫頭!”
赫才翻了翻白眼,把我按回到擔架上躺着:“這都什麽時候了,還關心這兒、關心那兒的?先去醫院再說!”
救護車上随行的醫生幫我檢查了一下傷口,請示道:“殷醫生,我先幫您止血?”
“您看着辦吧。”我失笑,“現在您是我的主治醫生,我不發表意見。”
莫名其妙的一宿……
仍舊是那個特護病房,一早上,崔學生、韓學生就帶了早餐過來探望。隻聽韓學生說道:“老師,好在隻是大腿撕裂,傷口也不大,不是很嚴重……”
“差一點啊!老師,就差那麽一點!”崔學生笑道,“受傷部位再往上移個十公分,隻要十公分啊,啧啧,師母們恐怕是要守活寡了……”
“可不是嗎?”我拿起茶幾上的手表,展示給崔學生、韓學生,“你們看,連口袋裏的手表都碎成這個樣子,這可是你們師母送的,我都沒戴過幾次……”我頗爲惋惜:“也不知道能不能修好。”
“讓我看看?”韓學生探身過來看了看,搖頭道,“已經撞得稀巴爛了,估計是沒有辦法了。”
這款手表據說是限量的,我頗有些不甘心:“真沒救了嗎?”
崔學生也探身看了看:“當然沒救了!您看,撞得這麽嚴重。”
“這麽重要的東西……”我嘀咕,“我都沒用過多久,真要命……”
韓學生把手表遞還給我:“所以啊,誰讓您那麽奮不顧身地去救人了?”
崔學生掏出手機看了看,對韓學生道:“又呼叫了!”又拍了拍我的肩膀以示安慰:“那老師,我們先去忙了?待會兒再來看您?”
韓學生則是指了指床頭櫃上的早餐:“老師,别忘記吃。”
我拿過餐盒正要吃,隻見崔學生拉開房門,申智一不留意,一個屁股蹲坐倒在地。崔學生忙扶起申智:“申智小姐,您還好吧?”
這時有護士來通知:“崔醫生、韓醫生,李教授有事情找你們。”
“哦!”崔學生、韓學生對申智說了聲“不好意思”便退出了病房。
“申智小姐,是你啊?”我擡眼看了看坐在地上的申智,喝了一口湯:“你怎麽來了?”
“怎麽辦啊?”申智哭喪着臉看着我,“其實我不是故意要偷聽的,怎麽辦啊?吮瑄,你被我害成這個樣子,下……下邊都損傷了,怎麽辦啊?”
我納悶:“你說什……”我看了看手裏碎掉的手表,意識到什麽,不禁想逗逗她,指了指床邊的方凳:“坐吧。”
申智小心翼翼地坐到凳子上,還不敢坐實,低着頭不敢看我,輕聲道:“對不起,都是因爲我……”
我擺起撲克臉,裝作淡然:“那不是申智小姐的錯。”
“可是……”申智猶豫、忐忑、悔恨交織,臉上滿滿都是糾結,“可是……你是因爲我才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我拿出影帝級别的演技,木木地看着天花闆,長歎了口氣,語氣深沉:“或許我天生注定就是這樣的命運吧……”
申智眼含希冀,仔細地看着我:“完全沒辦法接受任何治療嗎?國外呢?國外有醫院能治好嗎?”
我微微搖了搖頭,失落萬分。
申智皺着苦巴巴的眉頭,喃喃:“這該怎麽辦才好呢?”
我直愣愣地看着飯盒裏的飯菜:“隻好接受現實,因爲沒有别的選擇了……”又歎了口氣,轉而安慰申智道:“你不要太過在意,我沒關系的……”然後看着窗外的樹上的枯枝:“我已經習慣了孤獨……”
“吮瑄,不要這樣說啊?”申智忙安慰我,“天底下哪有人會習慣孤獨啊?”
我決定再加一把火,醞釀着感情,學着清宮戲裏那些太監的聲音,啞着嗓子:“謝謝你了……”我連連咳嗽了幾聲,很是慌張:“我的聲音怎麽變成這樣了?”
申智忙問:“你怎麽了?”
“奇怪,我的聲音……”我清了清嗓子,哭喪着臉,“我的聲音怎麽會變成這樣?怎麽會變成這樣?”
申智很是焦急:“怎麽辦啊?怎麽辦啊?”
我小心翼翼、猶猶豫豫地艱難啓齒:“那……申智小姐,請問……你……可以對我負起責任嗎?”
申智一驚:“什麽?”
我又追問了一句:“你可以對我負起責任嗎?”
申智畏縮:“責任?負什麽責任……”
“對不起了,對不起!”我忙裝作不在意地擺擺手,故作大度,“我不該跟你說這些的,你不要放在心上,不要放在心上……”
申智失魂落魄地走了……
我看了看房門,再也忍不住笑,覺得今天的早餐似乎格外香甜。
“你用得着這樣嗎?”劉護士長推門進屋,沖我撇了撇嘴,“你看申智,就像丢了魂一樣,用得着這樣嗎?你就不心疼?”
我避而不答,笑問道:“劉姐,我的演技怎麽樣?”
劉護士長沖我伸出大拇指,沒好氣地嘲諷道:“你這演技啊,啧啧,真不愧是影帝!”
“那是!”我臭屁道,“要不要影帝給您簽幾個名?”
“别貧了!”劉護士長幫我挂上點滴,又問道,“到底怎麽回事兒?這麽騙她幹什麽?”
我擺擺手,笑道:“劉姐啊,您是不知道,這個死丫頭已經幾次三番被我撞見喝得爛醉了,怎麽勸都不聽!上次我住院,也是因爲她。您說,要不給她一點教訓,她能消停得了嗎?一個女孩子,老是這麽喝酒,形象是一方面,身體也受不了啊!您說是吧?”
“你這麽說倒也對。”劉護士長微微颌首,“不過,可别太過了啊?”
我忙應道:“劉姐,您放心,我有分寸的。”
“嗯,有事情你叫我?”劉護士長退出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