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雨等三位再見到那屢青色的光影閃現的一刻,眉頭都是不由地輕輕皺了一下。
其中邢雨自然是不願看到有人打擾他即将要開始的苦修參悟。
而雙頭火狼與那黑甲鬼将則是隐隐地感到此青光閃爍之下,期内竟然蘊含着一股并不下于他們二個的靈壓,顯然這是一名來自元嬰中期修士所發出的,傳音秘術!
青色光影在大廳之内略一盤旋,便選定了此行的目标,沖着邢雨疾飛而去,随後在其上空發出了一聲爆裂的悶響,一個略顯蒼老的沙啞之聲,頓時在邢雨的耳邊響起,正是那謝元華的聲音。
“邢小子,你這次的手筆……可算是坑苦了一大批人啊!就連老夫,也一直被你蒙在鼓裏,直到剛剛的一刻方才想通……哎,好算計啊!”
邢雨聽到這裏,臉上不由地露出一絲微笑,顯然他沒有對此老識破自己的神識用意而覺得有什麽不好意思的,反正此時隻要聰明的家夥想上一段時間,也就會明白一二了的。
“好了,閑話少許,爲了報答你小子的戲弄,老夫也決定将一件壓抑在心頭許久的往事說出,你就屈尊來我這長老小屋一聚,如何啊?”
邢雨聽後頓時露出一絲苦笑啊,暗道此老何時變得如此小家子氣了?自己不過是利用他們衆人的神通,來驗證一下自己的神通,以及将來自己的走向罷了。
“哦,對了,我還有一件喜事,是關于你兄弟吳信的,好了,閑話就不說了,咱們見面詳談吧。”
此老的聲音到這裏,便戛然而止了。
“關于吳信?”
邢雨聽到這裏,臉上這才露出一絲那你餓不定奪之色,回想這位五十年沒見的師弟,頓時種種的辛酸苦辣,頓時五味具雜地湧上了心頭。
而邢雨也并未多加控制自己心中的這絲具雜的煩亂,任由其在心頭狂湧翻轉。
而他則是面顯一絲品味之色,似乎是想借此,感悟一下那數十年都不曾有過的感覺。
這種感覺很是奇妙,有種讓人憤慨的意思,同時還有這幾份無法割舍的牽盼。
邢雨在神色變化數次之後,這才最終面孔一闆地回複常态,沖雙頭火狼及黑甲鬼将吩咐一聲之下,這才腳步方向一遍,向洞府之外走去。
“黑鬼,你說子小子的修爲真的隻有辟谷境界不成?若真是如此,那我還真的承認他是一個怪才了!”
許久之後,雙頭火狼的聲音在邢雨的身影徹底在洞府之内消失之後,這才悠悠傳來,隻不過那話語的内容,則是蘊含了一份酸溜溜的味道。
“哼。”
黑甲鬼将則是發出一聲冷哼,回道:“火道友又何必多次一問呢?他的修爲難道在你我二名即将分神的修士眼中,還能有何隐瞞的嗎?”
“呵呵呵……”
雙頭火狼聞言,則是微笑不答了,卻是他的問話顯得有些多餘,但他那出自野獸的本能卻隐隐地告訴他,邢雨此人,已經成長起來了,并且其成長的速度,已經遠遠地超出了他的意料之外,成爲了一個就算是他也不得不正視的一個存在。
“哎……”
黑甲鬼将見此,則是輕歎了一聲,道:“天降大任與斯人也,必将勞其筋骨,苦其心志。”
“什麽意思?”
雙頭火狼聞言,則是周身激靈靈地打了一個冷戰,雙目射出二道駭然的目光,望向身側的黑甲鬼将,猶如對方說了什麽毒蟲蛇蠍一般的惡毒之言一般。
“沒什麽,我隻是近來有種不好的感覺罷了。”
黑甲鬼将見此,則是不置可否地說了一句。
“不好的感覺?黑鬼,這段時間你的感應能力,那可是有目共睹的準确啊!”
雙頭火狼聞言,則是極不情願地贊賞了一句,随後問道:“說說,到底是何種感應!”
黑甲鬼将聞言,低頭略作沉默,似乎是在斟酌用詞,随後搖了搖頭,道:“不是十分明朗,不過我總覺得邢雨此子的前途似乎是被一層黑暗的陰雲所包裹着,令人無法看得透徹。”
“難道要出什麽大事?”
雙頭火狼聞言,頓時一躍而起,雙目緊緊抵盯着眼前的黑甲鬼将,急切地問道:“那你我呢?是否也會出什麽意外?”
“這個……”
黑甲鬼将聞言,稍微停頓了一下,道:“火道友的前途要比我好上許多,我在之前已經說過了,我遇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大麻煩,恐怕整個鬼族修士,都是未曾遇見過的!”
雙頭火狼聞言,立即面露惋惜之色,然而這卻無法壓抑他心中的那份好奇,開口追問了一句。
“我能順利的度過化形雷劫嗎?”
黑甲鬼将聞言,凝望了此狼片刻,這才緩緩答道:“能,不過需要依靠邢雨的力量,單憑你自己之力,前途與那現如今的邢雨一樣,皆是一片烏雲,毫無天日可言啊!”
……
此時邢雨已然身處一件不算起眼的小型洞府之内,而謝元華、左牽黃、王昕三人則是圍坐在一張石座之前,似乎是在等什麽人的到來。
“哈哈哈……盟主大家光臨,這可真讓小老兒這裏蓬筚生輝啊。”
三老見到邢雨的身影,便以謝元華爲首站起,做出一副恭迎的樣子。
而那謝元華則是似笑非笑地晃了晃手中的茶杯,續道:“小老兒自從品嘗了你小子的五靈茶之後,可是回味許久的啊。話說回來,此番我能突破的如此之快,同時能夠領悟到三種屬性合而歸一,這還都有助與此茶的神妙功效啊。盟主大人不會介意在咱們說些那令人厭煩的正事之前,先賞賜小老兒一壺那五靈茶吧?”
邢雨看了一眼那座位上的空處,又瞥了一眼早就準備好的一隻茶壺,四件茶盞,頓時面露微笑地坐了下來,道:“謝老頭,你這是跟那個風氣不正的家夥學的,怎麽變得四處敲詐起來了?”
謝元華聞言,則是呵呵一笑地笑而不答,坐在一旁的王昕聽後可就不幹了,面色變化了幾次,頗有不悅地道:“小子,你可不要血口噴人,我承認以前沒少敲詐你,可我并沒有說要收徒弟啊,再說了,這拜師禮,老子還沒收下呢!”
“對對對,各人造業各人擔,盟主你可不要将他人的過錯一味地強加在咱們這位王道友的身上哦。”
坐在另一側的左牽黃見此,也是旁敲側擊地迎合了起來。
端坐正中的謝元華聽聞,立刻不甘地反駁起來,道:“哎?我說你們二個這就不對了,咱們不是一起商量好了的嗎?怎麽你們這麽快就叛變了?”
邢雨看着眼前三老你一言我一語,在那裏一唱一和的樣子,嘴角則是微微地流露出一絲微笑,單手一個翻轉之下,五株顔色各異的靈草便出現在其手心,随即另一隻手向那中心處的茶壺一抓,五株顔色迥異的靈草同時滑落如那茶壺之中,随後一股熾熱的高溫,便在他那抓住茶壺的手掌中心處倏然串條而起。
謝元華等三老見此,頓時止住了争吵之聲,目不轉睛地看向邢雨的那隻手掌,許久之後,三人才搖了搖頭,道:“哎,若是邢小子你玩火的神通,真可謂是高深莫測了,雖說此手我們見過不止一次,但每一次看過去的結果,卻都是不大一樣的啊。”
邢雨聞言則是呵呵地發出一陣笑聲。
笑話,此法是他在動用了僞靈術之後的傑作,如此一來對方就算高出他幾個階段,在周圍空氣之中的光合作用之下,那也是無法看清他所放的靈力顔色的。
片刻之後,一股淡淡的芳草香氣,便從邢雨掌心處的那隻茶壺之中飄逸而出,将整間洞府洞府充實了個滿滿騰騰。
邢雨見此,自知靈茶一成,便手持茶壺爲其餘三人各自斟滿了一杯,随後又爲自己倒上一杯。
“好,好,數十年的歲月蹉跎而過,不知這靈茶的味道,是否依舊啊?”
謝元華見此,口中贊不絕口之餘,一把抓起了面前的茶盞,細細地品味了一口。
左牽黃與王昕二老見此,并未說些什麽,而是同樣地舉起茶杯,做了一個請狀,随即袍袖微揚地品味起來。
邢雨見狀,似乎一下又不急于想要知道此行的目的了,同樣是緩緩地舉起茶盞,細細地喝了一口。
“哎……”
謝元華在喝下那五靈茶之後,微微地眯起了雙眼,許久之後,反倒發出了一聲歎息之音。
“怎麽?莫非邢某所煉之茶,不如以往嗎?”
邢雨見狀,緩緩地放下茶盞,神色淡淡地問了一句。
“不然啊,茶香依舊,隻不過第一次品味的那種感覺,恐怕是再也尋不到了,邢小子,你這可是釀制了一種勾人心魂的毒藥啊!”
謝元華聞言,則是緩緩地搖了搖頭,說出了一句令在場幾人都爲之沉默的一句話來。
“哈哈哈……”
邢雨聞言則是爽朗地放聲大笑,道:“謝老原來爲此躊躇,簡單,知道謝老能夠提供萬年以上的木精芝,土曼龍,火鱗裹,赤仙藤和那易水仙的跟球,我想邢某還是有幾分把握煉制出一壺能令謝老再次感悟一番的五靈茶的。”
“好大的口氣。”
謝元華的三老在聽說邢雨口中吐出的那一串名字之後,不由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邢雨所說的物種靈草,其實都是平常之極的東西,這些無一不是天南修士長長用來煉丹的材料,而真正令三老倒吸涼氣的,無疑是那年份了!
這種用處極廣的靈草,不要說是萬年之久,相比就是千年,百年,在現如今的天南大陸也是難以尋覓的了。
畢竟誰發現此種用途極廣的煉丹材料,不将其取下,從而煉制一爐自己垂延已久的丹藥呢?
而邢雨之所以如此一說,倒不是他小氣,而是此種靈草在天南雖然難尋萬年之上的存在,但千百年的存在,還是有之無盡的,他自然就不會用那狹小的藥園去栽培此等近乎泛濫的雜牌靈草了。
“沒有,莫說萬年,現在就是一株千年的此等靈草,在中部六國之中的價格也是被炒到了上萬通寶的價格,而去這還是有價無市的,相比若真想求得一株足有千餘年頭的,沒有他一二千塊重寶,是想也别想的事情了!”
“是啊,看來我等是再無口服,去品嘗那美妙的五行合一的滋味了。”
“哎,你小子,怎麽就不等我修爲精進之後,在給我品嘗一下此靈茶呢?無福消受,此生無福消受喽。”
三老沉默片刻,均是說出一些令邢雨張目結舌的話語來。
“幾位就别賣關子了,将在下召喚到此,不會爲的就是品嘗一下在下所煉制的靈茶吧?”
邢雨神色閃動了片刻,也就對此不再顧慮了,畢竟那五種靈草在怎麽珍惜,也僅限于金丹期之下的丹藥煉制而已,結丹期、乃至更上的丹藥,就含有此種靈草的身影了,或許這也是沒人願意将過多的力氣放在此物的培育的原因之一了。
“恩……”
三老聞言,均是面露猶豫之色,似乎有什麽難言之隐一般。
“對了,你的師弟,也就是吳信,在在下個月初,就将正式舉行雙修大典了。”
王昕見此,則是眼珠一轉,先是說出了一件令人欣喜的事情。王昕見此,則是眼珠一轉,先是說出了一件令人欣喜的事情。
“哦?對方是誰?”
邢雨聞言,頓時感到幾分意外,同時又有些恍然地問了一句。
“聽說是一名叫做王海嬌的辟谷期女修,此女的修爲境界,倒是與他蠻般配的。”
王昕聽後毫不猶豫地答道,畢竟這事也沒有值得隐瞞的,遲早是要告白于天下的。
“沒想到啊。”
邢雨聞言,則是露出一副原來如此的神情,道:“沒想到吳信那小子與此女相戀五十個春秋之後,這才喜結連理隻好,這還真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了。”
說到這裏,邢雨的話語聲卻是漸漸地低沉了下去,因爲這讓他再一次的想起了一個;靓麗的身影……洛水心!(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