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的變化,來的太快,也太突然。
露拉看着嘴角流血的邢雨,一時間有些愣愣地出神,刹那間,她似乎看到了一雙有力的臂膀,将一位婀娜,但卻猶如小兔一般,絲毫經不起驚吓的少女摟在懷中。
“難道是上天将這個男子送到我身邊的嗎?感謝你,暗之主神。”
露拉刹那間雙眼有些迷離起來,手臂不由自主地向那張并不算天下第幾俊秀,但卻英氣十足充滿了十分男子氣概的面龐。
邢雨則也在這半推半就之間,與此女的嘴唇做了一次親密接觸。
吻。
這一個吻很深,按照他們之間的解釋來說,怕是用去了一個甲子的時間,二人的神識、思念,好似在這一吻之下,同時溶解在了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誰也分不開誰。
但實際上,二人這匆匆一吻,也不過是片刻的時間罷了,因爲玄與上空的那隻青色十相芝并沒有什麽憐惜與感動,當此獸看到眼下的場面,在它的眼中除了憤怒之外,有的恐怕也就是憎恨了!
剛剛那一次大爆炸,若不是那一隻站在身後爲其觀敵料陣的暗黑色十相芝率先發現,并出手爲其解圍的話,恐怕此時的淡青色十相芝已經是被剛剛的那場大爆炸,給炸的渾身漆黑,體無完膚了。
四下亂竄的同時,那青色十相芝也不忘用那一幢朦胧眼睛的圖案掃了一下身上還帶着的火焰,專心的痛楚讓他更爲憎恨眼下帶給他痛苦與羞辱的那個人類,此時在它的心中就隻有一個目标,那就是殺了眼下的人類!
“吼!”
一聲巨吼傳來,将正在纏綿之中的邢雨二人喚醒。随後就見此海獸身形一陣之下,竟然直墜而下,看樣子是打算用自己那龐大的堅硬的身軀将下方三人通通壓死的模樣。
“你先在吉拉去安全的地方躲藏起來。”
邢雨見此,急忙一把将懷中抱着的露拉推開,此時這種級别的戰鬥顯然她們二女是在也幫不上忙了。
“可是……”
露拉聞言,有些遲疑地尚未離開,但邢雨卻那又心思在分心旁顧?之間其雙手猛地打出一個古怪的手印,而人也随着此手印凝結成形的刹那騰空飛起,猶如一顆炮彈一般,向那一壓而下的青色十相芝直直撞去。
“山道友這是要幹什麽?”
露拉看着邢雨直沖那龐大的十相芝飛射而去,不由地就是一愣。
‘轟!’‘吼……’然而尚未等她有所反應,就聽得上空驟然炸裂出一陣震耳欲聾的炸響,随即便傳來一聲聲獸吼之聲,在其中充滿了驚怒與痛苦。
“什麽?!”
露拉聞聲,急忙擡頭看去,之見此時的邢雨已然被撞得猶如流星一般,直直地墜落在一處青色石壁之上,甚至就連那堅硬的青色石壁都被其墜落的重力撞出了一個滿是龜裂的深坑。
而那青色十相芝也不好受,之見此時那海獸不斷地在其口中發出一陣陣猶如呻吟一般的怪吼,在其肚皮之上竟然出現了一個頭顱大小印記,此印記一片焦黑,好似被什麽燒烤烙印上去一般。
而那隻暗黑色的十相芝此時則是身形微微動了一動,同時在其口中不時地發出一陣陣的低吼之音,像是在詢問着同類什麽。
“山……山道友你沒事吧!”
露拉看到下雨被撞飛後,身體就嵌入那青色岩壁之上一動不動,心下難免生出一絲疑惑,同時手中也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張靈光閃動不已的符箓,顯然若是對方真的發生什麽意外,那個東西就将是其最後的保命依仗。
“呵……”
片刻之後,邢雨這才喘了口氣,道:“這怪物的撞擊力果然遠非修士可以比拟的,若非我這身軀經過陰陽雙火煉化,恐怕早就在那一撞之下就散了。”
邢雨雖然口中如此說着,但其臉上卻沒有露出絲毫懊悔之色,反而是變得更加的清淡,似乎這二隻十相芝海獸的生死,已然被其掌握其中一般。
“黑甲鬼将。”
“奴在!”
邢雨見到那青色十相芝身上的火焰被其撲騰滅掉小半,不由地嘴角微動,喝問一聲。而在其聲音未落之際,一聲悠揚的回答,便在其身後傳出,随後邢雨身後的青色石壁便發出一陣咔咔的聲響,寸寸碎裂開來,與此同時,在其身後也是泛出一團團的黑色霧氣,将其身後的石壁完全的籠罩。
“鬼霧?難道此人還是個鬼修不成?”
露拉見此,眼中不由閃過一絲驚訝之色,但随即又搖頭否定道:“不對,鬼物也好妖物也好魔物也好,他們身上的黑暗之力是都無法逃出我的眼睛的,而如今一看,山道友身後所發的鬼霧雖然确屬一名等級不低的鬼相級别的厲鬼,但卻不是有他而發。”
精通黑暗之力的露拉一眼就看出邢雨身上的異樣,但正與邢雨對壘的青色十相芝卻沒有這個神通了。
青色十相芝在見到那人被自己一撞之下竟然沒死,就不由地大怒起來,沖着同伴嗷嗷嚎叫了幾聲,随即身形一轉,大口一張之下,頓時一股強大的吸力便從其口中傳出。
“呵呵,同樣的招數,你們難道就用不煩嗎?”
邢雨見此,不由呵呵一笑,随後單手一指那青色十相芝,厲聲道:“困住它!”
此聲一落,盤旋在其身後的黑色鬼霧便猛地一陣湧動,随即便如一枚黑色的炮彈,直飛而出。
‘碰’地一聲悶響,黑色炮彈便在那十相芝身旁數丈之内炸裂看來,瞬間此物方圓數丈之内皆是一片黑寂。
“主人,費這麽大的手腳跟什麽?你直接動手殺了它不就完了麽。”
黑甲鬼将在放出鬼霧将此海獸困住之後,便傳出聲音,略帶不悅的問道。
“殺是一定要殺的,隻不過我進來領悟的赤火切的威能還尚未得見,我又怎好讓它就此死去?”
邢雨聞言,則是如此說道,雖然有些執着,但他卻覺得此時的危險尚不足令他直接痛下殺手的。
“哼!那一手的威能就不用試了吧,我看着怪物的身體強橫比你強不了太多,它可是沒有千蟲千毒膏那種療傷聖藥的。”
黑甲鬼将聽到邢雨如此一說,口中便不屑地說了一句,随後在那黑霧内在傳出一聲話語聲後,就變得了無聲息了。
“以我的修爲能困住他半個時辰,相信這段時間夠你揮霍的了,不過事後你要補給我幾滴精血才行。”
邢雨聞言并未恢複什麽,而是雙目寒光閃爍地看向另一個大敵。
暗黑色的十相芝,此時身軀之上的一雙有圖畫勾勒而出的眼睛,也是眨也不眨地盯向面前之人,同時口中那嗚嗚地低吼聲也就此停了下來。
霎時間,山洞之内除了有那青色十相芝所發出的‘呼呼’的吸允聲之外,再無其他聲響。
“小子,我看你的修爲不下元嬰修士,何必自尋死路?放開我的同伴,我放你一條生路,你看如何?”
然而那暗黑色十相芝在同邢雨對峙一番之後,竟然大口一張地說出了人言。
“你能說我們人類的語言?”
邢雨見狀,則是不置可否地一笑,道:“不過這對于你的命運并起不了什麽幫助,對我來說,你的結果都差不多。”
說到這裏,邢雨手掌猛地一擡,随即一道赤紅色的火柱便直直地噴向與之對峙的暗黑色十相芝。
“找死!”
暗黑色的十相芝見此,二隻紋理勾勒而出的眼中猛地放出二道寒芒,随即大口一張,竟然從其口中吐出一道水缸粗細的水柱。
‘嗤啦……’水火交替,頓時山洞之内變得水氣蒸騰起來。
邢雨見此,嘴角不由泛起一絲嘲諷之意,他的這道火柱是出自哪赤心藍炎之中的赤心陽火,也是由那雙頭火狼的西藩聖火轉變而來,其威力他自然是不用擔心的了。
就在此時,他單手在意翻轉,一顆微弱不見的淡紅色火珠,在一閃之下,沒入了那暗黑色海獸的身旁。
“主人,制住它就行,讓我用陰火來祭煉此獸。”
而就在邢雨打算對此獸痛下殺手的時候,那黑霧之中的黑甲鬼将卻再度開口了。
“此獸既然能夠口吐人言,這說明他的靈智開的差不多了,若是被我及練成鬼屍之體,相比将會是您的又一大助力。”
“有把握嗎?”
邢雨聞言,眼中則是閃過一絲異色,似乎先前并未聽其說過什麽祭煉鬼屍這一說啊。
“差不多七成的把握吧,不過主人放心,就算我失敗,屆時此獸也會成爲一具絕佳的煉器、煉丹材料,陰火淬煉,隻會使其屍體變得能加鮮嫩罷了,絕不會讓它‘損傷分毫’的。”
“好!”
邢雨聽到這裏,這才打消了自己将其殺滅的念頭,手指一鈎之下,那枚沒入此獸身旁的那顆火珠這才一反而會,随後被其一抛飛射向那精鋼劍的所在之地。
‘呼…….’而就在那火珠剛一飛刀精鋼劍所在之地,就見以此劍爲中心的空間猛地發出一聲悶響,随即以此爲中心,方圓數丈之内盡是淪爲一片火海。
“你要幹什麽!”
暗黑十相芝見此,口中不由地發出一聲疑問,顯然那種僅憑一顆小小的火珠子竟能發揮如此大的威能的神通,它還是生平僅見的。
邢雨并未回複對方的問話,不過是在将手上赤心炎的威力曾加了一份。片刻之後,就看那火焰中心處猛地傳來一陣駭人的靈力波動,随即虛空的火焰猛地一個翻滾,被那股靈力一裹收入其中,露出一柄長不過一尺,通體赤紅色的飛劍劍身,正是蓄勢已滿的精鋼劍。
“斬!”
邢雨見一切完成,毫不猶豫地沖那紅色劍身一指,此劍在一個輪轉之下,便化作一抹殘月,橫飛斬出,目标,則是被那一團黑霧籠罩在内的青色十相芝。
此時青色十相芝仍舊被一大團黑色鬼霧所包裹着,根本就無法看見外面是何等世界,巨大的黑色雲團的某處,就猶如被什麽開了一個巨大的空洞一般,無數的黑氣被其席卷而入,又有無數的黑氣在此補上,始終将黑團保持在一個固定的大小範圍之内。
‘嗖。’就在此時,一道赤紅色的月牙順着那個黑洞直飛而入。
“住手!”
暗黑色十相芝見此,不由地發出一聲怒吼之聲,口中所噴吐的水柱也默然間增大了幾分,似乎想要将邢雨所發的火柱擊退,而後去幫助那隻青色十相芝。
但邢雨又怎會給他這個機會?他早就向此火柱之内灌輸了大量的赤心炎,而火水二柱之所以能夠保持僵持的局面,不過是邢雨故意而爲罷了,若真論二者的威能,相比前者此時所聚集的能量,恐怕一擊就能将後者擊潰了。
“吼……”
水柱一擊無果的同時,那處黑團之内也是傳出了一聲犀利之極的慘叫之聲。
叫聲停止的刹那,黑色霧團也是就此一散,顯出了那隻青色的十相芝,隻不過此時那海獸的身上沒有了絲毫生命的氣息,在其一張巨大的嘴巴附近還有一條殷紅的血線,此血線貫通此獸的整個身軀。
‘呲……’一聲猶如撒氣一般的滑落聲傳來,那青色的十相芝巨大的頭顱便緩緩地向一旁滑落,而後發出二聲重物落地的聲響。
“你敢殺我兄弟……”
暗黑色十相芝見此,口中怒吼一聲,下一刻就見其身軀蓦然一漲。
“我就是甯可這千萬年的修爲不要,也要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不好,山道友,這海獸打算自爆!”
站在下方觀望的露拉見此,花容不由失色地叫喊提醒道。
顯然這隻不知修煉了幾千幾萬年的十相芝,若是真的放任其自爆,那威力是可想而知的。
“哼!”
邢雨見此,則是不由地發出一聲冷哼,顯然,他既然敢如此做,就是有着完全的準備。
單手猛地向上一拖,那股赤心炎火柱一下子變粗了一倍有餘,将上方射下來的水柱牢牢地托起,而邢雨則是身形一閃之下,便沒入虛空不見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