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雨一邊看着體型正在不斷變化的白狐,一邊用手不住地揉着自己的腦袋。
剛剛在一瞬間,他似乎是被什麽巨力擊倒了頭部一般,瞬間的沖漲感讓他立即昏迷,等到他醒來的時候,那被白色光團包裹着的小白狐已經脫離了光團的束縛,隻不過此時它的形體卻猶如一堆爛泥一般,在地上不斷地蠕動、變化,似乎還缺少什麽東西的激發。
半響之後,邢雨的頭腦這才從哪半昏厥的狀态中徹底的清醒了過來,看着小白狐那個樣子,他的眼中不由地閃過了一絲驚訝之色。
‘嗖!’一道靈光,被信手彈向小白狐所化的那一灘猶如爛泥的東西,邢雨本以爲是那小白狐因爲靈力不夠,而無法化形而出,但他萬萬沒有想到,那一堆白色、近乎透明的‘爛泥’竟然在接觸到邢雨射來的靈力的刹那被一團更爲強大的不知名的力量所籠罩,邢雨隻聽到‘當’地一聲猶如玻璃碎裂一般的響聲,自己所發的靈力便被化解無形。
“難道不是因爲缺乏靈力的緣故?”
邢雨看到這裏結果,眼中不由露出沉思之色,片刻後,他這才釋然道:“算了,反正我的神識已經恢複到了巅峰,不,應該說是比巅峰的時候還要強大的多的多!”
邢雨能夠明顯地感覺到如今自己的神識已經強大到一個可怕的地步,他相信如果自己願意,在面對一名結丹期大成修士的時候,完全可以不動一根手指而讓對方死于自己的一念之間!
“神識化刃!”
邢雨想到這裏,心念一動之下,一道近乎于透明的利刃便從他的眉心沖出,‘噗’地一聲,深深地沒入一張石桌之内。
看到這個結果,邢雨滿意地點了點頭,他知道神識之力雖然看似強大,但卻是針對一些有形有質的生命體來說,換句話說,這種力量在強大,所能對方的也僅是同樣有生命的家夥才行,若是對付一些沒有生命的死物,那是很難起到什麽作用的。
而現如今他隻是一個心思過去,自己的神識便能化作利刃直接洞穿那有形有質的石桌,這點已經恐怖的近乎妖怪了!邢雨相信即便是一般地元嬰期修士,也未見其有如此驚人的強大神識之力!
“小白狐,你還要等到什麽時候?”
“我……我也不知道!”
邢雨本是在見到自己的神識突然變得如此強大,心有所感地随口說了一句,但令他沒想到的是那猶如一灘水漬的小白狐竟然回答起來。
“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按理說在接受了神光罩體之後,我的本體就應該凝煉而成了……”
邢雨聽着對方那略帶驚憟的講說,這才明白是怎麽會是。
原來那白狐虛影在成功度過第七層的變化之後,就應該在脫離神力籠罩的刹那獲得‘新生’。所謂的新生,就是白狐不再以單純的虛影形式存在,而是在吸收了大量的不知名的力量之後,使得虛化的影響變得凝實,達到一種可以抗衡這個世間那些真實存在的存在。
但是……或許是這隻白狐虛影沾染了自己體内的一絲玄武之力的緣故,它在最後脫離神力籠罩的時候,那原本已經凝實的身軀竟然一下子潰散掉了,變成了現在這幅好似水漬的模樣。
“有沒有别的辦法?”邢雨在聽完之後,不無擔憂地問道,畢竟按照他記憶中對于這種虛影的了解,現在正是對方處于最爲關鍵,也是最爲危險的時候,如果無法度過長此以往下去,那麽不但剛剛凝結的半實體會潰散掉,甚至連原有的虛化之體也會随之一同消失!
“有什麽辦法能夠讓你從塑形體嗎?是否需要我放出那玄武之氣?!”
“不用!那種灰蒙蒙的氣息隻會讓人有種虛無的感覺,哎,我正是因爲此氣的入法成虛,但此氣雖然神妙,但我若成法凝形,卻是半點都不能沾染的,必須将其寸寸排精淨方可!”
“什麽?排淨!”邢雨聞言,越加的驚愕起來,玄武之氣擁有難以相信的毀滅力,這點是不假的,可對方爲何卻将其稱之爲虛無之力?而虛幻的沒有的力量,又怎麽會擁有毀滅的能力?
“沒錯。”白狐化作的水漬想了片刻,鄭重地道:“我是沾染了些許那種灰色氣體,這才得法被你降服,此氣雖然助我在得法的時候有着莫大的功用,但在我成法的時候卻是極大的阻礙,因爲他是象征着一種虛幻、混沌的力量,我是無法懷着這種力量得法的,所以必須将之排淨。”
“有什麽辦法嗎?”邢雨想了片刻,最終還是覺得應該采取一種旁聽的心态去理解這個問題,因爲那種力量明明是擁有極大毀滅性的,而對方既然以此得法,那爲什麽又要說成法必須将之祛除呢?
邢雨雖然在這個問題上想不通透,但他卻是知道對方在這種力量上的了解,那一定是要高出自己一個階層的,畢竟對方可是以此來得法的!
“辦法有二個。”白狐化的水漬想了片刻,這才說道:“第一是我盡力将其煉化,不過這需要很久的時間,我恐怕等不及,因爲我此時剛剛凝體成形,若是消耗那麽久來煉化此物,想來此物尚未煉化幹淨,我自己卻要先落個物無所依而自行消亡了。”
“第二呢?”邢雨聽到自己最但有的問題,心頭一驚之下,不由地追問起來,道:“第二個辦法是什麽?!”
“第二個就是自我緊縮凝煉!”白狐化作的水漬聞言,有些無奈地道:“此法雖然兇險,但卻是我所掌握的最快的方法!”
“自我緊縮凝煉?”邢雨聞言,喃喃重複了一遍。
“對!”白狐虛影聞言,沉聲道:“這種方法就是将自我不斷緊縮凝煉,将多餘的,無法掌控的部分随着那灰色氣勁一同消散排出體外。”
“排出體外?”邢雨聞言,有些不屑地道:“與其說是你将他排出,我看莫不如說是你将原本統一的個體分化成二個個體,一個是充實了玄武之氣的個體,一個是純淨的你罷了。”
“你若如此認爲,倒也未嘗不可!”白狐虛影化作的水漬聞言,苦笑了一聲,并未争辯什麽。
“這個過程需要多久?”邢雨低頭沉思了片刻,這才問道。
白狐化作的水漬也同樣沉思了片刻,答道:“大約半年,或許更久!”
“需要這麽長的時間?!”邢雨聽後用些駭然,他萬萬沒有想到這個聽起來最快的辦法,竟然也需要如此之久的消耗。
“是的,這已經是我所掌握的最快的捷徑了,畢竟從添千嬌丫頭哪裏得來的信息,天狐若要凝形煉實,這個步驟一般都是需要幾百乃至幾千上萬年的光景,如今我若能以半年的光景得到煉實之體,那已經可以算得上是一個奇迹了!”
“好吧,那你開始吧!”
邢雨想到這裏,突然心念一動,打算借助這段時間來好好地凝煉一下自己的那一套子母飛劍。
“勞煩你了……爲我……”白狐化作的水漬聞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打算說出一些感謝的言語。
“你也不必謝我。”邢雨未等對方說完,便打斷了他的言語,道:“我若不是貪圖天狐部的那種能夠瞬間強化神識的辦法,我也不會将你收複煉化,說起來我也是有一定的責任的,而這半年乃至更久的時光,就算當做我對其付出的代價吧!呵呵,再說你也不用過于自責,最起碼這段時間裏我也可以好好地修煉一下功法,或者是凝煉一下法器法寶之類,說不定我還借你的福,煉出一套稀世的神器來,也說不定啊。”
白狐化作的水漬聞言,并沒有大幅什麽,雖然說邢雨是出于私心,這才将自己煉化掉的,但他自己也是在對方那裏得到了充足的好處,若是沒有那所謂的玄武之氣,那自己現在恐怕還是别人的一個影子,永遠都無法得到一個真正的自我!而那玄武之氣,則成爲了他獲得自我的一個引路石……
“哎……這真是成也混沌,敗也馄饨!”
白狐所化的水漬沉默了片刻之後,這才喃喃地自語了一句,因爲他自己心裏清楚,那灰蒙蒙的混沌之氣對自己并非是再無用處,此次他成法凝形确實需要将之祛除,但凝形之後他卻無法肯定自己在也沒有用不着那東西的地方!想到這裏,他便再不做聲,将那原本猶如一個圓形的水漬艱難地蠕動了起來,最終化作一個類似八字的形狀。
邢雨煞有其事地看了半天,最終覺得這個形态似乎有所寓指,但看了半天,還是無法得出頭緒,這才悻悻地收回了目光,将自己最新練出而成的那套十八金剛飛劍拿出。
十八金剛飛劍,就是邢雨用來對付韓姓兄弟的那套,此劍分爲一柄木劍,十七八子劍,可謂是一套難得之物。
此劍之所以稱之爲金剛劍,那是因爲邢雨在對自己的那柄上古精鋼劍有所了解之後的稱呼。
“精鋼者,百鋼之精華也……百鋼者,玄鐵岩、精鐵地魄、紫金鋼……這些都是上古修士喜愛之物,長長用來煉制法器,劍修尤甚!”
這些就是融碧泉的原話,邢雨相信此人來自的地方,仍舊保留有些許上古時期的典籍,而從此人曾修複并加強過自己的木靈寶傘這點來看,他也确實是掌握了一些旁人所不知的東西。
“歸虛而凝形……”
邢雨不由自主地念叨着這句關乎那白狐生死的話語,鬼使神差地将手中的子母飛劍放在一旁,而後雙手不住地掐動起一些法印,口中也不斷傳出陣陣清朗的咒文之音。
“赤心藍炎!”
片刻之後,邢雨發出一聲低喝,雙手猛地向前一探,之間他一隻手掌之上噴射出一股赤紅色的火焰,而另外一隻手掌則是放射出一股蔚藍色的火焰,二者在空中不斷焚燒着虛空。
初時虛空某處還不爲所動,而随着焚燒的繼續,虛空處終于有些地方開始出現從跌的影響,漸漸地那種影響變得明顯、擴大,最終虛空處出現了一塊近乎虛無的。三尺左右的空間。
“這是什麽?!”白狐所化的八字形水漬在看到邢雨此舉之後,驟然愣在原地,此時他的眼中滿是驚駭之色,再也容不下其他,甚至連他自己正在進行的保命的舉動都爲之停滞。
邢雨卻不知道,這個看似簡單的過程,卻足足的用去了他一個月的時光,然而他卻不爲所動,此時他的腦海之中完全被那句“歸虛無而鑄其形”所占據。
“何爲虛無?無盡可算虛無否?否也,虛者,無本形,無本體,一切皆同他而非他。無者,空也,淨也……”
邢雨不住地念叨着,手中卻是一刻不停地焚燒這那出空間,同時也将自己身旁的十八金剛飛劍一件接一件地扔向那虛空之内,眼睜睜地看着他們在那處虛空中不斷扭曲、變形、融合一體……
“歸虛而凝形,歸虛而凝形?!對,這裏的虛應該所指的并非虛無,而應當是虛空!徹底虛幻的空間,可以是一切景象的縮影,但卻又什麽都不是……”
邢雨看着虛空中化作液體不斷變形的十八金剛飛劍,心中猛地閃過一絲靈光,這一切不就是歸虛而化形嗎?
下一刻,在他的手中一件接一件的,珍貴無比的礦石原石不斷地湧現,而有不斷地被其填充到那出虛空當中,與那十八精鋼劍所化的液體充斥、緩解、融合……
金星鋼石、琅金玉、金環碧玉……邢雨看着那些不斷融化的材料,那麽多價值連城的稀世原材料被他一一丢入那虛空之内融化,他的眉頭都不皺一下,隻是靜靜地看着……
‘嘩啦……’突然某處傳來一陣好似流水一般的聲音,邢雨循聲看去,之間一隻不過巴掌大小,通體潔白猶如冰晶一般的小白狐竟然出現在哪裏,正對着他傻笑。
“你……成功了?”邢雨目光中露出一絲難以掩飾的興奮,同時也有些許的失落,如今那白狐虛影真的完成了歸虛凝實這個過程,那就是說此時恐怕已經過去半年或者是更久的時間,而自己呢?仍舊是一副蝸牛爬的速度,甚至連最爲粗略的劍胚都沒有煉成。
小白狐那透靈兒一般的眼睛略微轉動了一下,笑道:“主人,是否需要将那剩下的殘液一并丢入虛空,作爲一種原材料将之一同煉化?!”(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