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弟?怎麽你也對地魄感興趣?”
狄水蓮聽到第一個報出價格,不由有些意外地問了一句。
“呵呵……我看衆人興緻不高,而你的東西一上來就流拍,這讓我這個外人如何忍心?”
邢雨說到這裏,用手搔了搔頭,道:“再說我的一粒結金丹賣出十三塊重寶的價格……若是你的原石賣不出去,這豈不成了我搶了你們的生意?”
“這……”
狄水蓮聞言也是一臉無奈的表情,原本她是打算借用邢雨丹藥的名氣,反而卻因對方的名氣過大,結果導緻自家東西賣不出去的結果。
“好吧。”狄水蓮猶豫片刻,最終還是無奈地搖了搖頭,道:“既然山弟有着個雅興,那姐姐也不阻攔,不過醜話還是說在前頭,山弟你購買的原石也同樣需要當場切開,如果有上品地魄,那還是要優先賣與本樓的。”
“我又不缺通寶。”
邢雨聞言,不置可否地搖了搖頭,他自己參與原石的競拍,無疑是看中了那所謂的上品地魄,一斤多重的如今他自己已經有了,而這不過片刻的功夫,他就感覺到那塊不規則晶體内部的躁動,他自己體内的靈力也是因爲這種躁動而變得稍微磅礴了一絲,雖然不多,但這點時間便有如此驚人的變化,這不得不讓他感到驚訝!同時也更加勾起了他更多占有的欲望。
“山弟。”
狄水蓮聞言,語重心長地道:“這是規矩,不可駁逆的。”
“好吧……”
邢雨聞言,隻好賓随主意,雖然表面看去,他完全不用在意此地的一幹人等,但他自問還無法狂妄到能夠承受九地的盛怒。
“一千通寶一次。”
“一千通寶二次。”
“一千通寶三次……”
狄伯有氣無力地宣讀着計數,盡量拉長聲音,等待有人喊出更高的價格,可惜的是自始自終,都沒有人在出一次競價,最終隻好無奈地宣布道。
“三号雅間的朋友以一千通寶拍的此塊花裂石原石……”
說罷,一名衣着暴露的侍女便将石頭捧在手中,打算親自送往三号雅間。
可就在此時,競拍者當中竟然删除一條小路,之間邢雨笑嘻嘻地走了過來。
“山道友,你務須如此,本樓有規定,在雅間競拍的朋友是可以享受上門服務的。”狄伯說道這裏,話語位置一頓,變得和藹了幾分,道:“再說山道友是本次義拍的贊助者之一,自然更加有理由享受這登門獻寶之舉。”
“登門獻寶?哈……”
“我看是登門讨賬吧?這一塊破石頭,也要一千通寶?真是沒的說啊!”
“哈哈……我看也是,不過……這不關咱們的事吧,讓他花去吧,反正他有的是通寶。”
一幹競拍者聞言,皆是冷嘲熱諷起來,畢竟這種用通寶砸石頭的事情,他們當中所見者可是不多的。
狄伯聞言,初時眼中還露出絲絲憤恨之色,少頃之後,卻不怒反喜起來,因爲他已經看到一些人臉色的失落之色。
“好了,山道友,雖然你也是本次義拍的贊助者,可規矩不能變,錢款是要當面結清的。”
“好說。”邢雨聞言,十分爽快地應承一句,随後手掌一翻,在其手上便多出一隻布袋。
“狄伯,我并非什麽平陽馬家之人,你我之間也并無什麽約定,如此一來,我就不用出一塊重寶了吧?”
“哈哈哈……”狄伯聞言大笑,道:“山道友說的這是哪裏話?不用,按照本次的折扣加上費用,五百五十通寶足以。”
衆人見到狄伯那故作爽快的樣子,皆是不由地發出一聲輕斥之聲。
少頃,侍女檢查過邢雨叫出的袋子,對狄伯道:“狄老,數目分毫不差,反還多出十塊,如何是好?”
“山道友這是何意啊?”狄伯聞言,心中自是明了,這是對方打賞的百分之一的賞錢,這說明對方對于這次的交易十分滿意,而對方爲什麽給出的十塊通寶,狄伯反倒并不在意,想來是對方算錯了數目。
“哈哈……”邢雨聞言哈哈一笑,道:“既然買的舒心,賣的痛快,在下又怎能少了禮數,多出的全算作留給各位忙碌隻須吧。”
說罷,邢雨轉身而回不提。
拍賣仍舊繼續着,雖然第二塊的原石品質并不差,嚴格來說比之前者還要好上一份,但卻并無出現過多的激烈競拍,隻是買到的四千五百的數字……
“好,衆位,本次第一輪的拍賣倒刺結束。”
狄伯看着十塊地魄原石皆以十分低廉的價格拍出,嘴角不由抽動了一下,然而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按照本次義拍的規矩,還請拍到地魄原石的各位道友上台将原地當衆切開,以示石中有無寶物。”
“怎麽?”
狄伯話音一落,下方一幹競拍者便發出一陣騷動。
“不是作秀嗎?怎麽還真的要切?”
“作秀?你傻啦,九地!那可是九地傭兵團,即便作秀,那也需要做的風雨不透的!”
“管他呢,真的能切出地魄嗎?”
一幹修士直直地看着走上台的幾人,雖說十塊地魄原石,但上台的卻并無幾人,分别是化名山海的邢雨,與九地有着貿易往來的馬浩日,哪名身穿湛藍長袍修士和身穿赤紅長袍修士以及狄藍紫五人!
其中馬浩日猶豫二家關系特殊的緣故,他隻拍得一塊原石,狄藍紫同樣夠得一塊,其餘除了邢雨之外皆夠的二塊。
“衆位,在下的塊數最少,就由在下先來獻醜,衆位以下如何?”
狄藍紫剛一上台,便躍躍欲試地自推自薦起來。
“好!就讓你先切!”
“對,我到要看看這小子到底懂不懂地魄原石。”
“沒錯,這幾日他可沒少跟咱們磨耳根子,他自己買的原石要是都切不出來,我看他以後還有什麽臉來煩咱們!”
一幹修士聞言,皆是十分贊同,看樣子他們進來幾日都是沒少受到狄藍紫的騷擾,而地賴子的稱呼,估計也是由此而來。
“好,衆位上眼了!”
狄藍紫此時盡顯賴子本色,說幹就幹,雙手将他拍到的那塊原石将台上一放,便取出一些專業的切割工具,開始切割起來。
說話間,邢雨以回前所,向那石芸生道:“你觀此人技藝如何?”
石芸生見邢雨去而複返,道:“此人切石技藝可謂初通。”
邢雨聞言心下驚疑,此人不過剛剛取出器具,尚未下手,他是怎知一二?
“山兄心疑?”石芸生看出邢雨有所不信,随即問道:“他所選之石,重有幾何?呈和顔色紋理?”
邢雨聞言一一對答。
“他選的是一塊重五斤有餘的原石,整體呈現寶華琉璃之色,紋理似石似玉,相當誘人。”
“這就對了。”石芸生聞言,侃侃而談,道:“如此外表,是當選此相之石。”
“這是爲何?”邢雨聞言更是不解,追問道。
石芸生聞言,笑道:“山兄,你沒見他嗎?長相雖然不醜,但做的卻是啊指鹿爲馬的勾當,他能選此石頭,是不足爲奇的。”
邢雨聞言自是不信,然而那狄水蓮的心頭卻更是驚疑,續問道:“石賢友,你觀那那石中可有寶物?”
石芸生聞言,躬身施禮,道:“回樓主,亦有亦無。”
狄水蓮聞言,心中不悅,此人對待邢雨便是随和自若,對待自己卻是一副拒人千裏的樣子,有心爲難他道:“兄弟此言差異,什麽叫做亦有亦無?”
石芸生是會者不難,聽到對方叫闆,他自然不服,道:“亦有,是說那石中卻有寶物。”
“這個我懂。”狄水蓮十分看不慣對方的樣子,在她這個從小摸着地魄原石長大的人的眼中,那便是‘裝’!
“那你爲什麽又說亦無?”
“這個簡單。”
石芸生聞言,搖頭晃腦地道:“之所以說他是亦無,樓主一想,此原石若是空手得來,那變算作爲有,可他卻是花費二千餘通寶得來,試問一塊石中若是切出一塊不足一斤重的劣品地魄,價值應當幾何?”
“這……”
狄水蓮一聽便知道此人的用意,他分明是在說狄藍紫所切的石頭當中,不過藏有不足一斤重的地魄。
“石賢友莫非說笑?”
“在下從不說笑。”
“那你可幹與我一堵?”
“有何不敢?賭什麽?”
“賭以爲我效勞十年,你看如何?”
“好,我若赢了,你當如何?”
狄水蓮從未想到對方竟然會想也不想地答應這份賭約,按照她的本意,是想吓退對方,可沒曾想到對方竟然如此自信地應承了下來。
“如果你赢了,那我便讓你挑選一塊地魄原石,你看如何?”
“呵。”
石芸生自然不傻,聽到這,他不置可否地一笑,道:“樓主好生大方,敢問挑選之後呢?是在本地切開?還是由我自行帶出本地?”
“這個……”
狄水蓮聽到這裏,頓時爲難起來,這個先例她是不好開的。
“怎麽?樓主做不了主?”
石芸生見狀,自然與之叫闆。
“好,不過你要随我去後房選取,不能在此地競拍。”狄水蓮聞言,心下不甘,畢竟此子所表現的對于切石的技藝是在駭人,如果讓這麽一個人流落在外,她還真不放心。
“沒問題,樓主靜觀便是。”石芸生聞言,鎮定自若,似乎對于剛剛那十年的賭約一點都不放在心上。
二人說話間,狄藍紫的動作也是加快了幾分,不過雖然說他的動作是越來越快,但卻是更加的細膩,刀鋒沒走過一道石頭紋理的時候,都是越加的小心謹慎,生怕一不留神将石頭的紋理破壞,傷到其内的地魄。
“呦!沒想到地賴子這小子還有那麽二下子啊。”
“沒用,你沒看都切到一半了嗎?我看是出不來了!”
“恩,我也是這麽想的,切了一般都沒反應,應該是快死石!”
一幹競拍者看到這裏,皆是不由地搖頭,那些沒有收到狄藍紫蠱惑買石的修士則是十分慶幸,而那些受到蠱惑的修士則是破口大罵!
“藍紫這小子,今天是怎麽了?屢次失手?!”
狄伯此時也有些心頭發賭,他對狄藍紫的感情雖然談不上多深,但此子也是他看着上大的,一身賭石的技藝雖然談不上什麽高深,但在九地當中的小一輩裏,那也算得上是一号人物的。
‘擦擦擦……’此時狄藍紫臉上也是見了汗了,畢竟這次賭石不光涉及到投入的多少,這還涉及到他今後是否能在這奇珍樓立足。
如果第一次切石就垮了,那他以後就真的很難在自圓其說地用假原石忽悠人了,你第一次公開參與賭石就跨了,下次你再買的時候,别人也不會信啊!
“寶光!”
就在狄藍紫手中的地魄原石切剩四分之一的時候,一道湛藍的光華驟然間在一處石縫内綻射而出,應得拍賣台四周一片蔚藍之色。
“天啊!是天湛神光!”
“神光?難道說他這塊石頭裏有傳說中的神魄?!”
“不可能!神魄怎麽會出現在一塊琉璃皮的原石裏?!”
一幹修士見狀,皆是起哄起來,懂得也說,不懂得也講,一時間亂作一團。
“咯咯咯……”
狄水蓮看到狄藍紫切出天湛神光,頓時喜笑顔開地沖石芸生挑釁道:“石賢友,你不是說那塊地魄原石當中藏有的是劣寶一塊嗎?劣寶怎麽還會出現神光?!”
石芸生聞言,瞥了狄水蓮一眼,冷聲道:“樓主難道沒有聽過神光最怕見琉璃嗎?”
狄水蓮聞言,臉色驟然大變,這句賭石諺語她自然是牢記在心的,隻不過剛剛的異狀讓她有些喜形于色僅此而已。
事情也如同石芸生預料的那般,狄藍紫雖然切出了天湛神光,但轉眼的功夫,天湛神光便消失不見,随着原石越切越小,小到最後衆人全都升起放棄的心思的時候,狄藍紫這才興奮地舉起一塊看上去灰滔滔,略帶綠意的晶石,喊道:“地魄!怎麽樣!我狄藍紫說了,我能切出來,就是能切出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