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正當邢雨越想越覺得有些煩悶的時候,一陣熟悉的笑聲卻悠然傳入他的耳中。
“呵,更煩人的主來了。”
邢雨聽到這笑聲,不由輕笑了一聲,強迫自己将思路撤回,準備全力應對來者。
“邢小子,沒想到啊,你這一閉關就是半天,怎麽樣?可有什麽收獲?”
來者是一名身穿金黃色短衫,看上去就像五六十歲的一名暮年老者,不過雖然此人長的略顯蒼老,但那一身的精神頭卻是絲毫不比那些青年人差,尤其是他那雙如雷似電的眼睛,時不時地放射出陣陣令人心凜的曆芒。
“哈哈。”
邢雨聞言打了一個哈哈,道:“王大長老,這一别不過半年的時光,你老怎麽反倒學會開起我的玩笑了?”
“不敢,不敢……”王昕聞言,連忙搖頭擺手地道:“我哪敢開你小子的玩笑?你不知道啊,如今你在咱們邢盟之内,那可是被那幫新來的小崽子當作了神明一般對待啊!”
“神明?”邢雨聞言一呆,道:“這是從何說起啊?我邢某何德何能?怎配神明二字?”
“哎。”王昕見到邢雨推脫,有些不樂意了,故作闆起面孔地道:“你不知道啊?也對,這半年你都在閉關,消息有些閉塞。”說到這裏王昕略微的語調略微遲鈍了一下,似乎是在清理思路,随後續道:“這半年……不,準确的說應該就是這一二個月,你的名頭那可真的是讓着天南大陸都爲之震了幾震啊!”
“願聞其詳,邢某閉關家中坐,怎麽?難道這名頭也會自行長腳飛出去不成?”
邢雨越聽越覺得有意思,這人遇到順利的事情總是一順百順,很多事情你想都想不到好事就自己送上了門來,而令邢雨真正感興趣的正是這不知名的好事,到底是什麽,竟然能讓盟内的晚一輩修士都拿他當做神明一般追捧。
“這麽說吧,你是不知道,哎……等等,上茶!”
王昕聞言,一屁股坐在下垂手的幾張桌椅當中靠前的一張椅子上,大聲呼喝起來。
“邢小子,我早就聽說你前一陣子在那什麽一醉樓又是讨得了什麽靈茶之法,又是得知了什麽豕閡酒的釀制之術,老朽我這次登門,可是說什麽也要讨賞一口的,不然我就不走了。”
王昕坐在那裏言辭鑿鑿,就如同他真的親眼看到了一般。
邢雨聽到這裏,眉頭不由一皺,道:“王老是如何得知我的行蹤的?”
“這還不簡單?”王昕聞言,則是露出一副不屑的樣子,道:“咱們邢盟現在的耳目,可謂遍及這新神羽都,在這盟主你的身份,你就是相瞞也瞞不住啊,畢竟認識你的人那也太多了。”
“哦?可……我似乎并不認識他們?”邢雨聽到這裏,心裏有些不快,雖然對方說的好聽,但他還是有種被人監視的感覺。
“哎,邢小子,你現在可不比以往了,認識你的人,太多了。”
王昕聞言,搖頭說道:“先不說盟内的修士,就是那些來自天南各地的修士,不認識你小子的,也是少有的奇人了。”
“爲什麽?”邢雨聞言不解地道:“王大長老,你這話說的好沒來由,爲什麽他們就得認識我?”
“爲什麽?”王昕問話不由捧腹大笑,道:“你小子這個問題問的好沒道理,我問你,他們來到這新神羽都,此地的主人是誰?那有客人到了一個地方,反而不知道此地的主人是誰的道理?”
“這……”
邢雨聞言,不由恍然大悟,王昕此言确實在理,這都怪自己太過粗心大意,名頭都這麽大了,還把自己當成以前那個一名不文的窮小子,确實有些說不過去了。
“你呀……”
就在此時,一聲蒼老的聲音再次從門外響起,邢雨擡眼看去,來者的服飾同樣一身金色,唯一與前者略顯不同的是後者穿的是長袍,而前者則是短衫。
來者同樣一副五六十歲的外表,然而細看之下此人的神色卻略顯蒼老,原本修士的面部是很少有褶皺的,而此人卻顯得年歲略顯偏大,給人一副六七十歲的樣子,此人并非旁人,正是邢盟之中手握重權的内事大長老,左牽黃。
“左老。”
邢雨看到這裏,心頭不由一揪,修士無歲月的道理他又怎會不知?左牽黃之所以讓人看上去的年齡遠遠大于王昕,這完全是這幾十年來勞心勞力所造成的。
“恩……”
左牽黃見狀,有氣無力地打了聲招呼,算是回應,而後再在王昕身旁,道:“邢小子,你這次急着找我二人前來,可是有什麽事情?”
“這……”
邢雨下意識地停頓了一下,看着左老那一臉滄桑的樣子,他真有些不好意思說出自己即将離去的話語,然而他卻不得不說。
“左老,小子有些事情需要處理一下,之後……”
“之後如何?”左牽黃未等邢雨說完,便一拍桌子跳起來喝道:“邢小子,你也老大不小的了,我們二個老骨頭還能撐幾天?你也該自己打理一下盟内的大小事務了!”
“呃……”
邢雨低着頭,漲紅個臉,其實他滿心想反駁對方的話,但當他看到左牽黃那一臉的褶皺,原本來到嘴邊的話語卻又咽了回去,因爲他不知道該怎麽去說,确實,自己這段時間對盟内的事物管理的是越來越少了。
“行了,我說老左啊,你可是越來越羅嗦了,邢小子想做什麽,那自然是有他的道理的。”王昕見狀急忙從旁坐起和事老,開始勸解。
“你少在那裝好人!”左牽黃見狀立刻便于王昕急了眼,怒道:“你可倒好,分到了一個得力的幫手,在執法上面你算是徹底的扔下了半個挑子,可我呢?你們執法堂的事情原本就比内務堂要少得多,可又有誰能來爲我分擔一下?!”
“我看……”邢雨聞言立即接話,道:“我看不如這樣吧,左老你那義子不是并無什麽職業分派嗎?不如就讓他去内務堂幫你分擔一下,我看敬堂這孩子也十分機謹,想來讓他打理内務斷然不會出錯。”
“你少拿我們家敬堂說事。”
邢雨本以爲将左敬堂擺出來,左牽黃的火氣會稍微減少一些,可誰成想左牽黃在聽到此言之後非但火氣爲消,反而有着愈演愈烈之勢。
“邢小子,你當掌管内務堂是什麽好事嗎?别看哪裏權力滔天,但卻是一個十足的不讨好的地方,你做得對了,卻要損害别人的利益,你做的錯了,大家又都會指責你,那都别有毛病,一有毛病第一個想到的準是我們内務堂。”
左牽黃一口氣吐出了多年的怨氣,而後又道:“再說了,你以爲管内務就好麽?遠的不說,你我都是修士,我們圖個什麽勁啊?你看看,看看,王老的修爲都到了什麽地步了?恩?他已經是半隻腳邁入元嬰中期的人了,可我呢?還是在初期轉悠,還不知道在我臨死之前能不能達到中期之境,我……”
“左老,我知道這是我的毛病,可……”
邢雨看到說着說着有些哽咽的左牽黃,心頭更加不是滋味,然而……年少時的夢,真的能放棄嗎?
“哈哈哈……邢小子,你這次出關又研究出了什麽好玩的東西?給老夫看看如何?!”
就在氣氛十分尴尬之際,一聲爽朗的聲音傳入,随即一名道骨仙風的老者飄然而入。
此老的裝扮略有不同,并非如同王左二人那般一身的金色服飾,而是穿着一身暗紋青布長袍,三縷須髯胸前飄動,隐隐有種仙家傲骨之姿,來人正是現今邢盟第一大長老,謝元華。
“謝老。”
邢雨見到救星來到,當即起身相應。
“老謝,你總算來了,要是在晚來一會,我飛被老左給絮煩死。”
王昕同樣也是一副興高采烈的樣子。
“老謝,你也該管管那邢小子了,你也不看看,這天南之内,還有哪一個傭兵團長,門派的門主猶如咱們盟主這樣?”
左牽黃并沒有攝于對方的身份修爲而産生什麽懼怕,反而直言不諱的上前‘告狀’。
“算啦……”
謝元華聞言,則是将手一擺,道:“左老弟,我看你這個攝政王恐怕是要做一輩子喽。”
“什麽?!”
左牽黃聞言,一臉驚愕地道:“謝老,這玩笑可開不得!”
左牽黃經曆的實在太多,而正因爲如此,他更明白如果長期在一地并非此地之主而久居執政之位的後果,那将會給他帶來滅頂之災。
“謝老都知道了?”
邢雨聞則是一臉平靜,顯然對方已經知道了什麽。
“恩。”謝元華點了點頭,道:“來時我遇上了融碧泉,聽他把事情的經過簡短的說了一遍。”
“原來如此。”邢雨見狀點頭釋然,若是他的話,那自己這點秘密還真就難以保留。
“什麽?”左牽黃聞言則是略感意外,道:“到底是什麽事情?莫非這邢小子有打算閉關不成!”
“那倒不是……”
謝元華見王左二人尚不知情,便将自己得知的經過簡要說了一下,而後道:“邢小子,老夫所言可有差池啊?”
“差不多吧,我這次回來就是打算安排一下而後便動身趕往浮玉國。”
雖說話傳三口,其意比變,而謝元華所言之事雖然同邢雨本意略有差異,但卻并不太過,爲此邢雨爲了清閑也就幹脆承認了。
“不行!這絕對不行!”
左牽黃聽後第一個起身反對,道:“玉疊盤秘境老夫也曾聽過,傳聞哪裏困着一位上古魔頭巨孽,邢小子你決不能去哪裏,若是無法打開疊盤秘境倒還好,若是開啓此境,想來死者定會無數,甚至将會危及到整個天南的修士的生死存亡!”
“恩,老左所言非虛,在下也聽過一些有關玉疊盤秘境的傳聞。”
王昕聞言,先是點頭,後又搖頭,道:“不過傳言并不一緻,總體上來說傳言涉及到上古一位既有名望的前輩,廣武子。”
“廣武子?”
“老王,别說!”
邢雨聽後則是一副較爲感興趣的樣子,而左牽黃似乎十分懼怕此位的傳說,厲聲喝止。
“廣武子?怎麽會涉及到此人?”
謝元華聞言也是眉頭微皺,道:“若是玉疊盤關乎此人,那說法卻是有些難定吉兇了。”
“看來幾位對那所謂的玉疊盤與廣武子的傳聞似乎并不陌生啊?!”邢雨見此更加感興趣起來,追問道:“還請幾位說說,那廣武子到底是什麽人?”
“還是由老王說吧,畢竟他出身結奴,二者較爲接近,消息也比我得到的多。”謝元華說完,看向王昕,道:“老王,有關廣武子的傳說幾位撲朔,你我就權當一個故事來聽吧。”
“這……好吧。”
王昕聞言點頭道:“廣武子,又稱光武真君,廣武大帝。相傳他是早年浮玉、結奴二國的國王,甚至有人說他當時掌控的領土遠遠大于此,但以無可考證。”說到這裏,他的話語微微一頓,喝了一口早有下人端上來的茶點,這才續道:“其實那玉疊盤又名九疊盤,傳說是廣武子與一位名叫廣武真魔的上古魔頭在争鬥中産生的。傳言廣武子在那次生死決鬥的後期,因爲種種原因落敗不支,而後便用畢生神通打通了芥子空間,将自己與那廣武真魔二者一同困死在那裏。”
“你怎麽光挑好聽的說?”
左牽黃聽到這裏,再也聽不下去了,起身憤慨地道:“廣武真魔又名廣武、廣武真人。幾位,相比聽出點什麽門道了吧?那位上古的廣武子根本就是一個邪魔外道,而傳聞他修煉的也是附魔*,到了後期境界,他已經無法在控制那附體的魔物吞噬,這才弄出了這麽一個什麽疊盤秘境,如若不然芥子空間是多麽難以打通?又豈是一場戰鬥便能弄得出來的?!”
“廣武子……廣武真魔……”
邢雨聽到這裏也算是鬧明白了他們爲何反對自己前去浮玉的原因,想到這裏他不由呵呵一笑,道。
“三位,難道你們忘了嗎?我這次前去浮玉,爲的可是我那位義兄的下落,而不是去探查什麽玉疊盤秘境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