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雨看到躍上自己頭頂的黑風以迅雷之勢打出二道風刃,心下當即明了自己這場假意歸降的戲是唱到頭了。當即體内的靈力狂湧向雙足,邁動腳步打算逃遁。
“不好!”
然而當邢雨的左腳剛剛踏出,右腳尚未跟上之時,他就猛然覺得頭上竟然傳來一股強勁的吸力,随即便感覺到以自己爲中心,方圓三丈之内的靈氣似乎都被凝固住一般。
“哈哈哈…...”
黑風見到自己煞費苦心打出的雙刃擒龍已成,此時恰巧邢雨擡頭開來,二者四目相接之下,黑風頓時發出一陣狂笑,吼道:“小子,不管你是山海還是邢雨,準備受死吧!”
邢雨很快就發現自己無法移動的原因所在,原來對方的二道風刃盤旋在一起之後,就會産生一個規模更大,吸力更強的巨大旋風。旋風足有十來丈的寬度,而自己恰好處于最中心的地帶,也就是旋風所在的鳳眼處,而他在看到三丈之外的距離,卻發現那裏飛沙走石,似乎并沒有收到多大風力吸引的現象。
“看來隻要逃出這三丈的距離,我就安全了。”
邢雨見到這裏,心中頓時沉着了幾分,随即雙手十指連動,瞬間彈射出二十餘枚火彈。
‘轟!’邢雨彈射出火彈之後,僅僅控制其飛出二三十丈的高度,便抽回神識,任憑生滅。沒有了神識的輔助,二十枚火瞬間便随着旋風卷旋轉起來,随後相繼撞在一起,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邢雨在火彈剛一接觸的瞬間,便将靈力回注于雙足之上,打算就此逃去,然而當爆炸聲停止之際,他不過僅僅邁出一步而已!
“哈哈哈……|黑風見後,不由發出得意的笑聲,道:“小子,我勸你别白費心思了,我這記神通名爲雙刃困龍,即便是上古惡龍被困,它也休想逃脫。”
“哈哈哈……”
此時邢雨雖然以在對方加大力吸允之下,雙足已經開始出現離地現象,但他仍舊被黑風的話語搞得放聲大笑,随後揶揄道:“黑風道友真會說笑,就憑你這三腳貓的功夫,也像困得住上古惡龍?我看隻怕惡龍進入你這旋風之内,根本就無需動用四爪,隻需要尾巴一揮便能脫身了吧?”
“哇呀呀!!!”黑風見邢雨已經深陷囚籠,還在那裏大放厥詞,不由心下極爲惱怒,口中大喝道:“小子,少在那裏耍貧嘴,看找吧!”
話音落,黑風便将雙手左右展開,好似一尊天神一般懸在天上,似乎是在靜靜地等待着什麽的到來。
“不好!”
邢雨剛剛雖然談笑風生,但他自己卻是心中有數,對于空戰自己可并不是什麽行家,而此時自己雙腳離地,無論是亂影步還是踏影步,都是有種有心無力的感覺。
‘嗆啷啷!’就在這危機關頭,邢雨的肩頭不由一抖,頓時一道精光射出,直*頭頂上方的黑風。
“呃?”
黑風見狀,不由有些遲疑,但片刻功夫,就隻見那精光在那旋風之内猶如一條乘風破浪的快艇,根本不受左右上下的旋風襲擾,一路劈荊斬棘,轉眼間便來到距自己不過十丈之遙。
“來得好!”
黑風雖然心有不甘,但還是暫時收回了雙臂,暫時放棄了對邢雨的進攻,将進攻方向轉向那縷精光。
“這樣也不是辦法啊……”
黑風收手,邢雨原已懸空的身軀頓時跌落在地,看着上空黑風與自己的精鋼劍打成一團,然而他的心頭卻并無絲毫歡喜之意,因爲他發現雖然黑風暫時放棄了對那旋風的控制,但其吸力卻是沒有減少幾分,他在其内移動仍舊顯得十分困難,半天也走不出一步。
“瑪德!拼了!”
邢雨又舉頭看了片刻,發現黑風雖然一時片刻還奈何不了自己的精鋼劍,但他也怕耽擱的久了,黑風會慢慢适應起來,到那時自己的麻煩就打了。
想到這裏,邢雨立即轉變打法,将僅存的一成靈力調轉彙入丹田,随即盡數上移,經過譚中、肩井等穴位,而後灌輸到二條手臂之上。
“去!”
一氣呵成之後,邢雨這才雙手再次高舉,同時十指連彈之下,瞬間射出近百枚火彈!
近百枚火彈這一次并未如先前那樣一出手就飛撲而去,顯然邢雨将自己的神識全數基輔其上,待近百枚火彈形成至于,這才令其全數出擊!
‘轟!’近百枚火彈,雖然是最低級的火彈,但擁有了足夠的數量之後,其爆炸的威力仍是不容小觑。
巨大的旋風就如同一條張牙舞爪,面目猙獰的巨蟒,火彈則瞬間便成爲巨蟒口中吞噬的獵物,待火彈被巨蟒吸入之後,僅僅呼吸之間便發出一聲震天的劇烈爆破,眨眼之間巨蟒便被從中腹撕開。
在這一刻,邢雨頓時感到作用于身上的萬鈞壓力立即減半,當即想也不想便向前跨出一步,随後一步一丈,三二步之下便來到旋風吸引的邊緣處。
“呼……”
邢雨見此心頭不由就是一送,回想剛剛被困旋風之内,在看看現在就能一步登天,在加之他體内的靈力已近枯竭,這讓他不由有種恍惚的感覺。
“回去!”
然而就在邢雨即将邁出旋風控制範圍的時候,突然聽到前方傳來一聲曆喝,随即一道強有力的驟風襲來。
邢雨體内的靈力在這等告竭之時,哪有能力抵得住對方如此強猛的攻擊?頓時被卷回旋風之内,費了半天的努力就此化爲虛無。
“誰?”
邢雨見狀,臉色陰沉地低聲喝問了一聲,顯然來人的功力不弱,最起碼有結丹期以上的修爲,如若不然剛剛那一擊也不會拿捏得如此準确,既沒傷到自己,又令自己無法圖片,從而落得個前功盡棄的下場。
“桀桀桀……”
發招之人聞言,不由發出一連串猶如夜貓子般的笑聲,怪聲怪調地道:“山海道友,既然進了我家主人的雙刃困龍之中,又何必急着逃走呢?”
邢雨這時才看清來人的相貌,猶豫體内靈力匮乏的厲害,導緻他一開始并沒有注意到原來此時黑衣盟的大量修士已經壓境到了身前不足數丈的距離之外。而來人則是一個看上去略顯瘦小,但雙眼之中閃爍的光芒卻顯得此人十分的幹練。神識掃過,邢雨發現對方果然如同自己預料的一般,是一名結丹中後期的修士,随後一個有些模糊的名字浮現在起心間。
“張大刀?”
偷襲之人聞言,不由再次怪笑幾聲,道:“哈哈哈……大刀真是不知道該說是幸運呢?還是該說一句不幸,我既然能讓名震東垂的一方霸主記挂在懷,大刀我還真是有些受寵若驚啊。”
邢雨聽後臉色變得更加難看起來,擡頭看去,此時自己的精鋼劍已經漸現劣勢,不但飛遁的速度慢了許多,甚至就連刺擊的力道、精準度等都有所下降。
想到這裏,邢雨立即在右側腰間的第一塊藏玉之中取出幾枚靈丹服下。那些靈丹無一不是他先前費勁心思煉制出來的尚品丹藥,按理說他是不應該如此服用的,畢竟在那塊藏玉之中有幾種丹藥已經不适合他在這個階段服用了,弄不好強大的丹力就會幫助他突破結丹期的瓶頸,一舉進入元嬰期!如果那樣,他在将來渡劫的時候,所面對的天雷将不再是單純的天雷之劫,還要同時面對陰雷之災!
然而此時他自己連姓名都難以保全,自然不會在去在乎什麽渡劫時候究竟要面對何種劫難?
幾枚靈丹入口,邢雨頓時覺得自己原本枯竭的丹田就是一震,丹藥融化後立即化作一股股的靈泉,猶如潮水一般不斷沖刷這自己的身軀,體内以前原本看不到的一些行功路線,頓時變得明朗起來,而原本的運功路線就如同一條奔騰的江流,在那些靈力的沖刷之下再一次擴張了幾分。
“不好!要突破了!”
邢雨見狀,心中頓時有些慌亂,而臉上卻沒有分毫畏懼之色,朗聲呵斥道:“張大刀,虧你自稱是風神祖師的傳人,風伯他老人家一生爲善,而你卻助黑衣盟爲虐,搶奪天南個傭兵團的财務,斬殺個傭兵團的修士,你如此行徑作爲,無論是死後亦或者升仙,試問你有何面目去面對風伯他老人家?!”
張大刀聞言,不由哈哈大笑,他見邢雨沒有急于動手的意思,他也是暫緩了一下手頭的攻勢,預期盤橫起來。
其實張大刀其人早在數百年前傀儡傭兵團大劫的時候,得到了一本名爲控魂心法的秘籍之後,便以堕入了魔道!
而他不急于出手的原因也十分簡單,第一他早就在黑衣盟數萬低階修士的身上種下了一種名爲魂引術的法術,此種法術可以吞噬體質不錯的修士的魂魄,從而用來增強他自己的修爲,也可以選擇體質尚佳的修士,以來奪舍隻用,邢雨想要收服的結奴所中的邪法,就是他下的!而此時張大刀恰好剛剛進補完畢,體内根本無法在容納其他的靈力或者魂魄,他也就隻好眼睜睜的看着邢雨被那個與自己一師一主的黑風吞噬。
第二點就是他個人人格的問題了,此人向來小心謹慎,雖然懂得比較高明的控魂之法,但卻很少,或者說從來不對那些隊長以上的修士下手,原因很簡單,對方的身份越高,被人殺死隻後受到追查的可能性也就越大。猶豫他常年抱着這種想法,這才促成他并沒有對邢雨痛下殺手,他可不想自己的名字在雄踞東垂的邢盟的必殺名單上出現!
張大刀的腦海之後瞬間閃過一系列問題之後,這才嘿嘿笑道:“山海道友,其實你我何必要拼個你死我活呢?你放心,你要你立下誓言,歸順我家主人,到時候我自然能夠設法保護你個周全便是了。”
邢雨見到此人到了這個時候還不忘記招攬自己,心中不由暗笑他的癡心妄想,回道:“歸順你們?哼!”
“怎麽?有何不可嗎?”張大刀見對方并未上來就把話說死,當即加緊勸說力度,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地道:“山海道友在六國東垂可算得上是逍遙自在的大人物,犯得上在這裏爲了一個在你的地盤與你搗蛋的傭兵團賣命嗎?隻要你一句話,你我兩家就此化幹戈爲玉帛,你看如何?”
“混蛋!”
鷹雨月聞言,身子一動就打算沖殺出去,但卻被二個哥哥攔下。
“别輕舉妄動。”
“是啊,你忘了邢盟主的安排了嗎?”
鷹雨月聞言,顯得憂心忡忡,道:“此時邢雨都自身難保,還安排個屁啊!如果他爲了自身的安危,吐口答應了對方的請求,到時候你我都難逃一死。”
鷹雨星看的比較開,聽聞之後,臉色不變地道:“妹子,你怕什麽?若是沒有他邢雨,你我兄妹早就憋死在二伯的人品天鷹屋之下了。”
“是啊”鷹雨辰聽後,也似乎想開了很多,沉聲說道:“即便你我逃離,到時候也是無法逃出那幫畜生的魔爪,橫豎都是死,那咱們還怕什麽?”
鷹雨月知道二位哥哥的性情,沉思片刻後道:“既然如此……二哥,麻煩你去地道一趟,将密道裏尾羽通往此地的機關陣法檢查一下。”
鷹雨辰聞言,當即一愣,不知道妹子在想些什麽?他自己依然在這生死關頭想明白了許多,什麽密道,什麽勢力,什麽修爲高低,法寶優劣,哪一點能比得上生命重要?沒了生命,要那些還有什麽用嗎?
“妹子,你是打算利用密道逃走?”鷹雨星的腦子要比弟弟活絡點,當即說道:“咱們無法從天鷹總部過來,向來也是無法回去的,黑衣盟一定是将密道的禁制機關截斷了!”
“不是。”鷹雨月聽後神色一正,凜然說道:“我是不想看到咱們天鷹總部在某一日突然收到這幫黑衣畜生的偷襲而全軍覆沒!”(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