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在本隊隸屬的特遣隊處遊曆一番之後,心下不由大爲的舒坦,不但見聞了許多平日裏意想不到的奇聞轶事,更加得了一些本不該屬于自己,但卻與自己有着千絲萬縷的好處。興奮之餘,更在衆人驚駭的目光中離開此地,向盔甲人傳音之處走去。
“哎,我說栾道友,你小子可不夠意思啊。”
一位虬須大漢見山海的身影遠去之後,這才一臉不悅的回身沖那灤平埋怨起來,道:“咱們可是多少年的老交情了,我李鐵牛在外界,那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我幾次三番求你帶我去哪獸欄一遊,你卻拖拖拉拉的隻帶我遊離了還不到四分之一的獸欄,眼前此人并未你卻帶他遊遍了整個獸欄……你也太不夠意思了吧?”
“是啊,栾隊長,咱們可是敬重你的爲人,這才放棄以往的歸屬前來投奔你的,可你也……”
站在此位身後的一位俊朗青年見狀,也是有些不甘心的叫嚷起來,顯然對灤平這種區别對待的方法大爲的不滿。
“他?”
灤平聽後,臉上不由泛起一絲詭異的笑容,平淡的道:“你們若是也有那種看似辟谷期大成,卻能力敵元嬰初期修士的大神通的話,老夫倒也給你們開啓這方便之門的……”
“什麽?!”李鐵牛聞言,下巴上的虬須不由顫了幾顫,一臉的不信之色,道:“栾道友,你不帶我等去開開眼也就算了,用得着編出這等荒謬的言辭來欺騙我們嗎?此子能敵得過元嬰初期的修士?誰信啊!”
“就是,就是。栾道友何須如此相欺?莫非……”
“呵呵呵……”灤平見到衆人如此表情,倒也不打算隐瞞什麽,呵呵一笑,道:“想來你們也猜到幾分了吧?此子看起來如此年輕,才不過平凡人類二十餘歲的容貌,可他卻實實在在的是咱們這狼煙同盟新四小隊的小隊長,咱們新四五小隊以及特遣隊成員口中尊稱的大隊長啊。此子的神通……想來幾位道友加入我特遣隊這不長不短的時日,也應該有所耳聞了吧?”
山海,此刻早已遠離了自己的新四、五小隊的駐地,向着大營之中的一座高大帳篷走去。此時他正因爲得到了異化種的屍鳄獸而興奮不已,自然不會知道灤平等人的背後議論,當然,即便他知道,也不會在意什麽,畢竟自己如今也算是這諸多勢力當中的一個風雲人物,被人議論那也是早晚的事情。
“這位道友請留步。”
山海的身影剛出現在巨大帳篷的數裏之外,就被幾名身穿銀白色半身盔甲的修士給攔了下來。
“這位道友好生的面生,不知道友身爲那隊的修士?可持有令牌在身?”
一名面容有些蒼老,看起來五六十歲樣子的修士走上前來,語氣不卑不亢的問道,聽那聲音幾有些讓人不舒服的味道,但卻找不出分毫的毛病與之動怒,倒也是個究竟世俗曆練之輩。
“你……沒有見過在下嗎?”
山海見到來人,同樣是覺得面容陌生的很,絕對不是盔甲人首先的那波原班人馬,也就不再與之多說什麽,回了一句之後,便在腰間一塊藏玉之上一拍,頓時一塊銀白色令牌便出現在了手中,而後不慌不忙的扔了過去。
老者接過令牌仔細檢查了一番之後,這才神色一正,話語聲爲之一改,和聲稱道:“原來是第四小隊隊長大駕光臨,屬下有失遠迎,還望恕罪,贖罪啊。”
山海見狀,眼中一絲不屑之意閃過,心道此位也太過趨炎附勢了吧?難怪盔甲人會将它安排在這等緊要之所。
想到這裏,山海臉色不改地收回那塊銀色令牌,喝問道:“大隊長現在何處?”
如今狼煙同盟依然融入了金身盟,盔甲人自然無法再以盟主之位自居,而是改成大隊長,但事前代表歸屬的狼煙二字,卻并未被衆人抹去,自此此位在衆人當中便時常被人稱之爲狼煙大隊長。而在金身盟的内部則被稱之爲狼煙長老。
銀甲老者見到山海的問話竟隐隐帶有命令之意,心中不由大爲的不快,此位乃是後期加入之流,自然對于山海的事迹也僅限于一些傳聞而已,再加上此位也并未從那山海所屬的幾隻小隊帶過,自然聽到的傳聞轶事更是少之又少。
“哦,大隊長如今正在主帳之内與其他幾位勢力的首腦人物儀式,不知山小隊長是否等上一等?”
此老倒也是個精明之人,畢竟在狼煙中是有下級可以挑戰上級的先例,但他身爲一屆降将卻也有些明哲保身之念,再加上山海看起來不過才是辟谷期大成,想要進入結丹恐怕沒有數十年的光景,那是不可能的事情,而自己本身就是結丹期的修士,雖然結丹初期與那辟谷後期大成僅有一線之隔,但此老還是隐隐的将山海訂做了自己将來在這金身盟狼煙大隊拓展影響的第一塊絆腳石。
故而,此位對于山海的回答雖然顯得有些軟弱,但卻也帶上了一些挑釁性的稱謂。
“等?我爲什麽要等?”
山海此刻那裏知道對方心中的小算盤,聽到盔甲人此刻就在大帳之内,同時正與衆人商議這什麽,當下不再遲疑,大踏步的就向大帳所在處走去。
“蔔頭,咱就讓他這麽進去?”
見到山海走遠,站在銀甲老者身後的一名年輕修士不由開口問了一句。
“怎麽?難道陳道友對此還有什麽微詞不成?”銀甲老者聞言,臉上露出一絲怪笑,卻并沒有阻攔的意思。
那位青年聽後,自然不敢有何說辭,當即咄咄退去,繼續巡守。而按照那蔔姓銀甲老者的想法,山海未經通報,擅自闖入一派勢力的中軍大帳,更在各方首腦峰會之時,次等難求的機會,蔔姓老者自然不會錯過,此位正巴不得讓那山海在諸位高層那裏留下一個十分不良的印象,如此一來也好在将來自己挑戰戰勝此位之後更夠順理成章的稱謂一名名符其實的小隊長,那也怎麽也比在此地擔當一名什麽執法隊在來的舒服得多。
山海那裏知道此位心中的小九九,不過即便知道,他最多也是一笑置之,對于此等不知天高地厚之輩,他也懶得去點醒什麽。
“呦,這不是山海道友嗎?怎麽?道友也接到了團長的傳音?”
山海剛一靠近大帳,便被一名同樣身穿半身銀甲的修士給攔了下來,隻不過此位的态度可要比那蔔姓老者來的恭謙的多,也誠懇的多!
“嗯。”
山海見到來人不是别人,而正是他曾與盔甲人聯合營救的狼煙骨幹之一陳頌,當即也不客氣,道:“盔甲人現在何處?”
陳頌聽到山海如此不遜的言辭,也不氣惱,笑道:“團長此刻正在大帳内的地下密室與其餘幾位道友商議什麽。”
“哦?”山海聽到此處,心中不由一動,暗笑道看來此位倒也學的機靈了開始使用地下密室了!
不過說來卻也好笑,按理說洞天福地本就是修士們修煉的首選,可如今卻是攝于中低級屍怪們的鑽地神通而不敢選擇,說出去這也倒是一大丢了顔面的事情。
“他們商議多久了?”山海漸漸收起心中笑意,沖那陳頌繼續問道。
“小半天了吧。”陳頌見狀,依舊一臉正色的作答。眼前此爲不但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他更從自家團長那裏得知此爲的神通大小,更加自己如今使用的中品法寶燃火棍也系于此人之手,自己好歹也算占了個天大的便宜,自然從何掄起都沒有不恭敬的道理,這才恭敬回道:“想必如此久了,團長他們也該有個定奪了吧。就是不知山道友是打算就此進入,還是等他們商議過後自行出來?”
“自行出來?”
山海聞言心中不覺好笑,此行少了自己這麽一位正主,恐怕他們還真就要多商量許久才行。想到這裏,山海笑着吐出二字“進入”。
陳頌聞言臉上露出果然如此之色,回了一句之後,便主動上前帶路。山海也不言語,緊随其後。
大帳内部,仍舊一副井然有序之樣,長條形的桌案,四周滿布座椅,隻不過山海剛一踏入此地,就被此地的一種禁制波紋給吸引了。
“這就是你說的禁制?”
“是啊、”
陳頌看到山海頗有興趣的看着大帳一處角落發笑,不由解釋了一句,道:“此禁制出自團長一位舊友之手,雖然比不上山道友的禁制神通那般厲害,但也有幾分防禦的功效,而此陣最大的好處就是可以防止他人以神識窺探,從而加強各位首腦人物之間商定是事宜達到最大程度的保密,”
山海聽到這裏,心中不信之下也暗中将神識悄然放出,然而在其神識剛一撞上對面虛空某處之時,頓時在哪虛空處發出一聲嗤啦作響之聲,虛空處頓時升起一縷青煙,顯然剛剛探去的那一縷神識依然被滅的幹幹淨淨。
“好厲害的禁制。”山海見狀,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
陳頌聞言,卻不由搖頭笑道:“山道友說笑了,此陣對于神識窺探卻又神妙之處,可若論困敵殺敵的威能,卻比道友那大陣比起來,恐怕十不及一啊。”
陳頌似乎并不介意山海剛剛的舉動,反而滿臉笑容的沖那大帳一角處虛空一按,頓時一道靈光飄過,打在對面地面某處,此舉過後,之間角落中蓦然傳來一陣低鳴,随後地面凹下,露出一排排的台階出來。
“有勞了。”
山海見狀,沖那陳頌一抱拳,便自行沖那向下的台階而去。
陳頌見後,卻不由的笑了,暗道:“看來同行是冤家這句話還真是不無道理啊。”
“嗯?”
山海走了沒幾步,就發現前方豁然變得開朗了些。
其實所謂的開朗,也不過是相對那細長的台階甬道而言,前方不過區區五丈左右大小的空間,若在平日,誰在這種地方呆的久了,都會有種氣悶之感。而在這五丈大小見員之處,一張直徑達到三丈的巨大圓桌正安放其中,在那圓桌一圈此刻也零零散散的坐着七八位修士,山海目光環視,發現盔甲人正面對自己坐着。
“山海道友麽?你來的還真遲啊,來,到這裏坐下再說。”
盔甲人早就對山海的氣息熟悉,而在禁制開啓,有人下來之時,山海那熟悉已久的氣息也落入他的感知之中,至此這才有了上訴那般言語。
“咯咯咯……”
坐在盔甲人一側的那名臉色略泛青藍之色的女修見後,則是一陣咯咯怪笑,看着自行而來的山海說道:“想必剛剛動手試探奴家陣法禁制的就是閣下吧?閣下試過了奴家的本事,那也讓奴家試一下閣下的神通如何?”
說完,一股青藍之氣渾然發出,射向那邁步而來的山海。
在做之人見狀雖然各個面露驚駭,但卻也無人插手,也更加懶得插手此事,畢竟衆人都看得出那盔甲人的意思,想來此位也的來意,隻怕也是要與那上古修士墳冢之内分取一杯之人,如今有人自願出手得罪一下此位也好,到可以讓他們見識一下這位被傳說的神之又神之位到底有何本事,經可與他們一幹元嬰期的老怪物旗鼓相當。
‘嗤啦!’一聲響動傳來。就見山海步履平穩,但其身上卻是無風自然地升起了一層淡紅色的火光,霎時間火光交錯,清影閃動之餘,山海的身影便已來到盔甲人的身側,剛剛那位臉色青藍的女修的出手攻擊,似乎落到虛處一般。
“盔甲兄,如此急着叫我前來,想必諸位已将事情商定妥當,不過讓在下最感興趣的是……咱們幾時動身啊?”
山海面色平穩,絲毫看不出對于剛剛之事有何反應,出口詢問的聲音也是無遮無攔,讓人分毫看不出其深淺。
“好。”
“好手段!”
圍繞圓桌在做諸位見此,頓時出言贊喝了一番,畢竟青霞籃彩的名頭在一些低級修士、乃至中級修士的耳中不大,可在他們這些元嬰期的老怪物的耳中卻是着實不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