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浴完畢。
靈兒又将南宮芷赤果的趴在床上。
在她的腦袋上,又紮滿了銀針。
後面的傷口,有的已經長出了新皮。
靈兒又調制了珍珠粉輕輕塗抹在新皮周圍。
一切就緒。
靈兒特意給自己換了一件有顔色的長裙去溪流的地方。
溪流那裏還是有棚子。
隻是裏面,并沒有她想見的那個人。
靈兒有些落寞。
隻好打道回府。
……
竹屋裏。
木婉喝着清茶,看着又過來的男人。
男人換了件粗衣,一邊俊臉有些清冷。
還别說,其實老多了,這男人戴着面具的樣子其實還挺順眼的。
“前輩,我可以進去看看芷兒了嗎。”
男人是過來看南宮芷的,可是被木婉擋在了外面。
“還是先算算我們的帳吧!你不是答應了我三件事嗎。”
将茶杯放下,木婉上下打量着男人。
男人眼眸一沉,“前輩請說。”
“不急,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
木婉眼眸一擡。
怎麽說,也見了幾次了,不可能連個名字都不問的,雖然,她從不主動去問一個人的名字,還是求自己治病的人。
顯然,男人也知道鬼醫不愛多話的事情。
他聽見木婉問名字的時候,有那麽一會驚詫。
他怔了怔,“夜…”
話還未說完,男人停止了下來。
沒錯!
他就是沒被燒死的夜淩天。
那晚,并不是什麽宮女不小心打翻了燈籠,而是有人蓄意縱火。
那晚,他身子裏的毒性發作,躺在欣妃的宮裏,親眼看見一名穿着太監服的人故意将燈籠掀翻,點燃起了蔓帳。
他的衣服和龍戒還有玉佩。
是欣妃找人換上的。
爲了讓那些緻自己于死地的人知道,他葬身火海。
欣妃故意陪那個男人,也是燒成黑炭的那個替身,一起活活燒死。
他無力逃走,火樁打在了他的身上,燒香了自己的皮膚。
那種呲呲的響聲和人肉的香味,他這輩子,都無法忘記。
他不知自己怎麽活過來的。
他隻知道,醒來後的自己躺在了宮外,身上,也是又紅又深紫,還流着褐色的黑血。
欣妃一開始,也是因爲感激南宮芷當初救自己出冷宮,幫忙演了那個讓朝臣唾罵的貴妃。
她肚子裏的孩子也是假的。
是他故意說出去,氣南宮芷。
他想讓她永遠離開,他知道,自己不會活的太久。
可是老天就是這麽愛開玩笑。
活過來的他,體内沒有毒性,卻變得連自己都不敢去面對的一個人。
人?
或許都是擡高了自己吧。
“我叫葉五,因爲排行老五,所以…”
夜淩天沒有繼續往下說。
老五,是他父皇的排序。
夜錦,是排行十九,最小的。
“嗯,那麽,我在問你幾個問題。”
排行第幾,木婉沒有興趣。
夜淩天點頭,“前輩請說。”
“你喜歡裏面的那個姑娘是嗎。”
木婉指着靈兒的房門。
夜淩天的視線看去。
他,何止是喜歡啊。
夜淩天點了點頭,“很喜歡。”
“那她喜歡你嗎,或許…呵,以前有,那麽現在呢。”
木婉看出了夜淩天身上的燒傷是新的。
以前和現在,夜淩天可已經完全不同了。
果然。
木婉的話讓夜淩天沉默下來。
他好像從來沒有聽過南宮芷說喜歡自己吧。
雖然在一起的時候,她的嬌羞和笑容,總是讓自己誤會她心裏有自己。
可事實,南宮芷沒有親口說過吧。
夜淩天不知道木婉爲什麽要問這些。
但礙于是前輩。
夜淩天還是回應了起來,“我喜歡她就夠了。”
心裏突然變得沒底。
木婉嘲諷一笑,“那就是不喜歡咯,以前也不,現在……”
看着夜淩天的面具。
被木婉的眸光看的炙熱的低下腦袋。
木婉的意思,他懂!!
他咬緊牙齒,“我說了,喜歡她就夠了,我會守在她看不見的地方,保護她。”
他已經不敢去面對。
更不敢讓南宮芷看到這樣的自己。
因爲他無法确定,南宮芷會用什麽心和眼神來面對自己。
如其這樣,他甯願做那個能讓南宮芷思念的夜淩天。
“哈哈哈哈,可笑。”木婉不免的大笑出來,“現在我都知道了,那麽,我讓你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你即能呆在那個姑娘身邊,又能得到癡人相伴的事。”
盲目的讓夜淩天和靈兒在一起,夜淩天肯定是不同意的。
所以木婉,已經做好了一切打算。
“什麽!?”
夜淩天有些不明白。
他看着木婉,眉頭微微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