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芷被女人這麽一問,心想,她肯定是誤會什麽了。
于是南宮芷幹脆也不拆穿,她緩慢的上前對女人行了一個禮,“王妃安好。”
她的一句王妃,讓女人心裏就跟吃了蜜糖一般。
女人起身,喜服拖在了地上,上面的吉祥花紋用的是金蟬絲,甚是雍榮華貴。
“我隻不過是一個側妃而已,王妃,呵呵,還太早了吧。”
女人走在南宮芷面前,細細打量着。
她羨慕着南宮芷,可是她心裏又嘲諷着南宮芷沒有自己的運氣。
光有一副皮囊是沒有任何用處的。
而要懂的,就是如何去運用自己的皮囊。
女人如烈焰的紅唇上挑,打量完南宮芷的她又坐回了椅子上。
“不早,機會正合适着。”南宮芷怎麽可能會不知道女人在想什麽。
那樣的眼神,在百花樓中她就已經見到不少。
百花樓就比後宮,處處是算計。
而他們的目的都是盼望着飛上枝頭。
隻不過一方是後半輩子衣食無憂,另一方是母儀天下。
“莫讓王爺聽見,那樣你可是吃不了兜着走的。”女人捂嘴輕笑,眉梢是藏不住的雀躍。
都說世人還聽好話,看來這句話說的不錯。
南宮芷身邊抱着賀禮的丫鬟錯愕的不知如何開口解釋。
等她反應過來剛想跟女人說什麽時,卻被南宮芷攔下。
不止她一個,屋子裏所有的丫鬟也是一樣。
南宮芷在丫鬟手中拿走賀禮,上前雙手遞在了女人面前。
“這是一對玉如意,寓意着王妃事事如意。”南宮芷壓低着聲音,身子還微微俯下,足以将女人的身份擡的很高。
“好一個事事如意,以後我不會虧待你的,你就在我院子裏留下吧。”
女人高傲的接過玉如意觀賞着,随後又嫌棄般的丢在一邊。
幸好女人身邊的丫鬟接的及時,不然如意就會被女人扔在了地上。
南宮芷對于女人這樣的舉動也不生氣。
她擡眸看着女人,聲音柔軟“恐怕不行。”
“爲何。”
“因爲我不是王府的人。”
南宮芷站直着身體,垂眸好笑般的看着坐在椅子上驚愕的女人。
“你是誰。”不是王府的?
怎麽又能随便出入王府還不傳報的?
女人蹙眉看着南宮芷,臉色一變,一臉戒備。
“南宮芷。”紅唇輕啓,甚是百态。
“不認識。”可是對于南宮芷的名字,女人是不知道的。
女人睨向身邊低着腦袋的丫鬟,像是要她給自己一個答案。
南宮芷身邊的丫鬟看着女人疑慮的模樣,替自己的夥伴解了圍“南宮小姐是将軍之女,王爺的摯友。”
她咬着牙說着摯友兩字,就是讓女人明白,南宮芷在王爺的心裏還是有一些份量的。
聞言的女人臉色變得蒼白許多。
摯友?
那麽剛剛自己那得意洋洋的姿态不就是被她知道了麽。
如果她告訴了王爺···
女人不敢想象。
她趕緊的将丢在一旁的玉如意抱在懷裏,一身喜服的她也開始懂得去逢迎她人。
“玉如意的亮色真是精美,謝謝南宮小姐了。”
女人變臉的模樣甚快,看的衆人是一愣一愣的。
“王妃喜歡就好。”南宮芷淡淡的說着,嘴角勾勒出一抹不屑。
“剛剛真是不好意思,望南宮小姐不要見怪,我叫胭脂,以後就别王妃王妃的稱呼了,這不顯得生疏嗎。”自稱胭脂的女人有些獻媚的扭動着腰身朝南宮芷走去,當她走到南宮芷面前時,那一身的胭脂味更加濃烈了。
南宮芷輕笑“胭脂,好名字,不過王妃就是王妃,南宮芷是不敢越界的。”
她一句話就将胭脂讨好的用意給打了回去。
她微微的後退一步,就是怕胭脂身上的胭脂香傳在自己身上,不然等下見到夜錦時,她可是會被嫌棄的。
或者說,她身上已經有胭脂香味了。
想着,南宮芷不敢在逗留下去。
她不顧胭脂被拒的冷寂臉色,行匆忙的轉身離去。
胭脂看着南宮芷的背影,略有所思。
南宮芷,到底是王爺摯友,還是有着另外一層含義。
她不可不認爲一個絕色女子在一個正常男人身邊,男人是不動心的。
混迹煙花之所數載,男人嘛~
她還是了解的。
南宮芷一離去,胭脂就吩咐丫鬟們繼續張羅着,眼看良辰吉時要到,卻突然被出現的南宮芷給打斷。
說實在的,胭脂心裏很是不舒服。
而此時讓胭脂不舒服的南宮芷正向前的往荷花池跑着。
她一邊跑,還不停的擡起手臂聞着自己身上的味道。
當聞到胭脂香味時,南宮芷的腳步更快了。
荷花池的琴音還在繼續。
南宮芷蹙着眉頭向荷花池的亭子走去。
現在的她必須馬上洗掉自己身上的胭脂味。
所以不管是亭子裏的人是何人,琴聲是多麽的優美。
他都必須離開。
她放慢了腳步,正慢慢的靠近。
亭子兩旁盛開的荷花在兩側綻放,淡淡的荷花香袅繞在她的鼻尖。
在亭子的中間,坐着一位身穿青衣的男子。
男子長發如墨散落在青衣上,隻稍微用一條青色絲帶固定了一些。
他修長幹淨的手指正撥動着琴弦,或許是發現了南宮芷。
男子撥動琴弦的手輕放在古琴上。
垂低的容顔慢慢看向了已經出現在亭子裏的南宮芷。
兩人目光交,那一刹那,南宮芷身子微微一怔。
這個男人眉眼間長得跟夜錦有幾分相似,但細看後又完全不一樣。
夜錦是霸氣淩厲,全身透着王者般的氣息。
而他給她的感覺便是溫潤如玉,柔骨風情。
南宮芷驚訝的并不是他的容貌,而是她對他風情的描述。
她不知道自己爲什麽這麽想,隻是他與自己四目相對時,那一雙劍眉下卻是一對細長的桃花眼,充滿了多情,讓人一不小心就會淪陷進去。
或許是因爲桃花眼本就多情,才會讓自己覺得眼前的青衣男子風情萬種吧。
“不知姑娘是?”
男子開口了,富有磁性道。
“公子莫見怪,現在小女子急需荷花池一用,望公子回避。”
眼前的男人能在王府裏如此閑情逸緻,想必是哪位王爺吧。
況且,他跟夜錦還是有相同的地方的。
就憑這點,南宮芷對男子的語氣也是溫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