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宮裏那生鏽的氣味嗆的人心裏有些發慌。
紅門“吱呀”一聲,無數的蝙蝠從門縫裏飛向天空。
南宮芷被突然的狀況吓得尖叫一聲,就連沉穩的央絡都忍不住心驚一會。
“娘娘··”央絡試圖想讓南宮芷回去。
可轉念一想,半途而廢,并不是南宮芷的作風。
“何事。”南宮芷眉心微鎖,她緊緊抓住央絡的手握,模樣有些害怕。
央絡感覺着她的力度,搖了搖頭,“沒事。”
“如果你害怕就在外面等我。”南宮芷看着央絡,在怎麽說,央絡也是女孩子。
在這死氣沉沉的冷宮,說不怕,是假的。
即使是自己,在看到冷宮的那一刻,心裏也虛的慌。
“我不怕。”央絡嘴硬。
無論如何,她是不會讓南宮芷進去的。
誰知道裏面的欣嫔是個什麽樣的角色呢。
“那進去,我們現在就膽怯那以後的路該怎麽走。”
冷宮隻是人情世故看遍炎涼,并不是什麽阿鼻地獄。
南宮芷安慰着自己,她深吸一口氣,再次邁出了腳步。
比起冷宮外面。
裏面的雜草長得更多,更高。
那些蜘蛛網也布滿着各個角落。
唯一幹淨的地方那便是冷宮裏有張石桌。
石桌雖然幹淨,但裂痕卻經不起歲月的磨煉。
南宮芷走近石桌,她這才發現,這石桌原來才隻有一半,另一半因爲裂痕太大掉落在地。
央絡走在南宮芷的身後。
從進冷宮開始,她就一直專注于四桌的環境。
至始至終,她都沒有發現居住在冷宮的欣嫔。
“看來我們要找的人躲起來了。”石桌上有半個饅頭。
饅頭還是熱的。
南宮芷拿着饅頭在鼻尖聞了一下。
那刺鼻的嗖水味讓她揚起了一層冷笑。
她給予欣嫔同情。
因爲她太了解嗖水的味道了。
“或許是剛剛發現了我們把。”央絡一笑。
進冷宮時因爲差點摔倒發出的尖叫,讓欣嫔有些警惕。
南宮芷贊同央絡的說法,但她并沒有給予回應。
她視線環繞着冷宮四桌,看着布滿着灰塵的大門,南宮芷嗤笑一聲。
“躲躲藏藏的,你也活該在冷宮呆着。”她的話不冷不淡,但也足夠讓呆在這裏的欣嫔出于憤怒。
隻是在這憤怒下,欣嫔并沒有出現。
央絡循着南宮芷的視線看去,見到那緊閉的大門虛虛掩掩,剛想上去将人帶出來,卻被南宮芷一手擋住。
“我來這裏并沒有惡意,我是來幫你的,如果你想脫離這裏,回歸昔日的生活,你不妨出來。”
南宮芷試圖跟欣嫔講條件。
“我爲什麽信你。”大門裏,傳來一道微弱的聲音。
不知是害怕,還是每日三餐不得溫飽。
“我這個時候來找你,你也不想想,我爲何要冒這個險嗎。”
“我怎麽知道爲什麽。”
話雖這麽說。
但緊閉的大門吱吱呀呀的緩緩開啓、
大門裏,走出來一位身穿布衣的女子。
女子消瘦,那身上的骨骼仿佛隻剩下一層皮包裹,那睜大的瞳孔和那像蛇頭的臉型,讓人看到實則恐怖。
南宮芷被女人的容顔吓得楞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複了自然。
“你是誰。”女人靠近南宮芷,在半邊石桌前,又重新拿起了那未吃完的半個饅頭。
南宮着看着女人小小一口咬住饅頭,那女人眼裏的神情空洞,表情呆滞。
“昔日受寵的欣嫔變成現在這幅德行,想想這也是命運弄人。”南宮芷的話,就像一把利劍将欣嫔的傷口重新劃開。
吃着饅頭的欣嫔停頓了一下。
眉心緊皺。
模樣看起來是在忍耐什麽。
慢慢的。
從那大大的瞳孔裏,、流出了兩行清淚。
她嚼着饅頭,看着冷宮。
兩年了,她在這裏活了兩年。
渴望着自由和生存。
她看着宮牆的小草長成參天模樣。
看着宮内的天空永遠是那麽一副景色。
是命運還是陷害。
是薄情還是無義··
欣嫔已經無力猜測。
“命運?呵呵。”欣嫔苦澀的看着突然闖進的南宮芷。
看着她的穿着和氣質,在加上那陪同人穿的衣着,想必是哪位宮裏的嫔妃吧。
是來看自己的笑話嗎。
可是自己,隻不過是一個被人遺忘的嫔妃罷了。
“難道不是?”南宮芷湊近欣嫔
雖然在這冷宮裏吃着嗖水的食物,可是她那身上淡淡的梨花香,還是讓南宮芷有些詫異。
随後想了想。
欣嫔曾經是蓮妃的貼身侍婢,身上有梨花香也不足奇怪。
“你是誰,爲何來這裏,又爲何說要幫我。”欣嫔已經想不到,自己這幅殘軀,還有什麽值得有人白天冒險而來。
“我叫南宮芷,和你一樣,同是妃子。”南宮芷說出身份。
聞言的欣嫔一笑。
“你是妃子,可我不是,我隻是一個被打入冷宮的罪婦罷了。”
“所以···我可以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