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芷坐在映月軒賞着獨占春是惬意滿滿。
身邊站在的微舒說着雲妃宮裏的事情讓她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不過當聽到宮女被鞭打的事情,她還是有些許驚詫的。
她早就聽聞雲妃蠻橫,可沒有想到如今在宮裏也是如此不安分。
“娘娘,雲妃自尋苦吃,皇上礙于宰相的身份隻将雲妃貶爲了才人。”
家世,是後宮的必備條件,有好的前朝背景,也就證明了命比别人硬了那麽一點。
“無妨,不成氣候。”
在南宮芷心裏,雲妃有勇無謀。
“在後宮裏,微舒覺得,對娘娘威脅最大的還是蓮妃,微舒總覺得蓮妃笑裏藏刀。”微舒顯然忘記了南宮芷的誡告,她又變成那種魯莽的性子,開始提醒南宮芷後宮裏的強勢。
欣賞獨占春的南宮芷背對着微舒皺着眉頭,她斜睨着微舒的倩影,本想說的話還是咽在了喉嚨。
微舒始終太急性,這時間還沒有過去幾天,她又變成了以前那樣。
“秋獵要開始了,你下去準備吧。”南宮芷心想,還是讓微舒下去做些粗活便好,至于近身的事情,央絡便能勝任。
“是。”微舒不知道南宮芷怎麽突然變了個臉色,但她還是俯身微微告退。
等她一離開,央絡便從遠處跟了上來,在貼近南宮芷的身子時,她快一步的将手心的紙條送在了南宮芷的手裏,随後又像一個陌生人一樣俯身,“娘娘。”
她臉色平緩,模樣嬌俏。
南宮芷捏緊手上的紙條,看着央絡,淡笑擡手“不必多禮。”
主仆之間,那謙和的模樣倒讓旁人羨慕起來,特别主要的便是殿裏準備的微舒。
“娘娘,秋獵時,必有風波。”央絡起身,壓低着聲音。
聞言的南宮芷沒有說話,她隻是保持着笑容,越過央絡的身子向殿内走去。
旁人看來,隻是央絡和南宮芷打了個招呼。
而央絡也疲倦了,準備回殿内休息。
一進殿内,南宮芷遣開宮女太監就迫不及待的打開了字條。
上面隻有筆鋒有力的一個“殺”字。
這個字迹她認識。
這是夜錦給她的,而他所說的殺,南宮芷卻不知道是殺誰了。
想着央絡剛剛的那句話,南宮芷覺得自己還是靜觀其變便好。
她在燈籠下将紙條燒成灰燼,這時,離欣嫔出冷宮的日子隻有兩柱香的時間。
在皇上去雲妃宮裏回來時,回到養心殿時必定會經過冷宮強闱,她讓央絡以梨花樹枝搖曳的信息爲暗号通知冷宮的欣嫔,而欣嫔看到暗号便會在冷宮造起了波動。
南宮芷事先買通好了洗衣司的嬷嬷,她告訴嬷嬷給冷宮裏的欣嫔顔色看看,而嬷嬷也在梨花搖曳時進入了冷宮,對着欣嫔一頓毒打。
聽到動靜來到冷宮的夜淩天看着昔日嫔妃淪爲如此落魄模樣,如果不是這一次的經過,他恐怕都已經将她遺忘。
顧念舊情,夜淩天随手一招,恢複了欣嫔的封号。
而洗衣司的嬷嬷,因爲對嫔妃用刑,卻被判了死刑。
嬷嬷隻是貪心,她也迷惑過爲什麽要對冷宮裏的人動手,但想着冷宮裏的那位幾年了都沒有人顧,她便沒有想太多。
不過她沒有想到,這一次,卻碰見了皇上。
當禦林軍抓着嬷嬷去執行的時候,嬷嬷剛想招是被人唆使的,卻被暗地裏的央絡攝入了毒針,怔住了腦部思維,變成了呆滞模樣,一直到死……
這次,欣嫔出了冷宮。
南宮芷順心如意,卻讓蓮心宮裏的那位大發雷霆。
即使欣嫔曾經是她的貼身宮女,她對她,總有說不出的厭意。
隻因欣嫔從宮女變成了妃子,并且懷上龍嗣,即使時間已經過去這麽久,蓮妃心裏始終難以釋懷。
不過氣歸氣。
這在冷宮呆的平安無事的人怎麽會突然被接出冷宮呢,還那麽巧的遇見了皇上。
她還聽說,在欣嫔出冷宮時,皇上還處死了一位嬷嬷。
“昨天好像沒有刮風啊,這梨花花瓣掉的未必也太多了。”幾名宮女抱着簸箕從外面走過去,在簸箕裏面,裝滿了梨花花瓣。
“站住”坐在殿内的蓮妃叫住走過去的宮女,看着簸箕裏的花瓣。
“娘娘。”幾名宮女俯身參拜。
“出什麽事了。”
“回禀娘娘,院外梨花樹掉落的花瓣要比平常的多,可是昨晚并沒有刮大風。”其中一名宮女如實道,順便還指了指方向。
蓮妃看着方向所指,在醞釀了一下思緒,突然醒目。
她不耐煩的擺手。
宮女們見着趕緊的俯身告退。
等宮女離開。
蓮妃徒步走出了殿外,看着剛剛所指的方向。
而那裏,離冷宮是最近的地方。
她紅唇咧嘴譏笑。
這後宮,還真是越來越不本分了。
人人都知道欣嫔曾經是自己的人,因爲龍嘶被打入冷宮。
如今将她救出來,這十有八九,是因爲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