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馥感覺自己整個身子飛了起來,然後一瞬間便聽到淩綦的叫吼聲。還未來得及回頭的時候,一頭便栽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春雨依舊是綿綿地下着,一臉嚴峻的男子。沿着泥濘的小路,馬不停蹄地追了上去。心裏陣陣糾結:“該死的女人!明明知道外面危險重重,還跑出來!”簡直是給他添了不少的麻煩。
寒風四溢,濕雨綿綿,正是這半坡小山峰的一處破舊的寨落——
“老大,我們這樣做後果太嚴重吧。畢竟是淩綦的女人。”一長相瘦小,尖嘴的男人立馬說道。
被他稱爲老大的男人,肥頭大耳。一身肥服,倒是與他相互襯托。“老二呀,人爲财死知道不?我們已經改行做殺手了,做事要專業,知道不?注意素質!知道不?來吧,這有把刀,把這女的給殺了。等拿到了錢,我們就改行做生意。”
瘦老二唯諾地接過胖老大手裏的利刀,手正顫抖得厲害。站在那裏不敢前行,見這女子犀利的眸光,正含有幾分震懾力。突然把刀扔回了老大的手裏。
“老大,還是你來吧!我們先前做強盜做得好好的,隻打劫山下的村農,弄點可食的食物就可以了,再說弟兄們,也覺得滿足了不是。這殺人,手上染血。我怕有報應。”
胖老人狠狠地踢了他一腳,呸道:“沒用的東西,這點小事也要我來做?!”然後走上前來,怔怔地望望眼前的女子。
緩緩地後退來,轉身向底下的十幾号人說道:“你們誰上來動手,賞錢多分二成。”
“老大,老大,我來……”一個穿着粗淺長衫的猥瑣男子突然走上前來。接過胖老大手裏的刀,然後猛地朝着女子的身上紮去。
咝的一聲,布料破碎的聲音,猥瑣男子一驚,趕忙護在胯下。紅着臉不好意思地說道:“對不起啊,老大。我褲子開了。”
……
被綁在椅子上的少女,臉上一片鐵青。“呸”的一聲,吐掉了嘴裏的破布。
“丫的!你們這些廢物。殺個人都這麽啰嗦!”随手一扯,便把綁在身上的破布條給扯掉。
少女拍了拍平衣裙上的褶紋,美眸嗜火,怒道:“你們這些不知死活的蠢東西,竟敢如此對待本公主?!看……這是什麽東西,竟然拿如此破的東西綁在本公主身上。你知道本公主身上這身衣裳多貴,把你們整個賣了,也買不起一個袖子。還有你……”
說時,阿馥指像了胖老大:“你!這張椅子是什麽回事,釘子都冒出來了,鉻死本公主了!也不換張新的!”
“還有,下次請本公主上山的時候,最好叫頂好一點的轎子。哪有請人上山,随便弄到箱子裏的?都做山老大了,不要在本公主面前裝窮!”
胖乎乎的殺手頭子,被罵得懵了。嘴巴張得大大的,口水流下三千尺。“咝……”收回口水。“這位公主,我們也是受在錢财,替在消災。要不是窮得沒有辦法了,也不會做如此勾當……我們都是良民啊。隻打劫不殺人!”
“對啊,我們從未殺過人,就連殺雞都不敢。這次要不是窮得沒有辦法了,也不會出此下策。老大,你看這……”老二也不知所措了。
阿馥聽此,突然狡黠一笑:“好啦!本公主看你們也不是窮兇極惡之輩,再說了這個地方風景不錯。就在這裏玩幾日吧。”
“你們不是沒錢嗎?本公主替你們弄來不就可以了。天都的賭注這麽高,你們去押注,就是别人押什麽,你們就反押什麽。”
“啊?!”半山峰的一幹人等皆是一愕。齊齊地求救于上堂上站着的胖老大‘胖頭’。
胖頭也是一臉苦色,這事情沒有完成,現在又被人反客爲主,他這老大的威信實在岌岌可危。
“好啦!就這麽定了,記住了哦,本公主是你們的的貴客。以後不要拿破刀破布條的在本公主面前晃憂!想要發财就聽本公主的。”
這胖頭似乎被少女的威懾力震住一般,點了點頭,反正都到這份上了。殺人總是不好,況且又是殺一個這麽厲害的角色,還是算了。似是默認。
再看這女子,已經悠然地走出了院門。
女子驚奇地望着參天的大樹,好高。清晨細細地春雨,迎面頃瀉。沁沁膚涼。
以前鳳台山上的大樹也很高啊,高聳入雲。
“胖子,在這兩棵大樹上吊兩根繩子。”
“做啥?”胖頭不解。
“秋千啊!”女子咯咯地笑了起來,這地方,樹木這麽高,秋千應該可以蕩得很高。
胖頭一愣,女子輕靈如仙的聲音。蠱惑他的每一寸神經,竟是鬼使神差地聽從了她的吩咐,不到半柱香的時候,便架好一座簡單的秋千。
秋千上歡愉的笑聲,透着空靈與優雅,粉色的衣袂,随着秋千的起伏,飄飄入飛。仿若隔世仙子。
底下的人看得呆了,口水比雨水流得快,很快便在地上沖出一條小溝。
“老……老……老大,”瘦老二,名二狗的。口齒不清了:“仙女……”
“仙女!”胖頭嘴角抽/動。“你這二小子,别沒見過世面好不好?混!”仰頭便是目不轉睛,真是仙女啊,幸好沒痛下殺手。
一襲墨黑麾袍男子的影子,漸漸在阿馥的眸子裏清晰起來,剛毅的面容,眉目劍飛,俊美無鑄。他來了!于是少女蕩得更歡起來。
底下有人匆匆地朝着胖頭報告。
“老,老,老,老大,有人殺上山來了。”
話未說完,底下那人眼眶頓時翻白,便倒在了地上。胖頭與二狗一驚。眼前這一身泥濘的冷酷男子,正陰寒無比的盯着自己。吓得兩腿一軟,跪下在地。
再看這男子,身後還跟了一群渾身散必着肅殺氣息的人。更是覺得兩腔窒息。
“啊——”
少女見此,松開手上的繩索。整個身子如斷線的風筝一般,從秋千上飛了出去。嘴角噙着淡然的笑意。
地上的的男子一蹙,身體上躍,瞬時抱住飛空的女子。飛身在旋轉落地,男人的身體微微向後退了一下,這才定位身子。
一天一夜的追捕,他幾乎滅掉了沿途山間所有的土匪據點。身上透着的是濃郁的血腥和泥濘的氣息。
淩綦的心緊緊地揪在一起,淡淡的花草的清香萦繞鼻尖,他才松下一口氣來。沙啞渾厚的聲音喚道:
“阿馥!”
“嗯!”女子嫣然而笑。
“阿馥!”真的吓到他了,她若出事,他必成魔!
“嗯。”
對話複制十次。
“阿馥。”
“嗯。”
……
愛往往發生在一瞬之間,才會知道刻骨銘心。管它恨呢?
“爲什麽松手,剛才多危險你知不知道?”他的語氣裏有責備的味道。
“因爲我看見你來了!”
你……不會讓我有事的!
而她……也不明白心裏爲什麽會如此肯定。
——
晚上會晚點,親等明天再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