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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笛的光芒耀眼過後,出現在淩綦眼前的是一個墨綠衣袂飛舞,銀發飛揚的妖治男子。男人因爲眼前驚異的事情,瞠着墨黑的眸子,一時懵住。
陶丘正在玉笛裏呆得郁悶至極之時,猛聽到阿馥叫他,想也未多想,便現身出來。見到此時臉色不太好的阿馥,擔憂的上前,攬上女子的雙肩,叫道:“主人……”
本是一臉驚愕的男人,頓時已滿眸怒叱的怒火足可以把眼前這個妖治不知死活的陶丘,燒穿成蜂窩。
淩綦此時,火冒三丈。額上的青筋爆跳,俊臉抽搐得厲害。突然低吼一聲,上前便把那妖孽拉開來。“阿馥!!”
“你竟然……竟然做這樣的事情?!”這不明擺着給他難堪嗎?身邊帶個男人?!就算是妖精也不行。況且這妖精,誰也不知道他有沒有什麽惡意!!
這男人的自尊心,明顯受到了很大的打擊。怒視着被自己擊出老遠的陶丘,咬牙道:“你是誰?!”
陶丘一時明白過來,此時這房子裏還有另一個人的存在,不緊不慢道:“陶丘啊,主人的精靈寵物。”
寵物?寵物!而且是男的,男寵!?淩綦差點兒爆發出口。怒視上此時正無措的女子,女子手裏的玉笛正泛着柔和的光芒,隻是此刻在男人的眼裏格外的刺眼而諷刺!
阿馥還未反應及時,玉笛已然握在了淩綦的手裏。而且此時的男人如一頭被擊怒的獅子,随時可能吃人。“原來是這個東西變出來的?阿馥……你一直不願意接受本王,難道是因爲他嗎??”
他突然大笑,笑得悲恸。枉自己一直對她呵護之至。“阿馥,本王要毀了它!”想要毀了眼前這個妖孽,唯有毀了他賴以生存的空間。
“不要!!”阿馥一驚,見到男人眸中的怒焰,此時爆烈至極。趕緊上前,腳下被被子牽倒,便從床上摔了下來。
手掌擦過床沿,卻被榆木羅錦床上的凸出一木刺紮破了食指指腹。頓時疼痛感蔓延過來。
男人五指合攏握拳,手掌裏正是渾厚的内力聚集之中。眼看着短巧的玉笛,就快毀于他手。突然男人手一松,食指上透骨的疼痛蔓延起來。
卻見女子痛苦地捂着自己的手指,殷紅的血液從指縫中流下來。淩綦一怔,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她就早料到會有這麽一天嗎?十指連心!食指連心!她痛他也痛!!
陶丘猛地從生死邊緣遊弋回來,見到此時痛苦地蹙眉在地的女子。“主人流血了……”主人流血了。很痛!上前便抱住了她。
“哈……”男人一陣大笑。她果然沒把他放在心上。果然沒有!
——如果我喜歡你——
僅僅隻是如果,淩綦悲痛地轉身離開。
阿馥眼看着男人傷心的背影,心裏的某處被生生剜開一塊一塊的,她真是被燒糊塗了!怎麽可以讓陶丘出現在他的面前呢。
男人總是要面子的。女子推開眼前的陶丘,光着腳便朝着門外追去。
室外菲雨綿不斷,瘋狂地傾瀉着。不要走!不要走!她還可以解釋的,淩綦!你回來啊!女子便一頭朝着雨幕裏追去。
隻是那襲墨色的身影,越走越快。女子蹬着兩隻小蹄子,根本就跟不上去,青石小路,被雨水沖洗得一塵不染,腳底卻是傳來清冷的氣息。
陶丘怔怔地站在那裏,看着女子瘋狂跑出去的場景。心裏絞痛起來。他隻是隻精靈!不應該懷有什麽幻想。真正進入主人心裏的人,已經出現了。他惶惶地回到了玉笛裏。
“啊……”
女子無措地追着,她一定要告訴他,他誤會了!腳下卻踢到尖銳的砺石,一個踉跄便摔倒在了泥濘的地上。濺起一片惶然的水花。
“嗚……”女子吃力地爬了起來。“我不是故意的,陶丘……隻是隻精靈而已。”
“你生氣了!?”或者她錯了。“真是可惡的人!幹嘛要誤會我?我跟陶丘什麽事也沒有。我怎麽可能會愛上一隻精靈呢。”
“明明我愛的人是你……”
“可惡!可惡!你走啊!走了就永遠也不要出現在本公主的面前!!……”女子拍打着地上的雨水,越發的用力。
雨水一停瞬,卻被向前高大的身影擋去了大半。男人彎下身來,見到跌坐在雨水中的女子。剛才的怒氣卻被此時的心疼覆蓋過來。
“阿馥剛才說什麽?本王走得太遠,沒聽清楚,所以才折轉回來。想知道阿馥剛才到底說什麽?”他低下來,雨水順着額前的發絲,滴落下來。身上的墨衣已被雨水打濕得粘連在身上。
女子一時癡迷,怒道:“永遠不要出現在本公主面前!!”
男人眉角微蹙,起身便出離開。女子一急,緊緊地抓住他的袍擺。“我剛才說不要走。”
“不是這句!”他固執起來。
“我不會愛上一隻精靈的。”
“阿馥,本王的耐心有限。”
女子差一點氣結,他沒必要如此狂妄吧?
“我……我忘了。”女子無奈地松開手,單薄的身子在風雨中顫悚。
她忘了?!用腳心去想,都是不可能的。這女子記憶力如此驚人。男人突然投降下來。“等你想起來的時候,再告訴我。”
這才冷的天,還發着燒。又被淋了雨。再怎麽鐵石心腸,淩綦也不願意,她再弄出什麽事。
“嗯。”女子乖巧地點點頭。額上的溫度愈來愈高了,讓他驚慌不已。趕緊把她抱回了房間。
一路在雨水中輕輕搖曳的綠木,卻不再那麽冷冽!
“衣裳濕了!必須換下來!!”他命令道。伸手便去拉女子粘在身上的衣衫。
“我自己來。”阿馥突然覺得有些站不穩了,身上的濕衣服已經被他脫下,隻留着一件絲薄的貼衣裏衣,若隐若現,把女子青澀的身體暴/露出來。
男人瞬時癡迷,愣了一下,忍住心裏的狂熱。
“那你的也濕了。”女子突然躲開他的手。纖細的小手上前拉掉了男人身上的濕衣。臉上酡紅一片,也不知道是羞的來是燒的。
她肯定是瘋了,勾上男人的脖子。笨拙地吻上他的唇。肯定是燒糊塗了!還想證明些什麽?
沿着脖子慢慢吻下,生澀至極。
“阿馥,别……”該死的!她是想引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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