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甯信宮,太子宮殿。一室萦繞着淡淡的涎香。
坐在榻前的少年,豐神俊逸,一身月白色麒袍的袍角輕輕地翻飛着。坐在他旁邊的是淡青色的衣袍,眉角淡然,嘴角噙上淡淡的笑意的太子少傅千水見。
皇帝突然病急,不省人事。朝中大臣及谏,太子代理朝政。太子烈忽然揚過一絲邪笑,那老頭子簡直是活該!十年前皇帝因受羽妃迷惑,竟然把當時的皇後打入冷宮,害得他的母後郁郁而終,這個恨,他一直記在心裏。
于是便整天裝庸無爲,甚至于患上了健忘的毛病。當初若不是他故意将一些事糊塗的忘記,又假裝路癡。哪裏還會活到現在?
于是他便處心積慮地把俪妃安置入宮,讓她得寵。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不到半年羽妃便被冷落,直至後來讓皇帝抓到羽妃與其殿前侍衛的奸情,處淩遲處死,甚至連那四歲的小孩子也未放過。
很狗血的宮廷的恩仇。此時俊逸的少年,臉上笑意愈加的寒冷起來。半月前,他故意在宮中偶遇西郡将軍府的千金常青韻。請求皇上下旨賜婚。本能把把左翼一部分黨翼攬在了他這邊。
“一切進行得很順利!千少傅,父皇現下隻剩下一月的命了。你那妖孽也可以收回去了。”少年把玩着手裏的黑棋。順手将它放上棋盤。很好!先前忍氣吞聲,現在是反戈一擊的時候了。
青衣男子淡淡一笑:“太子仿佛還忘了,答應過我的事情。”
“北疆羌胡進犯,本宮會派十皇叔去平亂,調出天都,千少傅想怎麽辦,就怎麽辦。反正隻要達到目标就可以!”太子慵懶地說道,又放入一枚棋子。
千水見表情淡然,手裏的白子頓時被他捏碎,被風一吹,揚過一片灰燼。“太子令有安排,看來先前我們的計劃要重新改改了。”現下正好,可以把阿馥接出來,早不應該讓她去冒險。
“本宮知道千少傅是乞樓國的後裔,當初十皇叔滅乞樓也是迫不得已。”不過,現在淩綦在天朝的威信大過于他,太子下根基還不穩。睿王便是最大的威脅。所以才會急于與西郡府結親。
“沖喜!”
千水見輕然地落下一子。
……
一隻淡黃色的紙鶴,悄然地飛了進來。環繞着淡雅的瑩光,男子伸手過來,那紙鶴便徑直地停在他的手心裏。
千水見攬過笑容,站了起來:“太子,在下告辭!”手心一緊,那如仙的紙鶴便在他的手心裏化成一堆灰燼。
“道家的小把戲,真是有趣得緊。”太子驚豔,望着千水見漸去的背影,眸光如砺,這個人也不簡單,讓他與淩綦兩相殘殺,倒是省了他不少的事。
……
阿馥蓦地睜開眸子,房間外的喧嘩聲不絕于耳。吵得她心煩意亂,随後擡起頭了,下次再也不趴在桌上睡着了。全身都抽筋了!
看到身上蓋着的軟毯,說道“謝謝你啊,陶丘。”
陶丘幽幽地出現在她的面前,臉上有些哀傷。幽道:“主人,都是我不好,害你與他翻臉。”妖豔男子有着深深的愧疚感。阿馥這些日子表面上裝得無事人一樣,可是他卻能感覺到女子身上的那種清冷。
“好啦,陶丘。我說了以後這件事就别提了,誰叫那個臭男人自以爲是的。”女子的撅粉唇。斂住眸底的傷痛。
陶丘淡淡地望着她,如秋水般的眸子裏。充滿着柔情。看着她心裏難受,他也是不好受的。
外面的絲竹聲綿綿地傳入進來。女子眸光一黯,哧道:“陶丘,雅芙樓每天都唱同一首曲子,聽得我耳朵都生繭了。”
“陶丘馬上就去讓老闆把它換下來。”聽此,男子走出門去。
阿馥把他叫住,“師兄讓我們在這裏等他。可能馬上就要來了,你還管它什麽曲子不曲子的呢。”然而慧黠一笑:“陶丘,跟老闆說聲,叫樂師們準備一下,本公主唱給你聽啊。”
“怎麽了?你嫌本公主會唱得難聽啊??”見到男子不說話,阿馥明顯不悅。
“不是,主人,陶丘受寵若驚!”男子馬上回神。
“切!沒什麽大不了的。”阿馥朝他翻個白眼。把頭上的青絲绾上,走了出去。
台下人流攢動,樂師們紛紛換了曲調,卻未有幾個人察覺。雅芙樓本是龍蛇混雜的地方,賭博,嫖妓,混混聚頭,幫派結黨。哪裏會懂得絲竹之類,台前樂師們弄些什麽音樂,關他們屁事!
“陶丘,記住哦。下次你再唱給我聽。”女子依舊是淡雅的水藍白褶裙,青絲簡單绾上。巧笑嫣然。
絲竹的聲音換上一個高調。天籁之音,宛如陽春白雪,一般飄逸。
[彩雲之南我心的方向
孔雀飛去回憶悠長
玉龍雪山閃耀着銀光
秀色麗江人在路上]
輕靈的聲音,歡快灑落在心窩裏,宛如一些活潑輕盈的精靈,在爲心靈進行一次洗禮。本來一陣喧嘩的地方,漸漸平靜下來,人們目瞪口呆!
[彩雲之南歸去的地方
往事芬芳随風飄揚
蝴蝶泉邊歌聲在流淌
泸沽湖畔心仍蕩漾]
細細聽來,一種深沉卻飄然出世的感覺會理科占據認得心頭,仿佛一切塵嚣都已遠去,女子恬靜地笑意彌漫在唇角。
[記得那時那裏的天多湛藍
你的眼裏閃着溫柔的陽光
這世界變幻無常如今你又在何方
原諒我無法陪你走那麽長
别人的天堂不是我們的遠方
不虛此行别遺憾]
清脆的聲音,讓人陶醉在優美的歌聲如朗照松間的明月,清幽明淨。讓人深在浮世中,卻有皓月當空,清風徐徐之感,悠揚婉轉。
下面的人一時癡呆。久久地沉沁于此。
天都大街。
奔馳在馬上的墨衣飛袂的男人突然停了下來,仿佛有什麽刺痛了他一心一般,然後便是瘋狂地朝着歌聲的方向而去。
胧夜一驚,趕緊追上前:“王爺?宮裏傳得急!”
男人仿佛沒有聽到一般,打馬追尋着歌聲的方向:“阿馥?阿馥!……”他狂喜。隻是那聲音倏然而停。
“是她!沒錯!快去看看剛才是誰在唱歌!”他激動起來。仿佛這些天的黯然,都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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