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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如一種深入骨髓的蠱,愛了便愛了!即使刻骨銘心,毀天滅地也不在乎。
夜風如刀,本是炎炎的夏日裏,這風還是這般清冷。遠處刮過來的陣陣瑟風,夾雜着荒涼與寂寥的味道。
蓦地,眼前呈現的是一片綠草萋萋,芳香滿園的花城。秋千上的女子輕盈的搖曳着。如空靈般的笑聲傳來。
男人寵溺地看着她。說道:“阿馥,小心點。這回可不要松手。”雖然每次都能接住她,可是這本身就是個危險的遊戲,在女子樂此不疲之時,他卻是擔心吊膽。
女子輕輕地笑着,羽白的長裙,在空中翻飛。青絲飛揚,女子嘴角裏流淌着的是輕靈的音符。
男人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臉上蓄着的是滿滿幸福的笑意。她的歌聲,如仙音。總能讓他癡迷。
“啊!”
白色的長裙在空中劃出一道炫目的弧線,女子的身子飛了起來。
她就這麽肯定他能接住她?!淩綦臉上的怒意盛開來。抱住女子輕盈的身子,吼道:“阿馥!你實在是想吓死我!”
“對不起。”女子揚起迷人的笑靥,“我下次……”下次、、、、、、
“下次怎樣?”他實在是無奈。
“下次……下次……”下次再說。她就是這麽調皮。勾住男人的脖子,妩媚地趁着男人的臉,“咯咯”地笑了起來。“不要生氣嘛。”輕輕地說道。
他哪裏還會有氣?緊緊地抱着她,生怕她不見!“阿馥,不要妄想離開我!”
夜風呼嘯得更加的猛烈起來,一聲脆響。桌案上的酒壇掉地,破碎成一片一片。泛着朦胧的光芒。
男人蓦地驚醒,喃喃道:“阿馥……”爲什麽隻能在夢裏見到她!?眼前浮現的是女子咧着粉紅的小嘴唇嫣然而笑,露出淺淺的梨渦。
桌上躺着的是一隻露出灰白肚皮的瑩藍小壁虎,壁虎的腳微微地抽/動了一下,這個男人實在太讨厭了,自己吃酒就算了,醉得不行還要灌它。
陶丘站在窗外,漠視他一眼。淡淡銀色地月光灑在他的身上,顯得更加的妖治。“白天如此幹練,晚上卻如一灘爛泥。”
“一隻妖孽怎麽會明白,隻在一空閑下來。阿馥就會在我的眼前!”怎麽滿世界全是她的影子,爲什麽隻是影子。他抓不住的!
“人類爲什麽總喜歡喝酒?如果主人在的話,一定不會讓你這樣。”陶丘肩上的發絲揚動,聲音有些寂寥,如果主人在的話?這人男人也一定不會這樣!
一個多月了,主人一點兒消息也沒有!催動天地命門的結果。可想而知,陶丘手裏抓着的是那破碎的鈴铛,他用了整整一個月,也沒有把它拼湊連接上。
“我喝酒,隻是想把心裏的痛苦淹死。”男人苦笑道。鬓前的碎發被風吹得迷上的眼眸也不乎。“呵呵,可是這痛苦它學會了遊泳!”
伸手又往桌上一摸,卻全是空了的酒壇。手上一片軟軟涼涼的感覺。抓起一看,是隻壁虎。慵懶道:“阿馥說過,你會說話。可是老子看了你這麽久,也沒見你哼過一個字出來。一隻臭蟲!”然後一拍,把壁虎拍下桌子。
陶丘緊緊地蹙着眉角,風兒吹過手心。那鈴铛蓦地發出一聲輕輕地沁響。他一驚,臉上露出笑意:“主人,她還在!”
“你怎麽知道?”淩綦又拂下桌上的一個壇子。一聲脆響。又是一片碎片。
“感覺。”妖治的臉上是堅定。一定還活着!
“爲什麽,我感覺不到!她說過結發夫妻,十指連心。可是我總是感覺不到!感覺不到!”男人痛苦地低喃。
阿馥她怎麽可以如此自私,如此刁蠻。自己想做什麽便做什麽,完全不管别人的感覺了嗎?對啊!她是公主!公主想怎樣便怎樣?當初真不應該太寵她!
“這麽晚了,你還是休息吧。明天雁門關,你不是說要攻破嗎?”陶丘淡漠地瞟了他一眼,引回案上的長劍裏。主人說他欠淩綦的,那麽他盡管還便是!
淩綦看着劍身閃過一道綠茫,峥地一聲沁響。踉跄着站了起來,說道:“妖孽怎麽會知道人的痛苦。”
阿馥,他或許是上天早已注定。他永遠都在陷入她下的套裏。迎面帶着蕭瑟的風味吹來。酒興卻沒有減少來。怒道:“這幫不知死活的東西!”每天隻能他這麽一點點酒。整個平城竟是如此荒僻。
而荒涼的卻是爲了逃避害戰亂,匆匆想要湧入城内的難民。一批一批的被關在了城牆處。站在城牆上的男人,黑麾如墨。淩厲的眸光,緊緊地盯着欲湧上前的難民。
“王爺?城下的難民越來越多。”胧夜淡淡地說道。
淩綦劍眉緊擰。“攔在城外!城内沒那麽多的糧食!”況且也怕羌胡地區成蒼國的奸細。等收回了雁門再說吧。
“報!”
一身鏽色戰甲,臉上是一片樸素的黝黑之色,這守在邊城的将士,整天沫浴于烈日與風霜當中。更加顯得滄桑。
淩綦回眸。說道:“明将軍!”
“雁門關守城的納蘭夕拓,緊閉城門。完全不迎戰!”明晉不卑不亢。眸中是曆練的淡定。
“七天了!他不迎戰?!那就強攻!本王就不相信!火燒到他身前也不動手!”淩綦說道。轉身便下了城樓。
納蘭夕拓,成蒼國大王子。雖英勇無敵卻是剛愎自用,這麽多天。他竟然也能忍得住?!怕是與他的兄弟納蘭夕琛正在鬧喧。這二人誰也容不得誰!正好!
說到便是做到,先出一陣人馬将城門滞留的難民趕走。淩綦浩浩地領着幾萬人馬出城。
胧夜緊緊地跟在他的身後,心裏也是漸漸的擔心。一個月來,王爺不停地攻伐着被占的每一個城池。似乎是愈戰愈勇。永遠有着發洩不完的力量一般。
可是……那夜靜如水的時候,寂寞的身影讓他心悸。四下派出的人,也沒有找到王妃的下落。雖然胧夜不知道來平城途中,王爺與王妃到底發生了些什麽事情。可想而知卻是不簡單。
那夜晚掙紮着飛起來的紙鶴,卻沒有一閃飛出院門。淩綦氣極,怒吼:阿馥!你教的道術小把戲根本就沒有用!如此,便要怎樣讓它們飛到你面前來。
可是他哪裏會知道,想要放飛本是死物的紙鶴,必須心靜。心如止水般的平靜。
狂風吹起一片猙獰的塵土,男人的麾袍在炙目的烈日下獵獵生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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