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現在,經曆過的實戰究竟有幾場??恐怕一隻手都數得過來吧?”
二之宮瑛士将刀穩固地架在二之宮的脖子上,像是炫耀着自己寶貝的孩子般笑道,
“而我呢……作爲你的老爸啊,可是經曆了無數的戰陣而走到了今天的。就當你還在崔西莉亞的爪下奄奄一息的同時,我也在加拿大和一群醜般的巫醫們生死相搏呢。”
他的語氣裏,似乎帶着憤怒。
“所以,别看魔法師啊,笨蛋兒子。不要以爲有了言靈,你湊巧打敗了一些魔法師就能夠耀武揚威,自己是強大的魔法師。任何一個魔法師都不會允許的啊。”
“我倒還是很有自信的呢……畢竟我的确打敗了幾個很厲害的魔法師。”
當然,這句話二之宮言的很沒底氣。實際上他真的親手幹掉的魔法師,算起來也就隻有半個崔西莉亞而已。而那個被龍附身的恩齊都到底算不上超級魔法師,實際上也沒有定數。就算是算上的話,那也不過是一個半罷了。
其中最有分量的那一次,和崔西莉亞還是平手,如果不是夢少女出手的話,自己早就已經被崔西莉亞的符文魔法燒成灰燼了。
“那種就像是野狼一樣的異端中的異端,隻不過是智商缺乏症罷了。面對一個從來沒有面對過的類型的敵人,恐怕就算是享受戰鬥的那個女人,也會一時之間亂了陣腳吧?”
崔西莉亞會亂了陣腳?這不是在開玩笑麽?
那種程度的魔法師,怎麽會突然失去分寸。二之宮言能夠打敗她,或者打平。的确是依靠了言靈的力量不假,但是那用來戰勝的技巧,卻是二之宮言自己的東西。
但是……二之宮瑛士所的另一個要素,卻是二之宮言關心的東西。
那就是經驗。
經驗?經驗??經驗上的差距嗎?
啊……原來是這樣的。
二之宮言原本緊鎖的眉頭,總算是展開了。
“原來如此,是經驗嗎?是經驗沒錯吧?原來我是犯了一個巨大的錯誤。”
二之宮瑛士的臉sè一遍,将自己手上的太刀用力抵住了自己兒子的脖子。那鋒利的刀刃幾乎貼着他的皮膚,稍有不慎就會看到血濺當場的恐怖景象。
“知道了?”
“總算是明白過來了,啊呀——老爸你就是喜歡裝模作樣,所以才總是讓我媽你虛僞。”
二之宮言又恢複了平時的自己,臉上揚起了得意的笑容。
“我可不想讓你這個愣頭青我虛僞呢,不過到底,我們都是一樣的。”
由血脈延續的子嗣。
到底,孩子和父母都是一樣的,孩子不但是父母愛情的結晶,同時也是他們才能的聚合,xìng格的翻版。
二之宮瑛士能夠利用的事情,二之宮言沒有道理在那麽明顯的提示下不知道。
所謂的經驗,其實就是眼界——對于二之宮言戰鬥方式的理解。
“我和你的老師是同一個人,老頭子教你的東西當然也教過我,如果劍術的天分上當然是你比我更高,不然的話老頭子也不會硬要把我兒子拉過去當他的徒弟,讓我一面子都沒有了。而且你的完成度也很高,幾乎和他在世一樣了。”
問題就出在這裏。
“你到底是有多讨厭爺爺啊。”
二之宮言簡直就是哭笑不得,會有兒子那麽讨厭老爸,甚至還鑽研出了專門克制自己父親劍術的劍術麽?
到了這個程度,不知道是讨厭,還是恨更準确了。
“如果是老頭子的話,輸的人還會是我吧,隻能我對你太了解。”
不管是任何動作,關于自己的兒子,瑛士還是非常了解的。隻要感覺他的氣息,雙手的動作和腳下的姿勢,他就可以預判出自己兒子的行動。既然可以預判,那麽隻要兒子的行進速度沒辦法超過他,那麽他就有對抗的方法。
再加上,專門用來克制那種劍術的劍術。
“原來是這樣,是我太天真了呢……”
“沒錯吧,既然你了解了的話,那麽就趕快投降吧。不過就是參加個祭奠而已,多就是不能再當魔法師罷了。怕什麽,你看你老爸我不也是這麽撐過來的嗎?”
不遠處,清水家父女倆的争鬥也已經快要進入尾聲。被清水嚴摩的星道術所調集起來的咒力形成了他所想象的奇幻魔法,仿佛是無窮無盡般的攻擊,打得清水美沙緒和椿明乃毫無還手之力。眼看那最後的希望就要被摧毀了。
“其實,老爸你是想要我去當祭品的吧?”
二之宮言對那些事情,根本不在意。清水美沙緒加上椿明乃的組合不敵清水嚴摩,本來就是很正常的事情。而自己要确定瑛士的真意,才是這次決鬥的重要原因。
“其實,你已經想好了吧,要讓我這輩子和魔法,徹底斷絕關系。”
原本,就算是不管這次決鬥,當作什麽都沒有聽到,什麽都沒有看到,清水家就不得不自己解決這片土地上龍的問題。
畢竟作爲前代的二之宮瑛士,在之前的祭奠中失去了身爲魔法師的能力。而他和他的父親,也沒有将二之宮言作爲魔法師來培養。如果隻是父親也就算了,但是那位傑出的魔法師,戰勝了當時的清水家當家的他,爲什麽也沒有教給二之宮言魔法呢?
明明是用數十代的血所凝聚出來的“魔”卻簡單的就要這樣舍棄。
答案隻有一個——那就是,他們是故意要這樣做的。
他們想要将魔法,在二之宮言的身上斬斷。
“隻不過,命運将我帶到了魔法的門前,而你這次會跑來,是想讓我擔任祭品的角sè吧?這樣一來我就跟你一樣,變成了不能使用魔法的普通人。老爸你其實是想——将這一切都結束掉嗎?”
二之宮瑛士沉默了。
他在思考如何回答自己兒子的問題。
作爲人生的導師,父母應該将答案告訴孩子。
“現在不是時候,我的事情我會好好地告訴你,但是你必須認輸。”
決鬥的勝負是由清水嚴摩認輸,或者二之宮言認輸爲決定條件的。目下雖然不能二之宮言還沒輸,但是實際情況也差不多了。
缺的就是那一句話了。
“答案是……”
二之宮言突然側過頭,将自己的脖子貼上了刀刃。那動作簡直就是想要自殺似得,将自己那嬌嫩的皮膚往刀鋒上撞。
瑛士被這一幕徹底吓倒,下意識地将刀快速的推開,但卻立刻在心底暗道不好。
那是這個臭子故意的!
果不其然,得到了躲閃空間的二之宮言用力一撐地面,他的身體頓時變成了輕飄飄的羽毛竄了起來。他佝偻着身體鑽進了自己父親的肋下,揮起了左勾拳就是全力的一擊。
“砰!”
最後關頭雖然被瑛士的左手擋住,但是那強烈的震蕩還是讓瑛士接連退出三四步,他用吃驚的目光盯着自己的兒子,絕對想不到他竟然會用這種招數。
“啊呀,别這麽看我嘛,其實看到老爸下意識地就挪開了,我還是很高興的呢。”
二之宮言得意地擦着鼻子,噗呲噗呲地笑了起來。
“臭子……不要命了啊!”
二之宮瑛士的鼻子都快被氣歪了,自己怎麽就生出了這麽個兔崽子??不過回頭一想自己以前也沒少給自己老爸惹麻煩,估計早就有樣學樣了。
“雖然不想這麽,但是我的第二計劃隻能提前登場了。”
他看了一眼清水美沙緒苦戰的模樣,然後深吸了一口氣。
“我的計劃,就是這樣。”
二之宮言,高高地舉起了手中的言靈,然後……朝着清水美沙緒的方向,扔了過去。
“接着!美沙緒!”
渾身閃爍着咒力光輝的寶刀言靈,在空中劃出了一道美麗的抛物線,它仿佛是有着自己的意識一般,沖進了清水嚴摩和清水美沙緒之間的戰場,将那激烈的火球和牢固的褉統統斬斷。
就像是将“魔法”這個現象給切斷了一樣,所有的魔法在它面前都徹底消失了。
“你這家夥?!”
這舉動,就連清水嚴摩都吃了一驚。
二之宮言能夠成爲魔法師,最重要的關鍵,就在于言靈上面。
是言靈,給了他能夠成爲魔法師的契機,也是言靈,給了他實現夢想的道路。
如果失去了言靈,他就是一個連二之宮瑛士都不如的普通人——這一是不會改變的。他既不能學習任何魔法,也無法運用祖傳的魔法——因爲誰都沒有教過他。
那麽簡單地就舍棄了言靈,就讓他成爲了這場決鬥的局外人。同時也是最容易攻陷的目标,如果再來一次的話,他應該不會是二之宮瑛士,自己父親的對手。
可是……
他面對二之宮瑛士,擺出了架勢。
那是源自五行拳的三體式。
而同時他的全身也被一層濃厚的咒力所包圍了起來。
“你……”
“我啊,有自己的守護天使保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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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美沙緒,拿起了插在地面上的言靈太刀。
那是曾經自己把玩過的,給予希望的咒具。她曾經希望依靠這把儀式刀,打敗自己的兄長,成爲清水家名副其實的繼承人——一個問心無愧的魔法師。
但是,那時的言靈沒有給她回應。
曾經暗淡下去的光芒,證明了言靈并沒有回答她的願望。
不過這一次不同了——她将手中的神樂鈴丢棄,用自己的雙手握住了刀柄。
“借給我……力量吧。言靈!”
那一刻,咒力的龍卷風,在房中肆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