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乾的猜測完全沒有錯。
灰石怪的氣息,一消失,常執事就馬上就察覺到了,他立刻悚然而驚。灰石怪的實力,完全是築基期,而且不是剛剛進入築基前期的那種!身爲異獸,本就有着天生的優勢,加上,灰石怪身處沼澤,他的土系法訣更強,再不濟,也可以逃跑!
而它的氣息,竟然消失了!這隻明一個問題,蕭乾将它擊殺了!
擊殺一個築基期的異獸,這無疑意味着,蕭乾,也具有了築基期的實力!怎麽可能?難道,蕭乾已經築基成功了嗎?
天!但是,他竟然沒有透露出一消息,隐忍不拔,這個人,隐藏得也太深了!自己還覺得他是個笑話,這,本身才是可笑的笑話!這個人,真是可怕!
常執事隐約感到恐懼。
他立即就停了下來,心中,不由得開始猶豫了。
目前,兩人都已經感到了對方的存在,但是,隻要不碰面,蕭乾就沒理由發現自己,他就不知道自己是誰。這樣一來,自己完全可以悄悄溜走,當做什麽也沒有發生。
常執事這樣想着,身軀一動,轉了個方向,就要離開。
可是,沒幾步,他就忍不住停了下來。
不對!蕭乾這個人,自己在任務所,做了那麽久執事,還是有些印象的。以前,蕭乾不過就是一個普通的煉氣八段弟子罷了!算是前列,可是,實話實,根本在外門排不上号!
這才多久,突然之間,就大出風頭,隐隐的外門第一,甚至成爲堂堂築基期修士啦?外門之中,不少人流傳的話語,開始在他的耳邊浮現。“蕭乾有一門奇功!”,“蕭乾有一件寶物!”……
門主都了,蕭乾比不是馬一鳴,不過是利用外物罷了!
對,沒錯,一定就是這樣。
寶物!價值連城的寶物!能讓一個煉氣修士突飛猛進,可以殺死築基異獸的寶物!
蕭乾的反常舉動,再度被他回憶起來。
對方得罪了門主眼前的大紅人,就算擊殺他,受到懲罰,完全是罪不至死,絕對可以接受的!常執事的呼吸,都不由得有些急促了,心中,一片火熱,似乎,有一個聲音,在拼命向他呼喚着。寶物,寶物,寶物!他的眼神,逐漸熱切,充滿炙熱之色起來。身軀,也是不由自主地開始向着蕭乾而去。
咻!
開弓沒有回頭箭,常執事一旦決定,也沒有退路了。
呼,常執事終于來到了沼澤的中心,與蕭乾相對。
此刻,蕭乾正站着一束蘆葦之上。
“咦,蕭乾,你還真的來了這裏,可有見到灰石怪?年輕人,還是太沖動,快走,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常執事露出一副慈祥溫和之色,帶着好意,道。
他一邊着,一邊向着蕭乾而來。
“站住。”蕭乾卻是不買賬,冷冷道。
“哦?這是爲何,蕭乾,你怎麽啦?”常執事很是驚訝,道。
蕭乾似笑非笑地望着他,而後,嘴角揚起,露出了冷笑。“常執事,怎麽,當我蕭乾是三歲孩?還是,以爲我就是一個傻瓜,那麽好騙?行了,收起你這一套把戲吧。”
“你,一直跟着我,到了這裏,吧,想要幹什麽?”他喝問。
這家夥,還真以爲自己是初出茅廬呢。
常執事不由得臉色微微一變。
他眯着眼,望着蕭乾,知道這個深藏不露的青年,不是那麽好騙的,甚至,這個人,比自己都更加聰明!想到這裏,他很是不爽。“蕭乾,我很好奇,你是如何走到這一步的,沒猜錯的話,是得到了一件寶物了吧?”
“你猜?”蕭乾自然不會客氣,淡淡道。
常執事頓時被氣得半死,“好家夥,你好大的膽子,敢這樣跟我堂堂執事話!”
“堂堂執事?你真會開玩笑,你一個築基期修士,竟然在外門這樣的地方呆了這麽久,明,你就是那種潛力天賦不高的普通内門弟子,末流而已!因此,才被發配,像那些外派到俗世的外門弟子一樣。”蕭乾毫不客氣地揭露了常執事的老底。
“你!”常執事一聽,臉色憋得通紅,惱羞成怒。
“哼!沒有錯,蕭乾,你果然厲害,喝了三瓶劇毒,都活了下來,我和你比,怎麽比得過?”他也忍不住要抖出蕭乾的秘密。
“哦!”蕭乾微微訝異,原來,對方就是這樣跟着這條線索的。
“沒錯!我是普通,但是,正因爲我普通,所以,我要拿你下手,隻要得到了你的寶物,我就可以一舉改變現狀!嘿嘿嘿,如此寶物,有德者而據之!你區區煉氣期,還和異獸拼殺這麽久,一定衰弱不少!”
常執事終于露出來真面孔,獰笑起來。
“我可是築基期修士!乖乖的,把寶物交給我,我留你一條生路!離開外門,去俗世做個富貴人家!你可是得罪了核心弟子馬一鳴,他的後台,可是門主!你最好,好自爲之,不要自誤!”常執事威脅道,他渾身力量激蕩,準備着要動手了。
“馬一鳴,土雞瓦狗!諸葛星宿,不過如此!”蕭乾哈哈哈一笑,自己可是以靈台境爲三年目标的!
“你,你,你!”常執事卻是被蕭乾的話吓了一大跳,竟然敢直呼門主之名?這麽猖狂?這家夥,果然是枭雄一個,不是好惹的!他暗自心驚。
“你連這膽量志氣都沒有,還想出人頭地?”蕭乾不再廢話。
常執事深深地看了蕭乾一眼,心中,已經是有些後悔了。
他預感到了不妙。
反正,蕭乾這樣子,肯定也不會讓自己離開了,這一戰,注定隻有一個人可以離開!他隻好寄希望于蕭乾的後勁不足了,不過,怎麽,勝負,還得手底下見分曉!萬一這是虛張聲勢呢?
雙方一聲喝,幾乎是同時出手。
常執事,竟然是以爲擅長木系法訣的築基修士,這倒是有些出乎蕭乾的意料。隻見茫茫沼澤之中,同門相殘,常執事深知蕭乾的可怕,不想拖長世間久戰,一上來,就發出了自己的最強攻擊,他的荊棘之林法訣。
一道道綠色的枝蔓忽然誕生,迅速流轉,生長出一簇簇荊棘,這些荊棘又迅速變大,生長成爲了一片荊棘樹林。
它們,向着蕭乾纏繞而來,要将他圍住,包裹起來,殺死。
此外,一道道荊棘,化爲利箭,向着蕭乾刺來。
這些,都是源自元氣的法訣,常執事進入築基很久,雖然天賦不行,也隻有初期,但實力還是不錯的。法訣一出,在衰竭之前,數量是很多的。
“木系法訣?”蕭乾冷哼,這,恰好是被自己的風刃法訣所克呀?
呼呼呼!
咻咻咻!
蕭乾出手,同樣是迅猛狂暴,無數的風刃,就像一柄柄巨大的鐮刀,揮灑出來,向着那來襲的荊棘切割而去。
“啊!”常執事大驚,暗暗叫苦。
砰砰砰!咔嚓咔嚓,無數的荊棘枝蔓被切割開來,紛紛碎裂,消散。蕭乾的風刃法訣,就像掀起了一陣風的狂潮,無數的風,帶着自由自在的心,瘋狂出擊,奔向了遠方,尋找更廣闊的天地。
狂風驟雨,暴風團猛擊孤零零的一叢鮮花。
蕭乾的攻勢,像雷霆一樣,摧枯拉朽,幹脆利落地将敵人的木系法訣橫掃,清除一空。
常執事目瞪口呆,“不!怎麽會,才區區幾招!”他慘呼,完全沒想到,自己這就敗了,這麽迅速,這麽慘。
當然,也有部分荊棘長箭,帶着元氣,蘊含巨大力量,刺到了蕭乾身上,畢竟,蕭乾也想着速戰速決,三下五除二,擊殺對方,以免夜長夢多。這畢竟是一個執事。
常執事眼睜睜地看着風刃臨身,而自己的木系法訣到了對方身上,隻刺破一些肌膚,而後就潰滅了!
他真的完全後悔了。
敵人太可怕,自己不應該……
喀喀喀!
一具被斬殺得七零八落的屍體,掉下了湖中,沉入了更深的淤泥之下。更有一群殘餘的怪魚,撲了過去,一片血紅……
快刀斬亂麻,蕭乾忍住受輕傷,擊殺了對手。
常執事既然想要謀算自己,奪取自己的“寶物”,那他的行蹤,應該隐秘,短時間内,自己應該不至于暴露。
但是,無論如何,最好還是盡快繼續晉升,三年後,踏足靈台境,就算宗門調查到什麽蛛絲馬迹,也無妨了!
這個時侯,蕭乾才打撈起灰石怪,從它身上,收集出一些有價值的部分。例如灰石怪的牙齒,尖角,還有脊椎,這些堅硬的東西,可以用來制造精良的武器。而它的膽囊,眼珠,也可以入藥,制作築基丹,這可是比煉氣丹更好的丹藥……
蕭乾忽然覺得有些惡心,自己簡直像一個無情的屠夫。
“哎,好了,既然如此,那就這樣好了,灰石怪吃鳄,現在,鳄撲上來吃它,生于斯,死于斯嘛!”蕭乾搖搖頭,不再多想。
蓦然,褐色的湖水之上,浮起了一片布帛樣的東西,吸引了欲要離開的蕭乾目光。
“這是?一份地圖?看樣子,像是一位故去多年的北域散修洞府之地?難道……”蕭乾沉吟一陣,仔細觀察着,大略記在了心中,這才收起來。
他掃視全場,确定沒有什麽遺漏,這才轉身離開。
生死試煉到了,是時候,搞大陣勢給外門瞧一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