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簾幕卷輕霜,呵手試梅妝。
都緣自有離恨,故畫作遠山長。
思往事,惜流芳,易成傷,拟歌先咽,欲笑還頻,最斷人腸。
*
幾年的逃避,帶來的隻是離恨、愁腸、心傷……
沒有人從中的到幸福,一直欺騙自己這樣做是最好的選擇,這樣一直到老,是他們與她最好的結局,然而到頭來才發現自己錯的徹底,她的逃避爲他們帶來的隻有傷害,是她太過自私,說他們太過執着,其實自己又何嘗不是握緊了手掌,享受着寵愛,未曾想要放開。
事到如今,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她,可以預想的結局,卻被她刻意忽略,享受着這幾年的歡愉,看到了隻是他們爲她展現的樣子。
她以爲他們都很好,一切都很好……
平靜的生活已讓自己變的愚昧至此,還是過多的自信讓她隻看得到幻像,以他們的性格,走到如此地步隻是時間問題。
塞外的風比起江南淩厲了許多,陽光灼熱,少了溫婉的氣息而變的爽朗的環境,讓人心似乎都變的清明起來,少了可進可退的灰色地帶,世界被分爲鮮明的黑與白。
坐在草地上,她若有所思的撫着身下的青草,身後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
來人在發現她的身影後,立即松了一口氣。
“小姐!将軍醒了,在找你!”雖然她每天都會在将軍睡着後出來,可是總會在他清醒前就回去,這次在外停留這麽長時間,别說将軍知道她離開軍營時幾欲發狂,不顧身上的傷,掙紮着要起身尋她。
别說是将軍,幾日相處下來,就連他們也爲她擔心啊,這般柔弱的女子,又有着沉魚落雁之姿,在這塞外獨自一人已是十分危險,更何況現在是兩軍交戰,水火不容的時刻,要是被敵人擄了去,後果不堪設想啊!
“知道了,我們回去吧。”芸娘應着,優雅的起身拂去粘在衣衫上的草屑,轉過身。夕陽将人影拉的好長,今天似乎呆的太久了。
“還請小姐步子快些,将軍他的傷還不宜走動。”跟在她的身後男人,早已沒有了欣賞她那婀娜的走姿的心境,她再這樣多摻和些幾分,将軍可就有性命之憂了。
“他出來了?”冷清的嗓音,淡淡的問着,腳下的步子卻未見加快。
“是!将軍擔心小姐的安危已出來找尋。所以,還麻煩小姐快些回去。”将軍的命就是她給救回的,将軍到底傷的多厲害,能否移動她自然最爲清楚。
“你去告訴他,我不要在床以外的地方見到他。”
“啊?……是!”他用眼神示意留下其他人,守護她回營,自己則翻身上馬狂奔而去。
夕陽下的身影迅速在視線内消失。
“芸娘,有個壞消息。”一位騎着白馬的女子與飛奔而去的将士擦肩而過,迅速朝着她奔來,随着馬兒的長嘶聲停在了芸娘的身前。
“壞消息?關于言?”她隻交代了娉柔注意他的事,有消息,自然就是他的消息。“嚴玦與他見面了?”
“還沒有,但也快了!”。
“芮歆沒有拖住嚴玦?”可是,前幾日傳來的消息都是一切進展順利,就算他們這幾日突然加速前進也不會這麽快就會見面。
“不是,是他正在找嚴玦,兩天前我們的人突然又跟丢了他,而如今卻發現他正在向嚴玦的所在地靠近。……他好像知道你在這裏了。”任言似乎以爲芸娘已經選擇了段蕭,所以想自找死路。
“……我知道了,讓我想想……”
娉柔跟在她的身後走了,等待着她的命令。
半晌後,臨近了軍營她終于開口道:“你先去找你的主人吧,先告訴他兩個月後在戲鳳樓一聚,免得他也給我惹出什麽麻煩。”
“芸娘……”她竟然知道她是他的人。
“想他不是莽撞之人,自然不會做出什麽有損自己之事。你去告訴他‘損人絕對不會利己’,除去他們兩個對他絕對不會有任何好處。”那人的瘋狂與毀滅的本能,難保不會借此機會将對手出之後快,畢竟他對于除了她之外的人從沒有任何感情,就算對方是師兄弟。
“是!……你多保重。”娉柔點了點頭,轉身離開,這個時候她能夠把話挑明是對自己最好的解脫,她早已接到他的命令暗殺任言,隻是到現在都還沒有機會下手,她本就不想殺人,尤其是在與她姐妹相伴那麽多年、照顧了她這麽多年後,并不想做出背叛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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