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外,軍營。
夜晚帳内燭火搖曳,映着那張絕塵卻帶着輕愁的容顔。
芸娘坐在書桌前,卻望着着躺在床上他的睡顔發呆,潸然的淚慢慢滑落眼眶,順着光潔的臉頰滑進嘴角,讓她嘗到了與内心一樣苦澀的滋味。
事到如今……
如果可以,她希望一切回到她剛到天山的時候,讓她改變他們的現在。
亦或許,她根本就不該去天山,不該出現在他們的生命裏。
她兒時的虛榮毀了她,也毀了他們。
兒時的她留有着母親那根深蒂固的教導,男人要都掌握在自己手中,要魅惑每一個優秀的男人,讓他們爲自己所用。
而她也真的做到了,優秀的他們在她的一個個心計與誘惑下,漸漸的都傾心于她,受她所控……
一切似乎都在她的計劃内,她按着母親教予的一步步的前進着,然而讓她沒有想到的是她竟然學不會最重要的‘守心’。
輕輕的呼出胸内的悶氣,她将視線自他身上調回,清冷的聲音說道:“進來吧。”
掀起帳簾一個身着白衣的男子走近她,單膝下跪道:“屬下,參見宮主。”
“恩,起來吧,事情辦的怎麽樣?”把玩着手中的瓷杯,芸娘看着他問道。
“宮主的信已經交到沈蕭手上,但是他似乎還是一意孤行,去找嚴玦!屬下已經派人想進一切辦法阻撓他,但是效果并不明顯。”他們的人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他似乎看在宮主的面子上并沒有給他們下殺手,但他們的傷員卻一直增加,這樣下去撐不了多長時間。
“是嗎?……既然他不願停下,那隻好讓嚴玦來遠離他了!”
“讓嚴玦遠離他?”要怎麽做才能讓嚴玦遠離他?
拿起毛筆,芸娘揮筆寫下信件。
“你拿着這信去找唐芮歆,她看了信自然會跟你走,然後……”
…………
“吵醒你了。”目送走了來人,芸娘轉身看着那床上不知何時清醒的人,正用着一種困獸般的不安注視着她。
“沒有。”男人沙啞的聲音回道,察覺着她的視線,他立即隐去眼中的不安,換上柔和的面容爲她扯開了一個笑容。
唉……
在内心歎了一口氣,芸娘微笑着舉步走向那總是讓她最爲心疼的男人,坐在床沿優雅的脫下繡花鞋,輕輕的掀起被子的一角,小心的在不碰觸他傷口的前提下依偎着他躺下。
“睡覺吧!”芸娘閉上眼睛說道。
癡迷的看着她的睡顔,男人的忍着痛移動着手臂,尋找着她的柔荑,輕輕的握在手中,她就像是握不住的空氣,失去了她,他就會窒息而死,但爲了留住她而收緊手掌,卻發現什麽都留不下。
不敢緊追、不能緊迫、他也絕對不能放開……
微風吹拂,又是一個陰天的好天氣!呵呵……夏天裏當然是陰天好啦!因爲比較涼爽嘛!
側坐在馬背上的人後靠某人強健的臂膀,悠閑的晃着小腿,一邊看着那沿途的景色,一邊吃着些什麽,好不潇灑快活。
“玦,這個糖還有沒有了?”這一瓶裏就隻剩下幾粒了,你别說,這‘QQ糖’還真是好吃,完全的好吃,因爲甜度适宜,又帶着淡淡的清爽的感覺,在這個天氣裏是怎麽吃怎麽不會膩。
“王琨那裏應該還有一些,還要嗎?”嚴玦寵溺的問道。
“要!”有多少要多少,然後放在她自己的小包裹内!不過她有些懷疑自己上輩子是不是齧齒類動物,比如松鼠之類的,不然怎麽那麽喜歡屯食啊!
拿着王琨給她的三個小一号的瓶子,芮歆留下一瓶現在吃着玩,然後将其他兩瓶塞到了她那一堆藥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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