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要到達的目的地,并不是東京、橫濱等這類十分繁華的地方,而是在九州地區的一個較爲偏僻的小縣。
幾個小時後,劇組人員降落在飛機場裏,然後乘坐大巴去往目的地。
等最終達到小縣城裏的時候,已經是旁晚五六點,一衆人員早就累脫了形。
旅館侍應幫他們把器材和設備擱置好,一行人吃過晚飯,便又像是活過來了,商量着要外出去參觀。
小縣城臨近海域,一到傍晚,仿佛都能聽到空氣中遠處海lang的潮聲。
這裏有一個很出名的公園,大家便商量着要去,也是劇組要取景的地方,于是當是提前預熱。
小公園裏晚上并不多人,有漂亮的亭子和用彩燈裝飾出來的漂亮的類似聖誕的樹,遠遠望去,有點像是一座小型的城堡。
一行人竄進去,全都拿出手機或則相機來拍,頓時小公園裏仿佛有了人氣,有了喧鬧的意味。
“容容,快來看,那個旋轉木馬好漂亮,你坐上去,我給你拍幾張照。小莫小莫,你快來,我也給你拍幾張。”
淺川莫穿着白色的休閑服,臉頰瘦削俊美,即使是休閑服,也仍然是長身玉立,風度翩翩的模樣。他淺笑着看着拿着手機歡快的小雅,并沒有說什麽。
遠處的旋轉木馬上,林梧桐已經坐在上面,手扶着柱子。
眼看得照相機就要按下,小雅突然跑過來,拉了淺川莫的手把他拉到林梧桐的身邊,道:“小莫,你坐上去,抱着容容,你們這次拍的是情侶,不要一點情侶的樣子都沒有啊。快點快點,這個角度最好了,不要lang費掉了。”
林梧桐的經紀人沒有跟來,但是淺川莫的經紀人卻是跟來了的,此時就站在遠處,微微的有些氣悶。
淺川莫走過去,扶住柱手,跨坐在了林梧桐的身後。
兩個人的身體其實靠得并不攏,淺川莫隻把手輕輕地搭在林梧桐的手背上面,但是從遠處看去,兩個人的樣子卻是有些出乎人意料的讓人感到驚訝。
淺川莫微微低着頭,看着前面的林梧桐,林梧桐也是低着頭,遠看就像是因爲情人靠近的羞怯,這樣的景象看上去,就像是正在熱戀的親密愛人。
“天啦,他們倆不會真是在拍拖吧。不要啊,莫莫不是說五年内都不會交女朋友的嗎?”顯然現在看着這一幕的并不隻有小雅,劇組裏面的其它一些人也看了過來,于是一個女工作人員這樣道。
“屁咧,你信這個,那都是經紀公司爲了人氣故意那麽說的,誰知道小莫自己心裏是怎麽想的啊。ht裏不是有個女藝人喜歡他喜歡得不得了嗎?還專門從其它公司跳槽過來,就專門是爲了他。不過我看小莫對她感情很淡嘛,但是感覺對花容,好像又不一樣了。這個樣子看上去,像是小莫很情深的樣子啊。”
“對啊對啊,他們倆看上去,真的好甜蜜啊。也許真的是在拍拖也說不定哦。”
照相機“咔咔”的響起,拍下這幅畫面的人,于是不止小雅一個人。
晚上回了旅館,小雅趴在床上翻着手機,然後對着一旁的林梧桐大呼道:“天啦,容容,你們的照片被發上了官網。”
官網上的照片,淺川莫輕輕地抱住林梧桐,而林梧桐微微地低着頭,神情甜蜜羞怯,就像是一個男生的小女朋友一樣。
“怎麽會這個樣子?”林梧桐看了那照片,問道。
“可能是角度的問題吧。”小雅回。
“沒事的,容容,你不要想太多,就當是給新片做宣傳吧。”
林梧桐抿了抿嘴,在一旁坐了下來。
而國内的八卦娛樂立刻就聞風而動,幾乎是第二天就将那張照片刊登了出來,标題還取得很風騷,叫《淺川莫夜會女友,花容首當其沖》,說得淺川莫是多風流的人一樣,而林梧桐又是多麽廉價的他的女友中的一個。
第二天電影開拍,取景地是一個綠草茵茵的河堤上,河的一面停泊着船隻,而另一面則是一些低矮的房子。
林梧桐的頭發被打造成很有空氣蓬松感的大卷發,把小小的臉頰罩住,而後身上穿着學生的制服。她的身材很嬌小,但是并不顯得幹煸,是該有的地方都有。
造型師在旁邊微微地抵着自己的下巴,盯着自己打造出來的造型幾分沉思地評價道:“身材不高,但是看上去卻很飽滿。很好很漂亮。”
場記拍下闆子,許安做了個手勢,喊了句“action!”
煙灰色的天空下,林梧桐慢慢地從河堤對岸走過來,遠處的工廠煙囪冒出滾滾的濃煙,卻像是給天空染上了一層濃濃的霧花。天空依然那麽靜谧。
林梧桐的臉頰飽滿瑩潤,像帶着初春早露般的清香,她慢慢地走着,仿佛将身上的香氣慢慢地散在空氣裏。
這一幕靜鏡頭,拍攝得非常的圓滿,幾乎一條就通過。
小雅在一旁驚呼,道:“容容,你怎麽可以看上去那麽漂亮!”
許安淡淡睨了她一眼,小雅立刻閉住了嘴巴。
這一幕也是電影的開頭,仿佛帶着青草香的女孩。
而後慢慢地和男主相遇,相離,女孩變得堅強,變得勇敢。
接下來一幕是在一片靜谧的青草地上,遠處有清清的河水流淌。男女主角躺在草地上,看着頭頂的藍天。
開學的第一天,男女主角的名字被在大會上被念出,相似的名字于是迎來同學的騷動。林川夏,臨夏,緊緊不過差了一個字,于是被點着名字的兩人互相看了眼,臨夏卻莫名地從那雙美麗異常的眼睛裏看出些奇怪的東西。
之後的學校生活,林川夏卻經常出現在臨夏的身邊,這個漂亮得完全滿足女生幻想的王子型人物明顯表示出對于臨夏的好感。玩世不恭戲谑的眼神裏面常常帶着讓人捉摸不透的能夠擊中人的亮眼光芒。
臨夏那個時候是有男朋友的,而林川夏并不在意這一點,經常在打籃球的時候朝她飛出挑逗的媚眼,而後在她放學回家的時候,騎着單車跟在她的後面。
個子高大,帥氣俊美的林川夏就這樣毫無顧忌地“騷擾”着臨夏。
直到最後臨夏因爲妒忌林川夏對她這樣特别而忌意深刻的同學而遭受了波折,她被那些女生拉到學校後面破舊的磚房,扯掉了衣服,拍了極爲不堪的照片。
林川夏趕到的時候,臨夏已經卷縮在磚房裏不能言語。
林川夏把她抱着,而臨夏顫抖着身體看了他一眼,回到他道:“你走開,我不會喜歡你的。”
“咔!”導演喊了聲停,好容易才在小縣上找個一個破舊的廠房區,将這一幕在這裏拍攝,也幸好是很順利很快地就拍下來了。
淺川莫的經紀人在旁邊微微地歪了嘴,道:“還‘我不會喜歡你的’呢,我看就是她還不配!”
淺川莫在旁邊微微皺了眉,道:“jake,你不要那麽刻薄。那隻是電影。”
jake又撇了撇嘴,不再言語,跟着走回旅館去。
拍攝的計劃是一個星期,現在幾場簡單的戲已經拍完,而還有幾場重要的戲份在後面。
“什麽?床戲?!”林梧桐握着劇本盯着許安道。
許安不是那種靠激情戲來博取觀衆眼球的導演,但是這突而加上去的戲份,又是怎麽回事?
許安将一根香煙夾在手指間,長身玉立的雙腿一搭就坐在林梧桐房間的大床上。
“床戲不是什麽禁忌的戲碼,但是這部戲需要。”他吸了一口煙,平靜地這樣道。
林梧桐捂捏着劇本,抿着嘴站在一旁不說話。
“是很含蓄的那種就過的嗎?”林梧桐問。
“不,必須露骨。”許安夾着煙的手指在空中一晃,道,“性并不等于污穢,然而大多數純愛片都在竭力避免這一點,力求做到含蓄唯美,但是我拍的這部片子不這樣,性是情的升華,相對于一般的純愛片,我想給它加點不一樣的東西。”
“但是之前的試鏡的時候并沒有提到這一點。”
許安将煙摁滅在一旁的煙灰缸裏,道:“你以爲這是什麽,給媒體的爆料點麽?如果一前就公布了這個,那麽《半夏》很有可能會被他們宣傳成一部色、情片。”許安道。
對于這樣的情況,沒有辦法選擇拒絕。
************被拍了照片後不久,林川夏就成了那幫女生頭目的男朋友,他看見臨夏的時候,仍然會适時地挑逗她,花花公子玩世不恭的模樣,看見臨夏站在籃球場邊上爲自己的男朋友助威加油,也仍然會向她投來含義不明的深刻目光。
臨夏男朋友很快向她說了分手,原因不過是情侶間的各種矛盾。
臨夏走在校園廢棄的木林裏,天空有細小的雨絲飄下來,這樣灰蒙蒙的天氣裏,臨夏卻在遠處看見了一塊顔色明麗的小花田。
很明顯那些花兒都是剛被搬過來的,組成了一片放在這兒。
然後臨夏就聽到旁邊的小木屋裏有輕聲的拍掌聲,然後就聽到一個略帶點粗噶的聲音道:“恭喜你——失戀。”
臨夏轉頭望去,那個被學校女生一緻封爲王子類型的男人就站在那兒,微微靠了木屋房門,雙手擊掌,臉上帶了那麽點兒幸災樂禍的微笑。
臨夏站在雨裏,恨恨地望着他。
然後轉身要走,卻被他拖住了手腕,把她拖向了木屋裏邊。
“這麽大的雨,你還站在外面幹什麽?”他的語氣裏終于有點像模像樣的擔憂。
“不用你管,你走開!”臨夏甩開他的手,轉身就要走。
這下卻被他抱住了身體,他把她壓在木屋的廊柱上,狠狠地親吻她。
……
這次日本的拍攝,主要的任務是取景,劇情的拍攝是其次,但是有幾幕重要的戲份還是會在這裏拍攝。
比如說強吻的戲,或則後面的床戲,都會在rb拍攝完成。
……
小木屋的屋檐下,林川夏緊緊地抱着臨夏深吻,但随後就被一聲“啪”的響聲阻斷了去,臨夏将一個巴掌狠狠地扇在他的臉上。
強吻停止了下來,林川夏放開她,盯着她看了會兒,而臨夏也是緊緊地盯着他,神态倔強。
林川夏卻笑了,手指輕佻地勾了一下她的下巴,道:“還是這個樣子最好看,你剛才那種失魂落魄的樣子根本就不是你啊。”他笑着說道。
臨夏拍開了他的手,在一旁坐了下來,擡頭望着他,厲聲詢問道:“說吧,你爲什麽要這樣對我?”
林川夏輕佻地笑了,十分不正經地道:“因爲我要折磨你阿。”
臨夏幾乎有要把他踢進雨裏去的沖動。
從那以後,基本上臨夏和他的關系就稍微緩和了些了。
但是林川夏仍然是那個女頭目的男朋友,他摟着她的腰在校園裏招搖過市。
……
網上林川夏和臨夏的造型照片已經出來了。
不管是官網上還是粉絲自發建立的貼吧上,關于讨論《半夏》的帖子幾乎都成了熱門,粉絲們紛紛貼樓表示沒有辜負他們的期望,人物形象完全符合他們的想象。更有一大批人呼喊着,我的川川啊,我要是臨夏,就絕對不讓你難過。
而關于床戲這回事,他們還是不知道的,否則估計會引發大海嘯,整個官網被他們掀了都是有可能的。
而鑒于考慮到《半夏》引發的影響如此之大,所以就“床戲”這個問題的發布方式以及新聞發布時間,暗皇影視部開了個會議,進行裁決。
紀樊璃看着擺放在桌子上的那份報告文件資料,是就這一次《半夏》的前景預測以及資金回攏的報告,同時裏面也提到了《半夏》床戲這個問題。
紀樊璃靜靜地看着文件,而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覺察的微笑,那微笑端靜自然,也看不出什麽端倪,他隻又靜靜地将文件扔向了桌面上。
******臨夏和林川夏的關系變得十分的微妙,嚴格來說,臨夏還是把他規劃在自己“敵人”一欄,是随時都準備着要回擊回去的人。
但是聖誕節的時候,外面飄着大雪的夜晚,他們又是一起度過的,在那個大雪夜,林川夏給了她一個吻。
雖然随後臨夏就看見他臉上笑嘻嘻的表情,還給了他一記爆栗,但是并不能阻擋那個吻所帶來的微妙的力度。
“咔。”場記拍下場記闆,導演許安發話,道,“好了,今天就先拍到這兒,大家回去休息。”
收工的間隙,小雅和幾個女工作人員還在讨論,道:“真是太虐了,太虐了啊,你說蘇沫怎麽會想出這樣的劇情啊,簡直就是後媽呀,是後媽的後媽!我親愛的川川啊。嗚嗚嗚嗚,好想哭。”
“是啊,那本書我也看過,前面都還好,就是後面啊,啧啧,真是虐得人心膽具裂啊。”一個女工作人員附和道。
“是啊是啊。”另一個女工作人員道。
之後他們再看向淺川莫的眼神,就含了無限的默默溫情,仿佛那就是電影裏那個帥氣的寵愛着女主角臨夏的林川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