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現在臉還是熱的,身體也有他在用力時不注意掐痛在她身上的痛感。
林梧桐縮在座位上,微微卷曲了點自己。
即使是這樣,也仍然不覺得讨厭淺川莫。在公司裏面,他是少有的會來和自己攀談的男性演員。她當年出道的不明不白,背景不幹淨,一旦查出來,沾染上的绯聞醜聞,甩都甩不掉,這個圈子裏,誰都知道明哲保身,何況她不是什麽特别妖豔迷人的女人,并不值得那些靓眼帥氣的男明星們爲她傾一傾眼,爲她冒險。
林梧桐靠在車座裏,看一看外面的天空,隻有一片絢麗的華光溢彩。
這座中國的頂級城市,在夜晚顯露出更加妖豔妖冶的神彩。
****************手機裏面仍然沒有任何的回複信息。
那句“我們見個面吧,當是最後一次的見面”就像是沉入了大海般的,不見了任何的漣漪和響動。
載着林梧桐的車子彙入到夜晚城市的洪流當中,最終消失在車流之中。
************************“我們見個面吧,當是最後一次的見面。”
這一次,卻是連最後一次見面都沒有,他們就直接地分離開去了。
林梧桐回到小區裏面,有陌生的号碼打電話到手機上,林梧桐剛接了起來,“喂”了聲,然後便聽到裏面的人道:“請問是林小姐嗎?我們這裏是房介公司,上次您在我們這裏留了信息,說要租賃一套房子,我們按照您的要求爲您找到了一套十分合适的,不知道您現在是否還有需求?”對方問到。
“嗯,好的,過兩天,我過來看。”
“好的,林小姐,我們約定好一個時間,到時候您過來直接打我電話就好。”
說了“好”,便打開門去,裏面熱熱鬧鬧的林珍珍和林寶寶正在拼長城,劉鴻毅趴在旁邊看着他們。
兩個小奶娃已經是長得越來越出挑俊美,劉鴻毅處在他們旁邊,他的臉是清瘦的帥氣型,和兩個小奶娃飽滿的肉嘟臉形成鮮明的對比,林珍珍和林寶寶臉上那種俊美就更是難以言說。
林梧桐朝他們笑笑,然後就走進了廚房裏面去,那裏的菜已經是煮好的放在了一旁,隻用她稍微熱一熱就可以吃了。
夜晚睡覺的時候,林梧桐将林珍珍和林寶寶擁在懷裏,輕輕地抱住他們。
兩個小奶娃起先還有些跳動不安分,可是慢慢地也就睡了過去,林梧桐看了看他們的臉,和那個人一點也不像,如果硬要有人指着他們說是他的孩子,恐怕也是不會有人相信的。
旁邊的手機在響動,林梧桐爬過去按了接聽,便起身朝浴室裏走去。
怕把小孩子吵醒了,便把門關了起來。
林梧桐把捂着話筒的地方放開去,輕聲地“喂?”了一聲。
“花容……”是淺川莫的聲音。
他輕輕地叫了林梧桐一聲,林梧桐咬住嘴唇,低着頭,不知道要說什麽。
“今天真的對不起。”他在爲今天的行爲道歉。
林梧桐低着頭,最終想要搖了搖頭,但是他看不見,林梧桐便湊着話筒,輕聲地道了句,聲音幾乎聽不清楚,地道:“沒關系。”
淺川莫道:“那晚上好好休息,明天去片場不要遲到了。”
林梧桐“嗯”了聲,便挂斷了電話,林梧桐盯着手機的屏幕,看了很久。
她的手機屏幕上是紫色的一片,是她在電腦上找出來的圖片,下載到手機上的。小小的紫色花朵,開滿在了屏幕之上。
紫色的薰衣草,無望的長久的等待。
她把一顆别人給她的綴着紫色小花朵的胸針送給他,廉價粗糙,不指望他會收下,但是最後他還是拿了過去。
屏幕上的薰衣草在陽光下絢麗搖曳,林梧桐想起那次她站在普羅旺斯的薰衣草花田上遙望的情景。
去往普羅旺斯的都是成對的情侶,隻有林梧桐孤身一身,而他在千裏之外,但是林梧桐覺得沒有什麽,因爲她知道他還在那裏。
但是這一次,林梧桐已經知道,已經沒有人了。
連她發出了那樣的信息都沒有回應,那麽這樣的感情還算什麽呢?他對她的感情到底是什麽呢?
是對身體有興趣麽?
林梧桐看看浴室鏡子裏的自己,如果要和暗皇的一姐,童歡顔比起來,那差的哪能是一點半點呢?
房間裏沒有開空調,林梧桐有些冷,便把外面披着的毛毯輕輕地裹緊了些自己。
她以後要做的事情,就是努力地工作,然後把林珍珍帶去治療,讓他和林寶寶兩個都能夠很好地生活下去。
但是這之後,她的另一半的生活,紀樊璃,也就真地這樣摒棄開掉了嗎?
紀樊璃,紀樊璃,紀樊璃,那個神一樣的男人,出現在她的生活裏,攪亂一池春水,然後就安然地離去。
雖然那一切都是她自己自找的,但是——林梧桐拿着手機還是按動了号碼出去。
紀樊璃,我一直都覺得你不可靠近,從來就沒覺得你會屬于我,但是這種可憐的卑戀,我也不想要獨自一個人承受,如果你能夠知道一點,會是怎麽樣呢?完全的漠視?還是有一點的觸動?
電話接通去,那邊的聲音卻透着一點濃濃的疲憊。
“什麽事?”他問。
林梧桐握着手機,問道:“我發的信息,你有收到嗎?”
他回的是“收到了,怎麽了?”
林梧桐看了看浴室的地面,道:“我說的是我們分手。”你看懂了嗎?
那邊的人像是根本就沒有經曆過什麽思考,道:“分吧。好。”他回的仍然是這樣溫柔體貼,紳士有禮,林梧桐有些慌亂地在浴室裏四下張望了一下,然後就看見鏡子裏面那個流淚滿面的人。
“分手之前,不用見最後一次面麽?”林梧桐看着鏡子裏的那個人努力地鎮靜地說出這一話。
“你有什麽要求,可以跟我的助理提出來,我都可以滿足你。至于見面,我暫時比較繁忙,可能抽不出時間來跟你見面。”他回答得這樣冷靜自然,就像是現在都不是在說着分手,而是在談着一輪生意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