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裏邊的人立刻問:“你還沒有起床嗎?”
“是啊。”淺川莫拉拉自己的領帶,好像歪了。
“今天的戲份很重要吧,你還不快點。”電話裏面的林梧桐道。
“你病怎麽樣了?我聽小雅說,好像挺嚴重的。”
電話這邊,空曠的大廳裏。老管家朝着林梧桐欠了欠身,提醒道:“花小姐,早點已經涼了。”
林梧桐握着電話歉意地欠欠身,道:“對不起,馬上就好。”
老管家點點頭,退到一邊,對于林梧桐對話中出現的淺川莫的名字,老管家依舊沒有任何神情變化,倒是旁邊的那個女傭人眼神冷冷地盯着林梧桐。
“還在剛睡了一晚覺,現在就開始勾引新男人了。”女傭人對着旁邊的另一個女傭道。
“是淺川莫啦,是現在很出名的一個男明星。”那個女傭人耳語般的語調中也仍然透着點興奮,接着道,“好帥的,我還有他的照片,還做了好長一段時間的手機屏保!”
電話的對話仍在繼續。
林梧桐道:“阿莫,我身體已經沒事了,你待會兒去了片場,不用幫我給導演請假。”
淺川莫頓了頓,道:“真的沒事嗎?這段時間雖然很趕,但是身體還是最重要的。你千萬不要勉強自己。”
“我沒事,謝謝你,阿莫。”林梧桐握着電話,臉上有感激的神色。
“我待會兒開車來接你吧。也順便問問醫生,看你的病到底怎麽樣,如果嚴重,還是就不要去了。”淺川莫以爲她現在還在醫院裏。
“不用了,阿莫。”林梧桐趕緊說,“我吃了飯,馬上就去片場了,你不用過來。”
突然就聽到後面的一點動靜,林梧桐轉過身去,就見得男人正滿頭冒着汗地踏進門來。
紀樊璃晨跑回來。
“先生,洗澡水已經準備好了。”女傭人恭恭敬敬地說到。
紀樊璃點點頭,大步就朝樓上走去。
女傭人捅捅另一個人的肩,小聲地道:“看看,先生連看她一眼都沒看呢。”
那個女傭人靠近了小聲地回道:“我看到剛才先生進來的時候,好像是聽到了她打電話,估計應該是不高興了吧。”
這樣的回答,無疑讓那女人更爲的不滿,眼神再是冷冷地瞄了林梧桐一眼。
這個時候林梧桐已經開始吃早點,有想過要不要等他一起下來吃,但是那樣的話……
林梧桐把豆奶和黃澄澄的小油條都吃掉了,然後看見他換好了衣服,緩步地走下來。
餐桌是極爲小型的移動式餐桌,他就在對面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傭人給他端來了剛熱好的牛奶,旁邊是一份培根香腸和煎蛋。
他的襯衫的袖口微微地挽上去,在光線裏露出好看的小臂肌肉,即使是在用餐裏,也是優雅得不像樣子。
“吃好了麽?”他突然出聲詢問。
林梧桐從那“無恥”的怔忪裏回過神來,點了點頭,回到:“嗯。”
都多少年了,還是會這樣被迷得暈頭轉向,真是太沒出息了。
紀樊璃點了點頭,用刀叉将煎蛋切開來,道:“如果還有需要,跟他們說就行了。”
林梧桐想,他以爲自己是大胃王嗎?
“我記得你好像胃口挺好的。”他說的是上次在飛機上的事吧,她一下就吃掉了很多個面包。
“那個,我還想再要份煎蛋。”既然這樣說,她也就不客氣了。
紀樊璃一時沒繃住,嘴角露出點笑。
清晨的小轎車行駛在早晨幹淨整潔的街道上。
冬季零落的樹葉偶爾在微風的吹拂下飄落下來。
“你在前面的路口停車,我下車打車過去就行了。片場的位置跟你去公司的方向是相反的。”林梧桐坐在副駕駛座上,對旁邊的男人道。
他們剛才從紀家宅裏出來的時候,林梧桐就想要說這句話的,但是車子一直開着,都沒有說出口。
而更開始的時候,她坐進車子裏的時候,林梧桐似乎是感覺到了管家不豫的神色,大概是因爲紀樊璃沒有用司機,而是自己開車,打算要送她吧。
窗口外面的風吹進來,林梧桐攏了攏衣服,覺得冷。窗口是她要求要開的,像這種底盤十分低的小車,她一般都暈車得厲害。
車子最後也沒有在她要求的地方停下來,而是過了片刻,在另一個地方靠了邊,熄了火。
“下車吧。”他聲音沉靜,說完,先一步推開車門步了下去。
林梧桐解了安全帶,推開車門也走了下去,跟在他的後面,并不知道要做什麽事。
早上街道上,人煙極少,根本不怎麽看得到幾個人。
漢白玉石雕刻的具有濃厚歐式風格的拱形大門前,林梧桐明顯的頓了頓。
但是紀樊璃已經先一步走了進去。
門口站着兩個穿着白色制服的光頭歐洲男人,看着林梧桐走進來,眼裏閃了些疑惑,但是也都齊齊的向她彎腰行禮。
“啊,紀總,你怎麽來了?這風可吹得特别大啊。”立刻就有一個帶幾分妖娆的外國男子迎了上來,“你定的那些衣服,不是都是專門給您送到府上去了嗎?怎麽今天有興緻專門跑一趟啊。”男人打趣般地說到。
紀樊璃不動聲色地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下來,淡淡地道:“給她找身衣服。”
那外國男人立刻停掉了那妖妖娆娆的調調,立刻就轉過頭來,像是有些驚訝般地盯着林梧桐。那驚訝之中,又還仿佛帶着幾分警惕。
給林梧桐找出幾身衣服去試之後,外國男人突然就坐在了紀樊璃的旁邊,仿佛是帶着些質問的神色看着他。
“她是誰?”外國男人問得幾分抱怨,妖妖娆娆又是那種娘娘腔的味道。
紀樊璃翻着手中的雜志,并沒有回話。
外國男人就扭動了下身體,滿臉的不願意,道:“你跟我說清楚,她是誰?!你這樣,怎麽對得起顔顔!”
見紀樊璃仍舊不說話,外國男人接着道:“顔顔是我最好的藝術品,我的衣服隻有她穿才能展現最佳的韻味,你可不能對不起她。”在他眼裏,童歡顔也是最完美的女人,他可不允許他的寶貝會受到什麽不公平的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