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樊璃将已經剪好的也已經點燃的雪茄放在嘴裏,吸了一口,冬季清冷的空氣唰唰地拂過兩人的臉。
煙霧吐出來,紀樊璃突地一笑,這個男人看上去就有幾分殘酷的沉靜。
“當然是淺總想談什麽,我們就談什麽。”
淺川莫将那支清涼的薄荷煙扔了開去,道:“你和花容,什麽關系?”
“以前,算是情人,但是現在,已經分開了。”
淺川莫一瞬間,臉上滿是震動的神情,道,“你們以前交往過?”他在詢問林梧桐是否有交往的對象的時候,林梧桐給他的回應,是沒有。
“但是她給我回應,是你們沒有交往過。”淺川莫道。
“這個我不太清楚,你可以問問她。”
淺川莫勾着嘴唇,輕輕一笑,眼睛盯着遠處道:“你大概也知道,我是有些喜歡花容的,上次的登山會我也有些表現出來。隻是那時候以爲她有交往的對象,所以一直沒有出手。”
紀樊璃不說話,隻靜靜地吸着煙。
“你喜歡她什麽?”淺川莫詢問着紀樊璃。
紀樊璃仍舊吸煙,不答話。
淺川莫雙手插在口袋裏,道:“如果她願意,我可以用整個ht去捧她,你能用整個暗皇去捧紅她嗎?”
紀樊璃将那口煙霧吐出來,道:“如果她願意,我可以試試。”
剛說完,淺川莫便一道冷冽的視線對準了他,臉上也是一絲冷冷的笑,道:“試試?那麽童天後算是怎麽回事?當初暗皇捧她,可是不遺餘力,怎麽現在就要過河拆橋了?”
“當年暗皇想要進軍娛樂圈,可是全靠了童一姐這棵大樹,她無可匹敵的容貌從選美比賽中脫穎而出,可是有許多家公司是要簽她的。倒是她拜倒在你紀總的手腕之下,才答應和暗皇簽約的。暗皇現在在娛樂圈的地位,童一姐怕是功不可沒的吧,怎麽,紀總,就這樣過河拆橋了?”
紀樊璃臉上有些淡笑,隻吸着煙,并不言語。
“紀樊璃,我和你交過手,你是個隻看重利益的人,童歡顔當時對你有益處,所以你讓她當你的情人,用這樣的方式牢牢地栓牢她。但是現在花容,對于你來說,是一個什麽樣的存在?”
冬季的風,冷冷地吹着,紀樊璃将手中的煙頭一松,便掉落在了泥地裏。
“她昨天晚上是在哪兒?爲什麽今天早上會從你的車裏出來?”淺川莫眼睛仍舊望着前方,問到。
紀樊璃原本已經轉身,朝着車子的方向走過去,這個時候便停頓了腳步,回過了身來,道:“她到我的住處來找我。”
淺川莫左邊耳朵處有一個紫色的耳釘,這個時候有微光輕輕一閃,勾着嘴角輕輕笑了,道:“你是說過,你們現在已經是分手了對吧?那麽以後,我恐怕是要加緊追她了。”
紀樊璃行動的腳步微微地頓了頓,回道:“你可以試試。”
“你是覺得花容不可能喜歡我對吧?”淺川莫道,“但其實你知道,在你之前,她也不是第一個喜歡你的。所以感情這種東西,是會變的。”
“我們剛從日本取景回來那次,你突然到飯局上來救急,那個時候她應該還是你的女人吧?但是你知道之後發生了什麽麽?”
那陽光明亮的午後,她和着他們一起開車離去,而留了他一人獨自在那兒。
紀樊璃拉開車門坐了進去,他的手機震動屏幕已經顯示超過了15個未接電話,且全是來自于國外。
紀樊璃發動車子離去,淺川莫攤手,輕輕地歎了口氣,道:“還真是的,撒句謊都撒不了。”
但他眼裏的那點哀傷,卻是真真切切的。
如果那個男人是紀樊璃,那麽确實要把她的心扭轉過來,是有點難度啊。
淺川莫給蘇沫打過電話去。
“喂!”蘇沫的嗓音确實是大,她用一邊耳朵夾着手機,雙手還在電腦鍵盤上不停地舞動着,道,“有事快說,無事就趕快給我挂電話!”
“你在幹什麽啊?又在敲字啊?”淺川莫幾分無奈地說。
“no!”蘇沫立即斬釘截鐵地回複道,“本大人正在打怪升級中,你有事上奏,無事退朝哈!”
淺川莫終于從這邊的聽筒裏聽到了那邊怪物被砍死在蘇沫的刀下悲慘的凄叫聲。
淺川莫淺淺一笑,道:“我可能要失戀了啊,沫沫。”
“不怕不怕,最多不過,我最後來陪你。”
“你最好現在就來陪我阿,我現在很需要安慰的。”
“怎麽啦,在和花容的對抗中,難道你又敗下陣來了麽?”
“你錯了,不會和花容哦。”淺川莫道。
“那是和誰?”蘇沫問道。
“暗皇的總裁,紀樊璃。”
那邊似是停頓了片刻,随後淺川莫就聽到自己耳膜被震動的聲音,蘇沫在那裏尖聲大叫。
“啊!——!!!!!”
“紀!樊!璃?!你是說紀——樊——璃?!”蘇沫似乎有抑制不住的興奮。
淺川莫掏掏自己的耳朵,把電話拿遠了些,臉上滿是苦澀的笑容。
“等下,這是個什麽情況,你跟我說清楚!”蘇沫放在鍵盤上和鼠标上的手指已經挪開,興奮地抓着電話,出聲詢問。
“我今天看到紀樊璃用車子把花容給送回來,所以和他談了談,然後知道,他們以前其實有過一段時間的情人關系。”
“這樣啊……”蘇沫像是在思考着,“但是紀樊璃的情人不是娛樂圈的大姐大,那個美豔妖怪童歡顔嗎?”
淺川莫額頭爬了些黑線,蘇沫,你是有多妒忌人家啊。
“莫,我覺得你想多了,真的,不是每一個人都跟你一樣,能看見這世界的另一面的。”
“你什麽意思啊?”
蘇沫解釋道:“就是說,不是每一個人都像你一樣,能看見華麗大餐下面的清粥小菜的,童歡顔和花容,随便抓個男人來問,也能輕易地判别出來選擇哪個的吧?”
“都會選花容?”
“雖然我很謝謝你的慧眼識珠,很能識别我看重的優秀女主角的美麗品質。但是——”蘇沫一轉,對着電話裏一吼,道,“不是每一個人都像你這麽睜眼瞎的,好吧?!”
“你是說,紀樊璃不可能喜歡花容?”
“你去随便找個男人,讓他們在童歡顔和花容之間選一下,看看他會選誰。童歡顔都已經是登上了你們男人意yin指數的no.1了好麽?那麽一個大尤物放在面前,就我一個女人來說,我看到都妒忌的好吧。所以你不用擔心啦,他肯定是不會喜歡容容的。”蘇沫安撫性地說,“所以你現在隻要把好花容那一關就好了。雖然你們兩個都是男人中的極品,嗯,但是,我還是更看好你哦。”
“爲什麽?”淺川莫問她。
“因爲你,我是不能yy的阿,但是換了紀樊璃這個極品,我就可以随意想象一下了嘛。”
淺川莫:“……”
“好啦,不好想多了,我的大帥哥,雖然花容也是個美麗的女人,但是在以視覺感官世界爲第一準則的男性世界觀中,花容真的不具有挑戰性,童歡顔才是男人們的終極想象好吧。那妖娆的身段,那漂亮的臉蛋,阿莫,你敢說,你從來沒對她有過想法?”
淺川莫臉紅成一片,對着蘇沫吼道:“蘇沫,你夠了!”
“不要一被說中,就氣急敗壞嘛。男人們有點想象,那是正常生理現象,你不要不好意思啦。”
于是,我們的淺大帥哥,正式地被我們披着一張淑女皮的蘇沫小女人給調戲了。
這段話之後,淺川莫再看到林梧桐,都會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真是殺千刀的蘇沫,這幾年到國外去,都不知道在學什麽去了。
而那天他進到劇組裏,林梧桐多少是有些不安的。淺川莫對着她笑了笑,道:“電影已經談成了,繼續合作是肯定的。”而後看到林梧桐稍微安穩下去的神色。
林梧桐仍然有輕微的咳嗽的,但是并不影響電影進度的拍攝。
那天一直拍到了很晚。差一點就被留到一直拍攝通宵了。
但是好在劇組的人員配合得都還很好,所以到半夜的時候,許安一聲令下,可以回去休息了,大家都跟撿了元寶似的興奮高興。
林梧桐收拾了東西要走,許安卻叫住了她。
“花容,你跟我一輛車吧。”
劇組人員都有專門的車接送,但是許安是開的自己的車。
“好阿,導演。”林梧桐回道。
淺川莫因爲要去趕其它的通告,是一早提前收工就先駕着車子離開了。
小雅對許安這個人,其實一直是懼怕,所以自然而然地就跟着劇組的工作人員上了另一輛車。
漆黑的夜裏,幾輛車行駛在郊外的路上。
許安駕着車,盯着車前方,林梧桐就坐在副駕駛座上。
“導演,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想跟我說?”林梧桐自然看出許安神色是有些不對。
“花容,我想問你,如果給你個去國外發展的機會,你會去嗎?”
“啊?國外發展的機會?爲什麽是我?”聽到這樣的話語,林梧桐自然是驚訝的。
“你很有潛力,如果去國外發展,機會一定不會少于國内。怎麽樣,有想法麽?”
當然是沒有想法的,林珍珍和林寶寶都在國内,她怎麽能夠去到國外。
雖然對于演員來說,這樣的機會絕對是具有緻命吸引力的,但是還是不行。
“你先不要急于否定我,給我答案,現在時間還早,這部戲也還沒拍完,所以不急,你可以考慮一段時間之後給我答複。”
“謝謝你,導演。”雖然答案一定是否定的,但是林梧桐還是很感激。
把林梧桐送到市中心之後,林梧桐下車,她自己打車回去。
許安一路上接了許多的電話,林梧桐知道他應酬肯定多的很,所以主動下了車來。
“沒事的,許導,我自己打車回去就好。”林梧桐這樣要求了,許安也像是真的有事,于是在一個路口容易打到車的位置,就把她放下去了。
許安的車子開走之後,又接起了手邊的電話,電話裏的聲音透着一股清冷,卻也有着少女的清麗。
“怎麽樣?你跟那女人說了嗎?”電話裏的人問。
許安的眉頭皺得緊緊的,一手開着車,耳麥帶在臉上,對着裏面的人道:“當然已經說過了,隻是這件事也就到這裏了,如果她答應,我自然是帶着她走,但是如果她不答應,恐怕你我都是沒有辦法的。”
電話裏的聲音有着努氣道:“哼,怎麽會不走?!這可是求也求不來的機會。呵呵,許安導演,沒想到你是個這麽重感情的人呢?爲了花容,竟然可以做到這種地步。花容遇到你,可真是她的福分。”
許安眉頭依舊皺得緊緊的,道:“你最好所說的話要算數,要不然到最後,誰也得不到好處。”
電話裏的少女音清亮,道:“哼,我怕什麽呢?到最後吃虧的可不是我。”
“你就不怕我告訴紀樊璃?”
少女輕笑起來,道:“你去告阿,他知道了可是比大家知道了效果更好,呵呵。”
許安臉色也是沉沉的,道:“童心怡,我一直搞不懂你,我覺得這個事情,就是紀樊璃他自己的事情,你去插一腳,算什麽事情?”
電話裏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尖利,道:“你懂個什麽?!”童心怡像是有些歇斯底裏,道,“從我見到他的第一次起,他就對我百依百順的,我憑什麽要把他讓給别人!那個女人算個什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