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安拉住了蘇沫的衣服,對其它的三個女孩子道:“你們先出去吧。”
三個女孩子一出去,許安就把蘇沫拉到了一邊的門角裏,捏了她的下巴問道:“你到底想要幹什麽?”昨天晚上就跟她說得好好的,今天跟他一起出去,她需要吃點藥。如果說,昨天晚上他侵犯到她了,那麽那些情動又是怎麽回事?就像他在那激情的半醉半醒間說到的,這個小**,還跟他裝純。
至于蘇沫是不是真純,還是假純,他其實并不關心這個。男女不過情事一場,他給這個女孩的,也是最好的。
許安伸手把蘇沫摟過來,借着樓道裏并不明亮的光線看着她道:“好了,乖,跟我一起出去,你應該把藥吃了,我帶你去買。”或者等助手送過來。
蘇沫走到車邊,她的三個朋友都已經坐到了後座上,都帶着疑問和擔憂的表情看着她。
蘇沫微笑着道:“你們先走吧,我從這裏過去,到暗皇公司去,還有點事情。”她說着這樣的借口,然後也不看了許安,就直接朝小區門口走去。
車子開過蘇沫身邊的時候,許安也是沒有看她的,就像他的演員一樣,不聽話的演員,他總是不喜歡和不贊賞的。于是許安那白皙而輪廓深邃俊美的側面便直接從蘇沫的身邊随着車子滑過去了。
蘇沫獨自慢慢地走在空曠的大街上。左手邊隻有上班的急速的車流,而人行道上卻沒什麽人。
其實是有感覺身體有些不适的,有點疲憊,早晨的霧氣糊了一臉,蘇沫伸手抹了抹自己的臉頰。
旁邊有早晨搭客的出租車司機朝她按了按喇叭,蘇沫完全沒有反應,隻是在獨自走得累的時候,便站在一旁的牆壁邊歇一歇,然後看着那些早晨遛狗或者跑步的老爺爺老奶奶從身邊慢慢地跑過。
有一隻可愛的哈士奇還過來嗅了嗅她,tian了tian蘇沫的手指頭。
“小姑娘,這是在幹什麽哩,我們那邊廣場上在跳舞,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過去看看?”哈士奇的主人,那個老奶奶問道。
蘇沫靠着後面的牆壁,笑着搖了搖頭,道了聲謝謝。
然後又繼續往前面走。蘇沫自己,也許也并不知道自己要往哪裏去。
突然旁邊的一輛車子朝着她大按喇叭,蘇沫朝着聲源望過去,是一輛普通的那種演藝公司的保姆車。
蘇沫沒有管,繼續朝前面走,然後就聽到從車上傳來的,她很熟悉的溫暖的聲音,在對着她喊道:“蘇沫,你幹什麽?怎麽一大早的在外面晃?”
蘇沫停下腳步,側過身體,對着保姆車的方向,就淚流滿面。
淺川莫當即就從保姆車裏跳了下來,幾步過來,就抓了蘇沫的肩膀,焦急地詢問:“怎麽了?誰欺負你了?”
蘇沫就隻是哭着搖頭不說話。
淺川莫一把把她抓過來,摟在懷裏,用手拍拍她的背,道:“好了好了,不哭,我們先上車,有什麽事情到車上再說好不好?”
蘇沫跟着淺川莫到了保姆車上,淺川莫的經紀人也坐在車裏,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道:“哎呀,蘇小姐,你真是吓死我了,你這個樣子對着我們小莫哭得那麽厲害,要是不小心讓哪個媒體拍到了,還真是有理說不清啊。”
經紀人知道一點蘇沫和淺川莫的關系,但是知道的也不深,隻是以爲他們關系挺好,所以說話就無遮無攔的。
淺川莫當即就一個冷眼橫了他一眼,經紀人就乖乖地閉着嘴巴,不再言語。
“好了,沒事了,跟我說,發生了什麽事情?你昨天不是去見朋友去了嗎?怎麽一大早的,在街上晃?還哭成那個樣子?”淺川莫問,還伸手撫了撫蘇沫的頭發。
蘇沫上車的時候,就被人送上了一杯熱開水,此時握着水杯,擡起頭來看了看淺川莫,又沒有說話。
車廂裏面的光線,雖然有窗簾遮着,但是那光線仍然讓人看物體清晰。
所以幾乎是一瞬間,淺川莫的身體就僵硬了起來,因爲透過車窗外不甚明亮的光線,淺川莫能夠清晰地觀測到蘇沫後頸上的紅痕——那是吻痕。旁邊的經紀人像是也看到了這一點,于是嘴巴閉得更緊,一副千萬不要說錯話的樣子。
而淺川莫再假裝幫她攏了龍衣服,于是就看見她身體上更多的痕迹。
一大早上,蘇沫的哭泣,蘇沫的不言語,加上她身上的痕迹,淺川莫幾乎已經猜測出發生了什麽事情。
“小沫,告訴我,那個人是誰?”淺川莫問她。
而他隻希望,這個誰,隻是“誰”,而不是“誰們”,這隻是他現在最簡單的願望。
而蘇沫隻是低着頭,盯着手裏的水杯,仍舊不說話。
淺川莫試着用手碰了碰她的肩膀,見她沒有抵觸反感,便一把摟了她的肩膀,将她摟過來,抱在了懷裏。
“好了,沒事了。待會兒我們去醫院看看,看看有沒有受傷。沒事的,啊,小沫。現在如果記不起那個男的,就不要去想他,啊。知道嗎?”以後都不要去想他,而以後淺川莫可能也不會再詢問那個男的事,因爲隻是蘇沫是好好的,就好了。
淺川莫要吩咐司機把車子往醫院開,但是蘇沫趴在他的懷裏,出聲道:“不用了,你陪我去藥店拿點藥。”
淺川莫摸摸她的頭,道:“傻瓜。”淺川莫以爲他聽到蘇沫那樣說,就是表明現在她是堅強的。
從藥店裏面拿了藥出來,淺川莫再陪着她一起回了公館一趟。這個事情,還一定不能讓老爺子知道,否則,還不知道要鬧出什麽事情出來。
按老一輩的思想,這個事情要是被淺老爺子知道了,那麽就是把g市翻個天,也要把那個男人找出來,不扒層皮,也要斷根手腳。但是又有什麽用呢?這種事情,隻不過是再讓蘇沫受一次傷害。
淺川莫把蘇沫安頓在家裏,淺老爺子應該是出去遛鳥去了,進門的時候,并沒有碰見。
“小沫,你今天先在屋裏休息一天,如果爺爺問到,你就說你今天休假,知道嗎?如果有什麽不舒服,就直接打電話給我,要是我沒接,就打給我經紀人。我晚上趕那個戲,趕完就立刻回來。知道嗎?”
蘇沫手裏還拿着那種避孕用的藥,聽到淺川莫這樣說,很想要擡起頭來朝他笑笑,不想要他擔心,但是最後也隻是低着聲音說:“我知道的,你不用擔心。”
淺川莫卻仍舊還是擔心地看了她一眼,才走出家門去,開車往片場趕去。
************拍攝的地方仍舊是那個廢棄的學校。
中途休息的時候,淺川莫到一邊去抽煙,明顯煩躁的心情。而讓淺川莫沒想到的是,許安竟然也走了過來。
劇組裏有規定,一旦有吸煙的人員,都要遠離劇組。
“今天感覺怎麽樣?”許安問淺川莫,導演和演員間的溝通。
“昨晚上不熬通宵,今天精神應該會更好點,不好意思啊導演。”
許安也抽上了煙,一種奇怪的印度白煙,據說很能提神。
淺川莫于是笑笑,指了指他手裏的煙,含義明确。
許安笑了笑,道:“你想多了,這是正常的煙。”
淺川莫也不言語,将視線調了開去。
許安吸着煙,眼睛盯着遠處,道:“你家那個小妹妹,今天跟你聯系了麽?”
淺川莫吐口煙霧,心情像是十分的不順暢,道:“早上在街道上碰到了,她竟然一個人在街道上晃。”
許安吸口煙,吐出來,單手插在口袋裏,“她昨天晚上和我在一起。”許安道。
淺川莫一頓,随即轉過身來,凝住他,眉頭皺得緊緊的,道:“那個男人是誰?你知道嗎?”
“誰?”對于淺川莫的問題,許安是疑惑的。
“就是強迫蘇沫那個。你趕到的時候,有看到那個男人是誰嗎?”
許安将煙從嘴裏拿出來,看着淺川莫道:“我想你說的那個人,應該是我。”
兩個一米八幾的人,這樣面對面對持着,從遠處看,其實有些滑稽。
“你是說,昨晚上和蘇沫一直在一起的人,都是你?”如果有個旁人站在旁邊,應該就能聽出淺川莫此時語調裏面已經盈滿了危險。
許安将吸了一半的白煙扔在地上,朝淺川莫點了點頭。
突然一個拳頭揮過來,極爲暴烈地就砸在了許安的臉上。淺川莫畢竟是影視歌演員,武打戲也演過那麽些,那些武打動作,再加上他本來就是練過的,那一拳下去,隻差沒把許安直接打趴在地上。
“你這個混蛋!”淺川莫吼得暴虐。劇組裏面原本還有着在遠處遠遠地打量着這兩個極品帥男人的女孩子,此刻看到淺川莫的那一拳,都忍不住捂住嘴巴尖聲尖叫起來,眼看得淺川莫又要一拳掄下去,這一拳,隻怕能直接将許安打趴在地上起不來。好在旁邊的劇組人員迅速地趕了過來,從後面架住了他。
淺川莫眼睛都有些發紅,劇組幾個男工作人員幾乎都快架不住他。淺川莫朝着許安直接咒罵,道:“你這個混蛋!我真是看錯你了!你他媽不是人!”說着還要去踢已經是趴在了地上的許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