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昏黃的路燈光下,一輛看上去絕對不低檔的車子停靠在那兒。
紀樊璃靠在椅背上,眼睛虛虛地看向那家剛亮燈不久的居民樓房間。
“總裁,還是我跟花小姐打個電話吧,興許她現在還在哪裏沒有回來。”
anron拿出電話來就要打出去。
紀樊璃揮了揮手,道,“不用了,我們等會兒。”
但是anron知道,不管等多久,林梧桐都不會出現在這兒。
今天下班的時候,紀樊璃出聲讓司機把車子開到這裏來,anron不好出聲詢問要來幹什麽,更不好将林梧桐已經換了住址的事情說出來。
“……”aaron思考着要不要把這個事情說出來,但是也記得曾經花容是跟他說過,讓他不要把已經換住址的事情說出去。
剛想要說什麽,紀樊璃卻已經打開了車門,走了下去。
徑直地就朝樓道裏走去,這裏的樓道聲控燈常年失修,時明時暗,根本不具有照明的功效,倒是偶爾樓道裏有人經過,看見紀樊璃的時候,就會覺得很吃驚,然後緊緊地把他盯着走很遠,走過他的時候,還會回過頭來看他一眼。
剛才亮燈的地方,紀樊璃伸手敲了敲門,走出來的,卻是一個趿及着拖鞋,滿臉疑惑的女人。
“你,你找誰?”女人看着面前這個高大好看的男人,有些結巴地問道。
紀樊璃微微地皺了皺眉,發出來的嗓音,簡直讓那個穿着睡衣的女人覺得是天籁,聽着他道,“這裏以前的那個住戶呢?”
“哦,那個小明星啊,搬走了,早就搬走了。聽說是賺錢了,搬到更好的地方去了。那個小明星也真是挺不容易的,我聽上一任住戶說,年紀小小的,還帶着兩個孩子,啧啧,現在的小明星,也真是大膽啊,有了孩子,還敢去演電視,好像就是現在外面大樓上屏幕裏都在放的那個什麽電影的女主角啊。也虧得她漂亮,要不然都帶了兩個孩子了,誰敢要她去演電影啊。先生,你是找她的麽?我上一個住戶是個男人,你不可能找他,估計就是找那個小明星了。”女人很有判斷性地說到。
“她搬到哪裏去了?”
“這個不知道,上一個住戶知道,但是我不知道。”女人道。
樓道裏的燈仍然時亮時滅,紀樊璃的臉上卻仍然平靜得沒起一點波瀾。
“先生,我們現在是去哪兒?”
“回莊園。”紀樊璃道。
林梧桐從小區進來,走過花壇邊的時候,就感覺好像有點不對,往那邊望去,卻是什麽也沒有。
回到房間裏面,林珍珍和林寶寶趴在地上在拼積木,看見林梧桐開門進來,對着她一招手,道,“媽咪,快來跟我們的小青蛙說聲好哦。”林珍珍道。
林寶寶面癱着一張臉站起來,走到林梧桐面前,悶悶地,過了一會兒,才對林梧桐說,“今天下午,有個奇怪的人來和他說話。”林寶寶指了指地上的林珍珍,嗨皮的林珍珍仍然還在研究着積木,見林寶寶指了他,就擡起臉來,笑嘻嘻地對着他一笑,林寶寶繼續道,“那人要給他糖吃,被我搶過來扔了。”
林梧桐:“……”
雖然不知道是什麽,但是總覺得有什麽不對,到底是什麽不對呢。
窗邊的窗簾沒有拉上,林梧桐坐在客廳裏的沙發上想着什麽,而窗戶外面的對面的樓上,卻是有什麽東西在隐秘地閃動着。
《半夏》的宣傳片花又放出來一部分,受期待度持續上升,官方網站上的留言幾乎爆棚。
林梧桐走在外面的時候,有跑上來索要簽名的情況越來越多。
而關于那首主題歌的演唱,許安還是堅持要林梧桐來演唱。
至于曲子,最後劉絲絲的曲子是順利通過,隻差人填些詞在裏面。
“十六歲的夏天,我們沒有遇見。
我早錯過最初的想念。
你用你的手牽我别扭。
摔碎一地的傷痛。
在天邊,我看見你的笑。
你用你的溫柔贖我的罪。
當夏日最後的一朵玫瑰。
開在空房間落寞的酒杯。
我知道它終将會枯萎。
就像我們的愛情一去不回。
看你的長發被風輕輕的吹。
看美麗往事跌進記憶的火堆。
看誰在彈琴唱着誰的十七歲。
看年輕的誓言。
就像東去的流水。
有些事經過了就是最美。
曾說的甜言蜜語。
每一句都是成長的安慰。
有些人愛得是如此純粹。
受傷的心從不後退。
把孤單種成春天的花蕊。
雖然你我。
從此不再相對。
還有夏日最後的一朵玫瑰。
用最美的姿勢。
心碎。"歌詞剛出來的時候,在網上就大受歡迎了,而歌名直接就叫《我的罪》。
和着電影的一起拍攝,歌曲的錄制也是持續進行的。
“花容,你的聲音往下壓點,尾音那兒太往上飄了。”
林梧桐捂着耳機,于是再唱了一遍。
在旁邊指導的聲樂老師在外面皺了皺眉頭,摸着下巴道:“她氣息不錯,以前應該是有過訓練的,但是抓不住感情。”說着就問旁邊站着的林梧桐的經紀人joy道,“她以前唱過歌嗎?”
joy有些谄媚的神色,道,“花容出道就拍電視劇了,沒唱歌歌,但是她有天賦,你看她沒經過專業訓練,但是現在這水平,和受過訓練的人應該也相差不大吧。”
這個聲樂指導老師是日本電音混合界的有聲望的人,被請到暗皇來當聲導老師,也就是暗皇面子大。
那聲樂老師再次摸了摸下巴,“這樣吧,你讓她再好好揣摩下歌詞,找點感情,她這個樣子錄出來就完全是聲音,幹得很,沒有感情。要是實在不行,最後就換人吧。”說着再看了林梧桐一眼,搖了搖頭往一邊走了去。
joy立刻跟了上去,點頭哈腰地道,“小純先生,花容她隻是還沒習慣,給她點時間,隻要有時間,她一定能夠把握得好。她很用功的。”
“joy?”走道旁邊的房間門突然打了開來,劉絲絲一身是汗地從裏面走了出來。這間是暗皇的舞蹈房。
“诶,是絲絲啊。”joy拉着劉絲絲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道,“絲絲,你可得幫梧桐一次,這歌對她很重要,這電影聲望這麽高,歌曲再跟着一起播出去,關注度肯定是非常高的。絲絲,我現在可就指望你了。”
劉絲絲用擱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頭上的汗水道,“梧桐她怎麽了?”
“小純說她唱歌幹,沒有感情。”
劉絲絲低頭尋思了一下,“我待會兒跟她聊聊吧。”
“好好,絲絲,這就擺脫你了。”
“沒事,joy,就當是我感謝你當初對我的幫助吧。”
“诶诶。”joy道。
下午臨近晚上的時候,林梧桐走出暗皇的大門。
走出錄音室的時候,林梧桐看見錄音師臉上的失望。
其實沒什麽的,林梧桐并不覺得有什麽。
曾經小小的她一直反抗着宛珍,但是現在她再一想到她就會哭,那些運用的唱歌的技巧,氣息的提升,一點一點的,都是宛珍告訴她的。
林梧桐步行着往前面走去,然後經過某一處時,竟然看見了一幕很奇怪的畫面。
那前面站着的人,《半夏》的作者,蘇沫,正站在那兒,而她的面前站着的人,是一個十分高大的可能還在讀書的學生。
那個大男生伸手要去拉蘇沫,蘇沫往後面退了一步,男生還要去拉,蘇沫就往四周都看了看,好像是在尋找着什麽。
林梧桐抿了抿嘴,轉過頭,當時什麽都沒看到往一邊走去,這樣像是男女朋友之間的事情,應該是不用外人去插一腳的吧。
然後讓林梧桐驚訝的卻是,沒等一會兒,從旁邊車道上下來的男人,徑直走到了蘇沫的面前,把她拉了過來,擱置在了自己的身前。
許安。
而他和蘇沫……
林梧桐突然想起那次在片場看到的睡在躺椅裏的蓋着臉的女孩子,應該就是她吧。
林梧桐再看了看蘇沫的臉,她雖在在許安的身邊,是低着頭的,但是林梧桐沒有看到她臉上難堪的神色,便繼續朝前面走去了。
咖啡館裏。
這裏的咖啡館很有點英式風味的感覺,紅色的窗棂,像是英國道路上那些時常看到的老舊紅色的電話亭。充滿了年代和複古的味道。
侍應給她打開門。
因爲這個地方,距離暗皇比較近,所以這裏的侍者和客**概都是見得明星見得多了,所以對于再有什麽明星出現,也沒有表現出什麽驚訝的神色。而且一般有绯聞可傳的登對明星一般都不會出現在這兒,所以到這裏來也不用擔心有狗仔的拍攝。
林梧桐在窗邊的位置上坐了下來,劉絲絲等在那兒。
侍者送上來餐單。
“兩位要點什麽?”
“咖啡和巧克慕斯蛋糕。你呢,梧桐?”
“一樣的吧。”
“好的,兩杯咖啡,兩份巧克慕斯蛋糕。”侍者重複了一遍,便退了下去。
窗戶外面又飄起了一到晚上就下起來的雪花。飄飄灑灑的。
劉絲絲往窗戶外面看了看,轉過頭來的時候,看見林梧桐也在望着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