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評論家道,“時代果然是變了,連一線大牌明星也要靠绯聞來博人眼球和關注了。”
童心怡将報紙扔在童歡顔的面前,憤憤地道:“姐,你看看這報紙都說了些什麽!我明天就讓人去把他報社給拆了!”驕縱蠻橫的大小姐臉上滿是憤怒的表情。
倒是童歡顔不慌不忙,妝容仍在認認真真一絲不苟地上在自己的臉上。
“姐,我真搞不懂你,你沒事去和那個狗屁導演傳什麽绯聞啊?!”她質問着童歡顔,眼裏臉上滿是質問和不滿,道,“要是被紀哥哥知道,他不知道是個什麽心情。”
“砰!”突然化妝台前的鏡面破裂開一道口子,是童歡顔将手裏的化妝小鏡狠狠地扔在了玻璃鏡面上,那玻璃鏡面便嘩啦啦地掉下來碎片。
童心怡通過前面還在的幾塊鏡面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這個堂姐,臉色并不怎麽好。
“姐?”童心怡小心翼翼地喚了聲。
童歡顔側過頭來,擡起頭看了她一眼,那神色直直地讓童心怡一個打顫。
“你到底有什麽資格在我面前論談這些?”童歡顔凝着她,“你爸不過就是個跟我爸提鞋跟子的廢物!你到底有什麽資格跟我說這些,啊?!”
“姐?”童歡顔很少有這個樣子,童心怡不禁有些懼怕,放在化妝台上的手收了回來,铮铮地看着她。
童心怡畢竟年小,再怎樣的驕橫,在這個美豔而且氣勢絕對強硬的堂姐面前,多少還是敗于下風的。
“姐?”童心怡再是弱弱地喚了她一聲,童歡顔平時都是娴靜大氣,不大跟她一般見識,就是她鬧得比較大了,帶着同學到别墅裏來嗑藥,有兩個男生差點死在遊泳池裏,童歡顔也隻是低了眉眼,冷冷地看她一眼,從來不曾這樣對着她。
童歡顔呼了一口氣,才将那股氣勢逼了下來,然後轉過了身,朝她擺了擺手,道了句,“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童心怡滿臉的不甘不願,拉了門便走了出去。
化妝師走進來,看了看那面破裂的鏡面,忍不住歎了口氣,道,“你這又是何必呢,撒氣不要撒在小孩子身上啊。”
童歡顔又将手裏的睫毛刷朝前面扔了出去,緊緊地盯着碎裂的鏡面裏的自己,臉上冷冷地一笑,道,“她小?她心思比誰都活絡。你以爲她這麽多年甘心待在我身邊都是自願的?”童歡顔擡眼看了看鏡子裏身邊的化妝師,那化妝師臉上是疑惑的表情。
童歡顔神情依舊冷,道,“她的家境,你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家裏不好,要靠我們家接濟,她現在巴着我不放,不過就是因爲我能給她提供她各樣的奢侈消費,能讓她享受到各種名媛小姐的生活,能讓她了解到上流社會是什麽樣子的,但是——”說到這裏,童歡顔突然頓了頓,接着道話,臉上有一絲惡狠狠的狠意,“——隻要她隻是想着這些,我也就不說什麽了,名媛貴小姐的生活,她想要過就讓她過,畢竟對于我來說,這隻是微不足道的的事情。”童歡顔側過頭看了看身後的化妝師,道,“king,你知道的,她的心思不止在這一點點上。”
化妝師king是從童歡顔剛出道的時候就跟在她身邊的,基本上快算是她的禦用化妝師了,所以對于童家的情況,還是比較了解的,聞言忍不住地輕聲歎了口氣,道,“小小姐她對紀先生的心思又不是一天兩天的了,你又何必現在來自尋煩惱呢。”
童歡顔忍不住冷笑着從旁邊拿過來頂級的品質腮紅,用手指撚了一點,在臉上輕輕地塗抹開去,那種美豔的女王氣場,像是要壓制住在場的一切,她一邊輕輕地塗,一邊凝着鏡子裏的自己,道,“你應該知道我一直把她留在身邊的原因是什麽。當年在酒店裏面找到他們,童心怡一絲不挂,床上還有血迹,那時候心怡還沒有成年……”
化妝師聽着童歡顔的話,像是回想起什麽,忍不住又是一次歎息。那大概應該算是五六年前的一件事了。
那天早上的酒店裏,他跟着童歡顔一起推開了那間酒店房間的大門。是聽說暗皇的總裁給一所學校捐助了一筆款項,作爲提升自己公司形象的公益資金,随後學校領導們宴請了暗皇老闆表示感謝。
大概女人天生并不相信男人,童歡顔那天晚上還拍了一晚上通宵的戲碼,結果早上早飯都沒有吃,驅了車子便趕去了酒店。
房間門打開的時候,童歡顔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來給她開門的是一臉笑嘻嘻的童心怡,她身上不着一物,隻裹了張簡單的被單,大床上血迹斑斑,她心心念念愛着的那個男人正躺在床上,還沒有蘇醒過來。
之後的事情,童歡顔就一概不知道了,因爲童心怡隻歪着腦袋可愛地朝她微笑了一下,道,“姐,他還沒有醒,有什麽事情之後才說哦。”她的聲音還故意壓得很低,像是很體貼地不想要打擾到床上的人樣,随後淡淡微笑着,關上了門。
化妝間裏。
童歡顔對後面的king道,“你知道的,他能跟我在一起這麽久,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爲心怡。這麽多年,他也沒有對心怡怎麽樣,可以知道他對她是沒有愛的,但是那份愧疚肯定在的。畢竟當年的心怡,還太小了。”
大概是因爲這份愧疚,她也一直綁了那個男人這麽多年。他把對童心怡的愧疚轉爲對她的顧戀和好,對童心怡從來也都是有求必應。不管他對童心怡有沒有感情,童心怡對于他來說,都是個特别的存在。
“但是顔顔,不管怎樣,你也不應該和那個導演傳绯聞啊。”化妝師指着台面上的報紙道,“既然你那麽喜歡他,爲什麽又要做這些對自己不好的事情。不要跟我說,是爲了博關注度的原因,你根本不需要這個的。”
這問題像是戳中了什麽,童歡顔咬住紅唇,眼裏像是有些暈染的水汽,欲語還休。
“king,你不知道的,一個女人想要引起另一個男人的注意,真的是什麽方法都可以想的。”
“顔顔……”化妝師king也不知道應該說什麽話來安慰。
童歡顔低了低頭,像是逼回了那些水汽,而後再擡起頭來,看着鏡子裏的那個美豔的女人,道,“既然這個方法引不起他的注意,那我就換個别的。他喜歡的那個女人,不管是什麽,我都去跟她争。他不是愛她嗎?我看看他能把我貶低到個什麽地步。”
“顔顔——”king喚了她一聲,“你這又是何必呢,和花容争,就算争赢了,你又真正能赢得什麽呢?”
“也許我做得過分了,說不定他就會用些手段對付我了。”童歡顔傻傻地道。
*四面綠草茵茵,小河流水。
旁邊架起了大支棚,《半夏》的劇組正在這裏進行拍攝。
按理說,要在g市找到這樣一塊如詩如畫的地方,确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繁華疏離的g市,就像那一座座聳天的高樓大廈一樣,變得越來越繁華高貴,也離得人們越來越遙遠。至少号稱是“世界第一購物廣場”的維多利亞商場正撕去她的那層神秘的面紗,吸引着一批又一批的富豪人士,也把一部分人給隔絕在了外面。
小雅看着攝像機前面的林梧桐,基本上連她都感覺出了林梧桐今天的不在狀态,“咔。”許安果然喊了停,林梧桐不僅今天神情不對,甚至連精神都有點問題。
“怎麽了?”許安上前兩步,走到林梧桐的身邊,出聲問她,這個場景已經告一段落,劇組的人員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大家也都以爲許安照常地是要訓斥演員一頓,于是也都習以爲常地做着自己的事情,并不怎麽有人注意到這裏。
林梧桐有些畏冷地拉了拉助理送上來的保暖大衣,看了看許安,道了句,“對不起,許導。”
許安看了看她,擺了擺手,道,“身體不舒服可以請假回去,不用硬撐着在這裏。”
林梧桐的臉頰是有些奇怪的紅熱,有經驗一點的人都知道,應該是感冒了。
許安這個人,雖然大多數時候被傳是沒有人性,但是實際上他對演員是諒解的。《半夏》拍攝的全是夏天的場景,現在大冬天的也隻能穿着件單衣在鏡頭前晃,就算身上貼再多的暖寶寶,女演員大多還是受不了。
“不舒服就先回去吧,先拍其它的。”許安道。
林梧桐握着水杯趕緊搖了搖頭,道,“我沒事的,導演,謝謝你。剛才的走神對不起了,接下來不會了。”
“你身體還好嗎?”許安問。
林梧桐拉了拉棉衣,道,“沒事的,我沒有感冒。”
許安帶着質疑的眼神看了看她,側身要走的時候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事情,回過頭來問到,道,“對了,上次我跟你提的出國去的事情,你考慮得怎麽樣了?”
許安俊美的臉上帶着疑問的神情望着她,林梧桐自然而然地回答是,“對不起,我不能走。我想要留在國内。”
“嗯。”許安仿佛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回過身去的時候,臉上帶了點傷神的表情。
林梧桐并不知道,這對她意味着什麽。可能是場毀滅,但是誰又能說得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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